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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后。 “千景又跑到哪里去了？”安夏找到刚从私塾回来的黎东堂，焦急问道，“汀儿是不是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他们俩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黎东堂安慰着娘子，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千景虽然太过活泼了些，还是很负责任的，这会儿应该是在山上。” “又在挖他的小石头？” “那可不是小石头。”黎东堂笑道，“这小子挺有天赋，对玉石有独特见解，我看他啊，将来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 被黎东堂夸上天的花孔雀的确正带着黎汀在山头上，只不过比养父母想得要更“冒险”些——白千景背后生出双翅，刚换过羽毛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负责用大尾巴卷着他的黎汀连连回头看：“好了没！我的眼睛要被你的翅膀闪瞎了！” “谢谢夸奖！”白千景哈哈笑起来，手上的小凿子终于将悬崖壁上的一块玉石原料打了下来，他扇动着翅膀向上飞去，黎汀听见他扇动翅膀的声音，知道他搞定了，起身正要把他拉上来，不成想一阵风吹来，白千景的长发被吹起糊了他一脸，花孔雀一惊，抬手间只握住了小凿子，另一只手中的原料掉了下去，“我的宝贝！” 黎汀也跟着吓了一跳，转过身试图把他拽上来，结果尾巴上那人一松，竟是掉了下去：“千景！” 小狐狸趴在悬崖边朝下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他着急地叫着白千景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熟悉的孔雀翅膀在下方一处探出的石台上挥动了两下。 黎汀松了口气：“你能上来吗！” “……等着！”白千景的声音还算有中气，听起来并没有受伤，小狐狸又不会飞，半大的少年只好担忧地等待着兄弟的出现，幸好没多会儿白千景就爬了上来，黎汀赶紧拉了他一把：“摔伤没有？” “长着翅膀呢，怎么可能摔伤？”白千景将藏在翅膀下的玉石原料展示在他面前，笑得咧开了嘴：“嘿嘿，好看吧？” “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决定了，不然我就把你藏宝贝的地方告诉娘亲。”黎汀的威胁非常有作用，安夏一直担心白千景某天会因为这些石头送了命。 白千景正色保证道：“听你的，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去把这个卖了吧？” “你不是要藏起来吗？”黎汀闻言愣了一下，花孔雀最喜欢把各种宝贝珍藏起来，不太喜欢的才会拿出去卖，他方才还为了这块原料差点摔死，怎么说卖就卖？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白千景收起翅膀，又拍拍他的尾巴，“收起来，哥哥带你去赶集！” 两个少年互相搀扶着，朝山下走去，白千景的腿似乎有些瘸，黎汀注意到后问了两遍，他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好得很。 市集一如既往地热闹，白千景找到了经常收他玉石的老主顾，将那块原料卖了个好价钱，黎汀接过他递过来的银票，还没等他捂热乎再揣进兜里，就被白千景拉着来到了一个摆满了各种花种或是花卉的摊子前。 “这个，这个，还有那边三样，”白千景一手叉腰，大手一挥，“全都要了。” 半晌之后，黎汀怀里抱着两盆花儿跟在白千景屁股后面回了家，安夏看见他们俩没有缺胳膊少腿，长长出了口气，没好气地拍拍白千景身上的灰尘：“你们两个混小子，迟早把我吓出病来！” “不会的啦，安姨你放心吧。”白千景安慰着她，把人哄得喜笑颜开才去找黎汀，小狐狸正对着几盆开得正盛的花儿发呆，听见身后脚步声，低声道：“你差点摔死，就为了给我买这几盆花？” “不然呢？”白千景蹲在他身边，“我就你一个弟弟，不给你买，难不成给村头那只小胖狐狸买？” 黎汀被他的话逗笑，叹了口气道：“下次不许这么拼命了，我也能赚钱的。” “赚钱这种事，就得哥俩一起赚才有意思。”白千景左右看看，没找到凳子，干脆坐在了地上，“玉石什么时候都能有，这几盆花要是再晚一天，那个老板就要回南海了——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盯着这几盆花的眼神就像我盯着银票。” “谢谢你，千景。”黎汀也跟着坐下，和他碰碰胳膊，“咱俩长大以后也要天天在一块。” 等到安夏再次找到两人时，小孔雀和小狐狸正变回元身抱在一起睡，都是一样的软乎乎。 一个月后。 白千景和黎汀面面相觑，两人看着面前草丛里一颗白色小鸟蛋，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白千景先开口道：“我当年也是这么被你捡到的？” 黎汀僵硬地嗯了一声：“这总不能比我年纪还大了吧？” 他可不想再吃一次亏。 白千景将小鸟蛋捡起来捧在手中：“呦，有点烫手。” “是吗？我试试。”黎汀接过来摸摸，果然和他说的一样，烫手，“回去找爹？” 黎东堂见识广，说不定会知道。 结果两兄弟带着小鸟蛋回到家后才从安夏口中得知黎东堂出门教书去了，这一次不是在附近的村子里，而是出了远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怎么办？”白千景拿不定主意，他们俩还没把鸟蛋的事儿告诉安夏呢，黎汀看了一眼正哼着小曲儿浇花的娘亲，挠挠脸：“要么……咱们俩把它孵出来？” “孵蛋？”白千景闻言连连摆手，“我是个男人，我才不孵蛋。” “你不孵就不算男人，真男人什么都能做。”