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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拎着吊瓶去厕所吧,吊瓶没地方挂,放低了又会导致血液回流,得有人帮忙才行。可护士小姐是女生,总不好叫她陪着他进男厕所。男护士基本是没有的,男医生倒是有,可他们太忙了,也不好麻烦。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坐在一旁的青哥能帮他。 大家都是男生,该有的都有,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但是,当青哥帮他举着吊瓶陪着他来到厕所时,他站在小便池前,突然发现自己裤腰上系了条皮带——他比较瘦,皮带上原本的孔不够他用,得另外打孔,而这孔是他自己钻的,没把握好度,偏紧。 这腰带勒得太紧,一只手不好解开。 正当他纠结之际,叶柏青波澜不惊道:“我帮你吧,吊瓶你拿着。” 别无他法,程松年只好拿过吊瓶举着,由着叶柏青帮他解皮带。 两只手确实比一只手好使,轻轻松松便解开了他的皮带,顺便拉开了他的裤链。 眼见叶柏青就要继续下一步,而它似乎隐隐有抬头的迹象,程松年慌忙打断:“青、青哥,可以了。” 输着液的那只手拦住了叶柏青,程松年别过脸,耳朵发热,“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好吧。”叶柏青接过他手里的吊瓶,想了下,背过了身。 那年他刚上高一,以为这种突然的生理反应不过是青春期的躁动罢了。 又或许是…… 他的本能比他的理智更早明了他对青哥的心意。
第47章 13 欢迎回来 程松年醒来时, 天已经亮了。 浑身无力,仍觉得疲惫,他便躺着没起来。 扭头看四周, 这里不像病房, 倒像是酒店的房间, 兴许是他听过没见过的VIP单间病房, 庄总的手笔吧。 庄总。 程松年思索了片刻,翻身下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又重新躺回床上。 没过一会儿, 病房的门开了。 程松年偏过头,看见庄文青拎着保温壶走了进来。 “醒了?”庄文青把床边的椅子拉进了些,坐下来问他,“感觉好些没?” 程松年没有答, 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以为他是没力气开口,庄文青便自顾自地接着说:“医生说你是饮酒过量引起的急性肠胃炎,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最好是别喝了。” 他打开保温壶, 里边是刚熬好的小米粥,热腾腾的冒着气儿。 程松年的眼睛却好似被这热气灼伤了似的,只觉又酸又胀。 庄文青盛了一小碗粥, 呼着气吹凉, 对他说:“这几天要清淡饮食, 只能吃这个了。”说着便舀了一勺送到程松年的嘴边,这才发觉他眼睛红红的。 是昨晚哭得太过还没恢复么? 见他迟迟不张嘴, 庄文青只好放下勺子,轻声问:“没胃口?还是不想吃,想吃别的, 我给你去买……” “青哥。” 他终于开口了。 庄文青默了下,融融笑意在眼里漾开,“认出来了?” “你骗我。” 他不想哭的,却忍不住流泪,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怎么一见着我就哭?”庄文青放下碗,抽了张纸,无奈地给他擦着眼泪,“不开心?” 程松年撇开对方的手,自己把眼泪抹去了,盯着庄文青,倔强地重复着:“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庄文青故作嗔怪,“明明是你自己没认出来,让我一番好等。” 程松年扭过头,不看他,也不睬他。 “生气了?” 他不语。 庄文青便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不想理我了,那我走了?” 他作势要走,右手即将抽离之际,却被程松年反手擒住,给他拉了回来。 看着又急又气的程松年,庄文青忙收了逗弄的心思,坐回来,好声好气道:“是我错了,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话音刚落,只见程松年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猛拽了过去,下一瞬便是唇舌相接,水乳交融。 小年的吻不似他那般急风骤雨,好似小猫舔食,柔且慢,吮了双唇,含着舌尖小口品尝着,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感,别是一番滋味。 这感觉磨人得很,可庄文青不想破坏他难得主动的一吻,由着他轻吮慢咬,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绵长的吻。 程松年有些慌张地松了口,被濡湿的双唇晶莹发亮,庄文青笑盈盈地擦掉他嘴角的口水。 门又敲了几声响,程松年心慌道:“青哥,别……”话没说完又收住了嘴。 “放心,他们不会随便进来的。”庄文青说罢,转头应了门,“请进。” 是医生来查房了。 急性肠胃炎来得急去得也快,医生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放在桌上的粥已经凉透了,庄文青又重新盛了碗热乎的,端着问程松年:“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程松年还得输一天液,想到等会儿护士就会过来,他赶紧自己接过了碗。 