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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情况,他得多找几个小鬼查问始末。 阴差们早就等到了最外边,可没人敢说,监控摄像头坏了。 最后大家互相对对答案,派了祖坟用花岗岩砌的鬼差说明,为什么选它,答案也不用问了,因为它肯定耐造,坟头也不会被真君爷骂踏。 “来人,监控。” 说时迟那时快,年轻代理阎王爷抱怀就走出来,来到审查司的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两侧,身体靠着地官殿上的将军令,翘单腿仰起来坐,接着深吸一口气。 “花岗岩”默默出列:“……真君爷……我们查了一下孽镜台站所有被地铁监控拍到的魂魄……可……可唯独没有……” 一切无疑是地府长期管理疏忽带来的不便了,鬼差们活的太久,真当这行是铁饭碗,可现在事情出了,它们才明白,完了全完了,大将军要清理地府上下了。 果真下一秒,满地府只看着红袍真君爷将橘子皮砸来,一刹那间震得地洞千千万厉鬼惨叫的臭骂声传来。 “呵,荒唐,你们这一群糊涂蛋,一天天除了拉屎撒尿还有点鬼样吗?那阴牢的害人东西去了人间,得害多少人无辜横死,我都不知道怎么保你们的脑袋了,得了,大伙一起吃断头饭。可怜你们这群白痴,活活不长久,死死不明白,你们脖子上的玩意儿不会是一头蒜变得吧?” 宣婴这一开嗓,自尊心破碎的小鬼们嗷嗷就开始一个个抹眼泪哭,就连路过的狗也都快下跪给宣婴当孙子和坐骑了,可现在全员鬼差们都指着他这位爷。 昨日的他如果说还只是有几分狂傲,现在他就是要一屁股坐在阎王爷脑袋上骂,也没人敢提醒他有何不对。 宣婴也最清楚不过,阴牢失守之过,不是拿几个小鬼定罪处罚就可以平掉账目的,不把饿鬼们都重新关押进地狱,未来第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 但懦夫才怕事,他乃一方信仰源头,不可辜负信众们的供奉。 “不许哭,起来,真君爷还没死呢,是你们快死到临头,但在你们自己死明白前,先把你们每个人看到的经过讲明白,然后就按生死簿开始抓,给我上人间用勾魂索一个个现抓,有不肯回来的,就干脆就地正法五雷轰顶五马分尸!” 宣婴将这段指挥说完,又咬着牙抽了一根烟,他斜瞪一眼四周的马前卒小鬼们,将手臂上的长烟杆吹着,姿态妖媚地勾起一缕鬼魅青烟代替本人回禀上界。 知道孽镜来历的天官领导给宣婴当场准许了一个查案特权。 宣婴得到了直接能在地府发动雷部的特许,雷部可是惩恶扬善的正义神代表,凡惹怒雷将的,都是真正的伤天害理之人,甚至他接下来连水官地理司的河鬼水猖们也可以随意派遣。 于是这位太子爷虽然先不飞升了。 他的官位至少也在整个地官殿平级中连升了三级。 金华府天空也立刻有异响声,上级部门真就传旨调整了神龛。 但宣婴被委以大任,单位也跟着忙起来,并不影响沈判官是一个底层地府社畜的事。 因为平时他也就是一个帮领导写材料的,所以完全没人来通知他帮忙。 当整个地府司法机关陷入秩序瘫痪时,他毫不知情,当大将军在脚底下大发雷霆要杀人泄愤,他在人间过的是当代富四代的普通小日子,调休的他还换私服,跑去逛了菜市场。 穿着五位数的风衣外套,沈选洗去了一身班味,他和一群卷发阿姨在农贸市场闲逛,出挑的身高气质也成了他人眼中的女婿标杆。 但他这辈子肯定是不找对象的。 他带着一丝单身贵族的自信感,开着那辆被领导酸过的白色保时捷,从梅里新村回到了爹妈住的某高档小区。 他妈妈已经特地挑时令做了八宝辣酱,草头,大排,还包了玉米猪肉小馄饨。 沈选也提前用一个电话告诉过爹妈,他最近工作忙,恐怕只有春节才能休假,他想带点食物放冰箱冷冻着。 母亲早给儿子打包好了馄饨。 他过来带走之前,也就说起了一个人。 “那我直接带去给我领导吃吧,他和我一起吃饭工作的情况比较多。” 掀开冒热气的杯盖,沈选喝着白色保温杯里的护肝汤,他怕猝死都已经开始自行尝试中药调理身体了,对地府牛马来说补肾壮阳暂时不用,但肝功能太吃紧了。 妈妈叶鹿鸣看向了瘦了不少的儿子,沈选没抱怨过这份工作辛苦,她倒是挺心疼的,想想儿子以前也做家务,但是沈选最近明显在殷切地讨好别人。 他家是不缺钱不缺爱的开放家庭,儿子被公家招走,开口还说他毕业不来亲爹的公司,夫妻俩一开始也很支持,但是他们都没想通,政府部门不放假?沈选为什么最近老是在后半夜神出鬼没呢。 最开始的时候,沈选提了一嘴自己需要经常加班,但是他究竟在哪儿上这肝都不要了的班,同事们之间处的怎么样,他根本不带回家仔细说,但家里的饭桌上出现了一个沈选提到次数多到数不清的领导。 沈选的父母总算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有当年的故事,他爸追人时,也是天天跑到母亲学校门口送爷爷奶奶做的饭菜,父子俩这莫非也遗传起怕家里领导了? 老爸老妈比起年轻时候,脸上添了皱纹,但看儿子今天还傻乎乎地装,都在慈祥地笑而不语。 沈选好久没这么外向过了,不论男女贫穷,父亲母亲都乐意先做了解,他们的意见甚至不如沈选的一辈子快乐重要。 “是吗?你们关系这么要好?” 