黎汀眼睛一转，笑道，“到时候可别哭着叫我真男人。” 少年人总会在某些事儿上莫名有攀比心，例如此时此刻的花孔雀。 “孵……孵就孵！谁怕谁！”白千景将鸟蛋抢过来，恶狠狠威胁道，“你不许跟过来！” 黎汀敷衍点头，等过了一会儿还是偷偷摸摸跟了过去，从窗户缝里看过去，正好看见白千景变回元身，不甚熟练地将鸟蛋拢在翅膀下。 小狐狸得逞一般捂着嘴笑着走开了，然而到了晚上，白千景将鸟蛋交给他的时候，小狐狸就不乐意了：“难道不该是你一天我一天？” “安姨会起疑心的，白天我来，晚上你来。”白千景坚决道，“再说了，你比我暖和多了，你多孵一会儿。” 黎汀：“……”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哥哥！ 两人虽说“互相谦让”，最后竟然也还是有惊无险地交替孵蛋把这枚鸟蛋孵了出来，然而两人看着身后拖着五条七彩尾巴毛儿的小肥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鸟！ 幸好没过几天黎东堂终于回来，两兄弟经过一番“斗争”，总算决定一起把这件事坦白，当黎东堂听见他们说捡了一颗鸟蛋回来的时候，黎东堂笑着调侃了儿子：“瞧瞧，千景和你学的，也会捡蛋了。” 黎汀抹了把脸：“爹先听我们说完。” 两人将小肥啾形容了一番，黎东堂越听越心惊，倒吸一口冷气：“你们确定不是把画画的玩意儿倒他身上了？” 五彩尾巴？！ 两人一齐摇头，白千景干脆回房去把正在吃竹米的小肥啾捧出来给他看：“就是这个小鸟。” 黎东堂：“……” 鸟蛋？小鸟？这分明是凤凰！ 看着老狐狸差点晕过去，白千景还以为自己捡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回来，听完他的解释后，花孔雀和小狐狸也呆住了。 看着正在花孔雀肩膀上用鸟喙蹭着他脸的五彩小肥啾，黎汀陷入了沉思——好兄弟到底有什么好运气？ 破壳前被自己捡到，现在又捡到了凤凰。 小肥啾有惊无险地在黎家留了下来，他吃得不多，一把竹米就够一顿饭，却只要白千景或是黎汀喂，黎东堂直调笑兄弟二人，说是这小凤凰把他们当成爹了。 那时候白千景还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以为总有一天小凤凰也会长大，有自己的生活，没想到三人后来竟然在一起了这么久。 …… 又是几年后，京城月鲤村。 沈灯星和许宴秋出门去找晋老板了，听说是琴需要找琴娘帮忙修一下，白宿去了京城店里，和他的伴侣甜得蜜里调油，白衍继承了白千景的性子，成天面不改色在心中计算着哪儿有好货，到手转卖又能赚多少。 白千景正好没事干，干脆脚下轻点跃上房顶，变回元身，将羽毛放出来晾晾，看着越加好看的羽毛，花孔雀很是满意，低着头耐心理毛，余光瞥见房顶下院子里路过一片白色，猜出那是黎汀，并没有放在心上。 理毛更重要！ 前几天接连下雨，他都没办法理毛，可得趁着今天好好理，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瓦片松动声，花孔雀警觉回头，就看见九尾狐正踩着轻步，鬼鬼祟祟试图从他身后偷袭。 花孔雀警惕地后退两步，黎汀满眼写着“你是不是玩不起”，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好胜心占据了理毛的理智，于是等到沈灯星和许宴秋手牵手回来时，就看见房顶上花孔雀翅膀盖在九尾狐脸上，黎汀的大尾巴则叠在白千景身上。 说好了要来做客的鹤芳川正好也到了，见状变成小肥啾，在两人的注视下飘飘悠悠飞上房顶，一只爪爪踩在黎汀耳朵上，另一只爪爪踩在相邻的白千景翅膀上。 哥哥们真是依旧不改当年！
第59章 白衍的乖巧是出了名的，就连许宴秋和叙南星见了都说他最乖，简直比行舟小龙崽还要乖。 “行舟偶尔还有自己的小性子，衍儿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大哥。”叙南星曾经这么说过。 白衍倒是不怎么觉着自己乖，他只不过是比其他人更会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而已——沈灯星做饭做菜，总会把白千景推出来，因为父亲喜欢趁机亲亲摸摸，白衍却总是能顺利留下，帮忙打打下手。 这并不是因为白衍喜欢做菜，他只是不想看爹爹那么辛苦，哪怕沈灯星三番五次表示自己并不辛苦，他也还是会在每次做菜时乖乖跟进去。 弟弟长得快，不用上学堂，跟着家里人学学就差不多能做生意了，除了在情事上有些迟钝，白衍觉得弟弟非常乖，父亲和爹爹经常会出去做生意，弟弟长大之后也不常在家中，白衍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一个人睡了。 为此沈灯星每次回来都会与他一起睡一晚上，白衍觉着没必要，但能和爹爹贴贴也是极好的。 除去自己出门的时间，白衍在家里其实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个人会陪着自己。 小十一是隔壁黎汀叔叔家最小的孩子，就算这样，十一也比白衍大一岁，只不过化形比白衍晚，从来没有做过哥哥的十一总是喜欢听白衍叫自己哥哥，每次听见他叫哥哥，心里都乐得笑开了花。 但是表面上还是装得很好，毕竟他是个哥哥！ 小十一会在白衍一个人的时候专门跑过来陪着他，不管是看着他做宝石首饰，还是看他帮爹爹收拾账本，小狐狸都会一声不吭地竖着尾巴晃来晃去，趴在一边静静看着，当白衍伸手招呼他，十一才会变回人形，上前非常淡定地用哥哥的口吻问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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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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