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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教堂轰然倒塌，神父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化为一阵流芒，纵向天际。 教堂最后的金光彻底消逝。 “幸好，你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魔镜蜗居在“法夫纳”庞大的耳朵里，道。 “法夫纳”疑惑反问，“我怎么会忘了，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这不是怕你饲养了个小人，兴奋的忘了。”魔镜哼哼几声。 “法夫纳”:“怎么可能。” 如果忘了来时本来的目的，那他为什么要来。 不过捡到一个人类，真的好稀奇！ 漂亮的，金闪闪的，又小小的，一爪子就会搓没！ “法夫纳”感觉着翅翼中的人类少年，就像一直蚂蚁爬到大象身上，不敢动弹，胆子小小的。 更稀罕了！ “法夫纳”完成目标，摧毁神明用来收集信仰之力的教堂，驱散神明的万千化身之一，心情好好的。 翅翼滑翔天际，往恶龙居住的小岛飞去，回到堆满珠宝的巢穴。 “法夫纳”飞到被黄金照耀的巢穴，他一爪子将宝物推到一边，堆成一座小山，给他饲养的人类腾出一片空地。 “法夫纳”趴在金银小山，将小人放到空地，眼睛兴奋地看着，红色的眼眸染上一抹深红。 小人似乎受到惊吓，一边警惕看着“法夫纳”，一边往后退。 “法夫纳”跃跃欲试地想要伸出爪子，想要推推小人。 “我不会信仰你。” 小人细微的声音被恶龙捕捉到。
第96章 插·前世番外2 “他在说什么?”弥弥利亚问魔镜。 法夫纳，其真名为弥弥利亚，是来自地狱的神明，长久居住人类的大陆。 “不知道。”魔镜诚实地回答道。 “凶凶的。”弥弥利亚看了一眼小人，评价道，“好可爱！” 虽然叽叽喳喳不懂在说什么。 眼睛是他喜欢的金色，头发更是像工匠用黄金雕刻的艺术品，根根分明，具有光泽。 弥弥利亚心中雀跃因为养了一个心仪的小人，看看小人警惕的模样，他亮出锋利的爪子，向小人伸去。 途中碰到不少珍宝，咕噜咕噜地滚下山。 小人“嗖”得一下跑起来，犹如蝼蚁，渺小的能一脚踩死，背后，庞大的龙爪袭来，犹如遮天盖日之势，要将阿兹希碾压。 这是不信仰它，要把它杀了吗？ 阿兹希猜想着，小心抱住骨灰跑起来。 只是恶龙的巢穴遍布黄金，铺满整个地面，垒成一座座金山，形成不规则的地面，阿兹希在金山中跑得磕磕绊绊。 一个用力，阿兹希的身体跌倒在一片黄金之中，金属不规则的棱角刺的阿兹希皮肤疼，但他还紧紧护住骨灰，金色的瞳孔沉默而又不屈服。 巨龙的爪子在地上投下巨大影子。 阿兹希从地上翻转身体，面朝恶龙，睁大双眼，要看清临死前的场景。 寂静的沉默蔓延，无边的恐惧和对死亡的害怕如潮水般涌上来，心脏如钟声咚咚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膛。 爪子缓缓下降，阿兹希等待死亡，最后的时间他的手抱紧怀里的骨灰。 人类生来就这么弱小脆弱吗？ 头上的爪子停下，挡住落下的金饰。 阿兹希眼眸闪了闪。 弥弥利亚一爪子挥走黄金，爪尖在阿兹希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晃动，似乎在抚摸。 “……” 阿兹希就这样被弥弥利亚“饲养”了。 一天后。 阿兹希站在海边，手里拿条木棍，木棍下端被削得尖尖的，专注地盯着海里，身姿轻盈有力。 漫长的海岸线，阿兹希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不远处的山后，一条恶龙从山后探出头。 他庞大的身躯龟缩着，躲在山后。 “他在做什么？”弥弥利亚盯着海岸线的小人，好奇问道。 耳朵里的魔镜蹦了几下。 “在捕鱼，做晚餐。你不进食，饿不死，人类不进食就死了。” “哦哦!”弥弥利亚心虚点头，缩缩头，他想起来，镇子里的人类都是要进食的。 明明说好要饲养小人，结果饿了他一天，弥弥利亚有些愧疚。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阿兹希在树林找了些掉落在地干燥的树杈，又找到一种毛绒绒的植物，看起来可以当做助燃剂。 他又在树林和沙滩的交界处点起篝火。 等篝火点燃后，阿兹希在寒冷的海边烤了一会火，将鱼做了处理，串在树杈上，架在火上。 鱼渐渐被烤熟。 远处。 “我也想吃。”弥弥利亚道。 “嗯？”魔镜将镜面面对弥弥利亚眼睛的方向。 它沉思片刻，道:“你确定要吃了吗，你吃了就要排泄了。” 恶龙强大，以本源力量为生，根本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排泄。 “你说话好奇怪。” “……” 在弥弥利亚的力量下，魔镜有了联通各界的能力，它能观测到其他世界画面的能力。 按照一个科技发达的人类社会来说，它刚刚的话语是在搞抽象。 好像是抽象得没边了，也可能是弥弥利亚这个傻龙根本听不懂。 “我说错话了。”