沈判官他爹还是有点好奇心作祟,冲老婆大人递出眼神暗示,他推推搡搡儿子的胳膊,支耳朵打听宣婴的情况:“领导今年有多大岁数了啊?他用不用人做媒?对了,你们单位允不允许……同事之间谈恋爱?” 沈选在温馨的气氛中不说话了。 他假装游刃有余地甩干碗筷,回想起来上次半夜那一幕,心跳又很快要蹦出嘴巴了。 这几天,他说实话都是硬着头皮对领导装柳下惠。 夜里他单身二十六年的左手是一点没闲着。 如今他还就这么像模像样地装到了父母这里。 沈选说:“当然不许谈恋爱,重点单位有规矩,我们有对外保密条款,司法机关都这样,你们懂得。” 沈选的爹妈一听,他们觉得也是,在监狱法院上班的人不就怕被求着办事? 儿子还是法学生,八成分配进死刑犯多的看守所。 他们还是没拥有能幻想出儿子在地府第五层上班的实力,可为人父母的,总是拥有一项催孩子听话的特殊权利。 急性子的沈如诚说:“沈选,如果这周末,让你领导工作不忙也来我们家吃个饭,他会乐意来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宣婴在四大判官的帮助下,拉出了阴牢备份记录。他看着拉出黑名单的饿鬼道名单,正在跟崔判官他们商量对策,研究进一步的抓鬼方案。 这上面的鬼如果慢慢抓,二百年都不够。因为地府属于阴间警察,阳间香火人脉有限,不是三官生日,谁家会在房子里面供地府官员? 但是架不住鬼神们自古也有兄弟单位。衙门,当铺,剃头的,梨园卖唱的,正因为现实中各行各业都有专门供奉的“官”,到了现代,地府也有办法做地毯式搜查。 恶鬼们敢不打听好,随便往人间瞎逃跑,落在地府暴力执法惯了的一双眼睛中才是真正的自找死路。 宣婴攥着拳头,他敢直接打赌,名单中的那么多号鬼都会在三个星期内麻溜滚回来悔过等死。 因为只要它们敢头顶风险冒头。 活人一联想到老习俗留下的忌讳,肯定能猜到自己可能是中邪撞客了,一般人也许不会马上求助地府,但会烧纸钱,告祖宗,更有些懂道行的人还能求到道观去。 此时烧纸钱在这个环节起到的作用,不再是买通鬼神关系,是给阴间司法人员提供抓住恶鬼线索的gps全国定位。 所以某些时候,纸钱很可能就是凡人们找地府叫救命的110。 上苍慈悲,你不请神,神也来救。 大家又围绕此事聊完,刚才宣婴也已经说出了一半排查全国鬼户籍计划,大家都说没问题。 但唯独崔判听完想劝他收回某个决定。 “等等,宣婴,你慢着点。其他的,判官,鬼差们这次都听你的,但你可不能也跟着去人间啊!你想想!只要你大张旗鼓用真身一出现,它们肯定要先躲起来了,那么这样一来只会拉长抓它们回来的时间!” “唉!恁了解问题的严重性!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至少让它们在人间先探出头,才有机会挨个把它们捉拿归案!你首先不能冲动!” 不是不把老同事的话当回事,但宣婴的个性这辈子就是如此,他信奉自我,做事从不指望别人。 宣婴此刻也倾身,倒了杯水给崔判官。崔判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只是笑也不说话,一下子明白这家伙现在就是要出地府。 毕竟宣婴眼里哪有打草惊蛇? 坟头草可能刚长到鬼的脚脖子,他的铡刀可能就已经砍到对面的颈脖子了! “……喂,老崔,你老弟我哪有这么凶?”宣婴似笑非笑,左肩下沉,冷白色的手指按一下烟灰缸。“但我是得找个人来帮我,你们放心,我去人间,不用真身,用……一个纸扎总行了吧?” “对了,我还可以换个性别再上去,穿女装而已,我老本行呀。” 所有人和崔判官:“……”
第34章 没多久, 另一个人冥公仆沈选从家出发,上班就不开保时捷或者帕拉梅拉了, 选择好地府文职人员工服——西装衬衣西裤三件套,他将眼镜片擦好,提包推开门动身的那一刻,宣婴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一举一动。 沈选今天下午应该也是不用上班的,宣婴不想暴露他的歉意,还特地交代了青龙转告, 可架不住一个人最喜欢卷同事,阎王爷知道了沈判官刚休息半天就要回来,都得夸一句有你真是地府的福气啊。 宣婴的耳朵, 还好死不死地捕获了沈如诚追到门口的声音。 “沈选, 爸爸再多两句嘴,如果这周末,让你领导工作不忙也来我们家吃个饭,他会乐意来吗?” 沈选急着走也没当场回答:“我问问,他挺忙的。” “哪有那么忙, 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人家乐不乐意,还得看你努不努力,哈哈。” 沈父与儿子的催婚对话到此结束,但这件事还是侧面给宣婴带来了一丝不自在。 刚才在老崔面前敢发下海口,宣婴是指望着依靠沈选上阳间。 为何首选沈判官, 是因为他上次在人间当鬼,能引诱猎物扒走人皮,这次就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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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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