心情好了,胃口也有了,一碗粥很快见底。 医生嘱咐了要少食多餐,庄文青便没劝着他多吃些。 刚放下碗,护士便来了。 输液瓶大大小小有五个,少说得输上两小时吧。 不过,像往常一样有人陪着,也不觉得难熬。 护士走后,屋里又只剩下他俩,想要亲近的心思又涌了上来。 “青哥。”他唤了声。 “嗯。”庄文青瞧他神色认真,以为对方是想好好和他谈谈了,便坐正了身子,“你说。” 明明有很多该问的想问的,可程松年脑子里却只有一件事,奈何输液针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安分地躺着不乱动,对着庄文青发号施令,“亲我。” 庄文青忍俊不禁,可有什么办法呢,他旋即坐到床边,俯身凑上去吻小年。 对方手上插着针,庄文青怕动作太大牵扯到输液线弄疼了他,也不敢吻得太放肆,小心且克制。 这种克制是极难捱的,好比在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放着一盘红烧肉,他却只能舔舔不能吃,还生怕咬到它,可舔舔也是香的,叫人欲罢不能。 这姿势保持久了让他腰酸,他索性翻身上床,侧躺着与小年面对面,吻了又吻,分分合合,怎么也不够。 直到输液警报器发出“滴滴滴”的提醒声,难舍难分的缠绵才被掐断。 “我去叫护士。”庄文青说。 程松年被亲得有些迷糊了,微喘着“嗯”了声。 庄文青走到了门口才想起来床头就有呼铃,又调转了回来,按了呼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护士来后换了吊瓶,留下了消毒喷雾,提醒庄文青可以自己换,换前对着瓶口消下毒就可以。 庄文青笑着道了谢,这下好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俩了。 “青哥。”程松年把手伸向他,他便握住了,插入指缝,十指交缠着。 小年瘦了,这手干巴巴的,摸着叫他心疼又自责。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永失所爱的凄苦与悔恨都由小年一人承担了,他早该料到这样的结果…… 想说对不起,可这一句歉太轻,苍白又无力,如何能抹去整整一年的苦痛呢? 更何况,比去“对不起”,还有更该说的,早该说的。 “小年。”庄文青握着他的手,贴着唇边轻轻一吻,郑重且认真地对他说,“程松年,我爱你。” 程松年正想开口回应,却听见他紧接着说:“无论是庄文青,还是叶柏青,我一直爱你,自始至终,从未变过,也永远不会变。” 程松年鼻头一酸,也不顾手上针头,坐起身抱住了庄文青。 花香盈盈,他呜咽着说:“青哥,我也爱你,一直一直。” “你小心针!”庄文青眼疾手快地捞起输液线,无奈地拍拍他的背,“躺好,别乱动,等会儿漏针了你又要叫了。” 程松年摇着头,不肯撒手。 庄文青调笑道道:“怕我跑了不成?” 他的脑袋埋在庄文青的肩窝,低低地回了声:“怕。” 一个字,叫庄文青哑然失笑。 “我不会跑的,哪儿也不去。”庄文青温柔道,“你先松手,我和你一起躺回去,好不好?” 跟哄小孩似的,倒也奏效,程松年依言撒手。 庄文青检查了一下他手背上的针头,幸好胶带缠得紧绑得牢,稍微一拉扯还不至于漏了针。 他按着程松年的肩哄着他睡了下去,旋即上床躺在他对面,一手曲着枕着脑袋,一手搂着他的腰。 四目相对,程松年抬手摹画着他五官的轮廓,指尖落在了他的右眼尾。 “这里,原本有颗痣。”程松年顿了下,食指移到了他的山根处,思忖着,“鼻梁好像高了些。” “换了个身份,总得做些改变。”庄文青开玩笑道,“死人复活,是会被抓去研究的。” 讲到这里,程松年沉默了几许,哀哀道:“青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其实,”庄文青目光沉沉,抚着他的脸,“消散那天,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 静了一瞬,他接着问:“你既然拿到了那枚铜钱,应该已经从外婆那里得知了我的身世来历吧?” “嗯。” “外婆说的不全。”庄文青又道,“你可知晓叶柏青乃是井神残魂托生,身负神格,并非寻常人?” 他隐约猜到了这一点,青哥便是井神,却不敢确定。 听对方这么一讲,他顿时想通了,庄文青身上某些与青哥不尽相同的气质其实来源于井神。 眼前之人,既是曾经的井神,也是他的青哥,换言之就是合二为一的“完全体”。 程松年了然地点点头。 “肉身死去,残魂离散,我本再无重见天日之时。”庄文青继续道,“侥幸的是,后来状元井被重新修复,井神的传说再度普及,井中神魂因此重聚。 “可我却依然处于混沌之中,不知晦朔,不闻今夕。是你,再次唤醒了我。” “因为那一枚铜钱吗?” “不止于此。”他微笑着摇摇头,“因为我曾允你一诺,而你曾许下一愿。” * 放榜日,几人欢喜,几人愁。 程景年全神贯注地盯着榜单,从头看到尾,生怕漏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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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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