魔镜诚恳道。 “哦。”弥弥利亚搞不懂，他晃晃头将耳里的魔镜甩出来，张开翅翼，扇动两下，盘旋在小人头顶。 盘旋产生的风声惊扰阿兹希，他抬头看到天上的恶龙，瞬间变得慌乱，迅速起身，抓住几串烤好的烤鱼，准备往恶龙洞穴走去。 阿兹希以为恶龙在催促他回洞穴。 弥弥利亚身形一动，身形变化，如流星坠落，到达阿兹希身旁。 阿兹希一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少年。 黑发红眸，脸看起来实在年幼，嫩的能掐出水，只有一双眼珠，着实血红。 “法夫纳？” 弥弥利亚歪歪头，算是应了这个称呼。 他朝阿兹希伸出一只白嫩干净的手，目光落在阿兹希手里的烤鱼。 阿兹希循着弥弥利亚的目光，落到自己手里。 “……” 阿兹希并不傻，他审时度势一番，意识到他根本打不过杀不死恶龙，也会适时顺从下来，活下去。 阿兹希往前迈步，将恶龙想要的烤鱼给恶龙。 弥弥利亚接过来，在火堆旁坐下。 弥弥利亚好奇看着跳动的火焰，觉得里面的一层鲜红的火焰和他的眼睛颜色有一点点像。 弥弥利亚的目光又落在烤鱼上，好奇地看了一眼，脑海里回想小人吃饭的样子。 他模拟着阿兹希吃饭的样子，嘴极力长得很大，咬上去。 魔镜的担心很多余，弥弥利亚强大的胃让所有食物都在胃里被消化吸收。 火焰不停地跳动着，映照出弥弥利亚发红的脸庞。 阿兹希像个安静的宠物一样默默坐在弥弥利亚对面，观察着对方。 对方的神情过分天真，不像带来灾祸和破坏的恶龙，眼眸灵动地闪烁，过分鲜活。 “我想将母亲的骨灰埋在这座小岛。” 阿兹希道，依照村庄传统，去世之人要在三天之内尽快下葬。 现在他被恶龙囚禁，逃不出这座小岛，只能埋葬在这里。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被恶龙驼来的路途中，阿兹希观察过小岛的位置和环境，远离大陆，人迹罕见，是适合灵魂安息之处。 透过跳跃的火光，阿兹希看见恶龙点点头，看起来只是乖巧的少年。 一人一龙吃过晚饭。 冷风簌簌，阿兹希带着骨灰往一处涯边走去，脚步沉重。 人形的恶龙跟在阿兹希身后，脚步轻盈，心情看起来很好。 涯边长满一层青草，阿兹希站在里海涯几十米的位置，忽然停下，后边的恶龙也跟停下。 阿兹希深吸一口气，放下骨灰，拿起他刚叉鱼的工具，凿着地面。 弥弥利亚眼眸闪了闪，身形一遍。 强烈风声碰撞声忽然响起，巨大强风险些将站立的阿兹希刮走。 阿兹希看向身后，恶龙从人形变为龙形，刚刚那股强烈风声是因为身形巨变产生的。 恶龙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一只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挖了一个大坑，又收回手。 阿兹希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恶龙是帮他挖坟墓。 阿兹希抱着骨灰盒跳到坑，忽然想到，如果没有恶龙，他可能被那个神父弄死。 恶龙一直对他释放善意。 阿兹希将骨灰放到最低处，仰头看恶龙，看得足够清，他走出坑中。 在阿兹希走出坑中那刻，弥弥利亚的爪子将刚刚挖出的土重新填进去。 “谢谢。” 恶龙耳朵动了动，低下血红的双眸。 阿兹希抬头与恶龙目光对上。 “谢谢。”阿兹希说了两遍。 恶龙的耳朵缩了缩，流光闪过，化为人形，他向养的小人走近，伸出一只手，原本干净洁白的手布满泥土。 “给我擦手。” 这似乎是阿兹希第一次听见恶龙的话语，阿兹希反应过来后，谨慎向前一步。 没有帕子，阿兹希用自己的衣服为恶龙清洁，他将能看见的泥土都拭去。 但还是不干净，需要清水洗净，阿兹希告知。 恶龙晃了晃头，没再说话。 阿兹希看了坟墓最后一眼，他其实还想为母亲采些鲜花，恶龙在旁，他不能做多余的行为，只能准备离开。 恶龙似乎感受小人要走的心思，忽然蹲在地上，手按在地上，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浮现，亮起。 “可以加固泥土。” 做完一切的弥弥利亚起身解释道，向紧张的小人解释道。 月光下，一人一龙的影子映照在地上。 时间缓缓流逝，一转眼就是四年后。 同样的涯边。 人类寿命短暂，短短的时间内阿兹希体格迅速增长，长得更高更健壮，脸型张开，更帅气。 弥弥利亚一如初见，依旧一副少年模样，脸还是和当初一样嫩。 恶龙弥弥利亚化为人形，他最近一两年都不太喜欢化为人形，但有时还是化为人形陪伴小人。 说是小人，小人已经比人形的弥弥利亚要高许多。 弥弥利亚一边拔涯边的草，一边偷偷看了眼坐在涯边看书的小人。 据小人说，他看书是为了得到更多知识，不与人类大陆脱节。 四年来，弥弥利亚三四天去破坏一座教堂，每次都会带着小人出去。 恶龙也学会了分享，会从自己的金山中拿出一点点的黄金给小人，让小人买小人吃的食物和其他物品。 更多时候，小人更喜欢站在外围看恶龙破坏教堂，观看恶龙的威风赫赫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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