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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没什么……” 人冯昆都没嫌弃,帮他吃剩下的,他总不能反过来嫌弃人家脏吧。 等冯昆吃完了,绵酒盯着他手上的空罐子,手指无意识搅着衣摆,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我……我可以拿几盒回去吗?” “你喜欢?” 绵酒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他半天没听见冯昆说话,头越来越低,脸上越来越烫,耳朵都红得快滴血了才终于听见冯昆出声。 “拿!想拿什么拿什么!” 声音大得震耳,绵酒被吓了一跳。 冯昆及时搂住他,揽着他的肩膀往放罐头的地方带。 “金枪鱼的有好几种口味,都拿几盒,还有午餐肉罐头……” “拿这么多没关系吗?” “没事,带的本来就很多,不故意浪费就随便拿。” 最后冯昆给绵酒装了整整一箱的罐头,绵酒拿不动,他就帮绵酒搬回去,顺便还送他回了帐篷。 进了自己的帐篷,把门和窗户的拉链都拉上,绵酒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扑到充气床上,把箱子里的罐头一盒盒排开,打着小手电有点兴奋地数。 二十盒! 他感觉他一天吃一盒就行了,今天算过了就还剩六天,绝对够了! 绵酒一边把罐头往充气床垫下藏一边想。 只是二十盒罐头太重了,他这点力气不可能背着到处跑,等白天找个地方埋一点。 【怎么想到要屯粮?】 绵酒疑惑歪头。 “你不是说了有人死了后食物药品都不能用积分换了吗?想想都知道补给肯定会出问题吧。” 【……】 609不再说话,绵酒也不说了,他钻进了薄睡袋里,躺在底下藏着罐头的充气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他今天已经很累了。 …… 半夜绵酒被吵醒了一次,是派对终于结束,一群年轻男女闹哄哄地往回走。 绵酒半梦半醒地听着,好像有人在抢淋浴帐篷,还有人在吵架,耍酒疯,绵酒听了好一会,直到声音小了许多,他才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从帐篷外传来的,因为他睡着时滚了几下,几乎是贴到了帐篷上睡觉,所以这声音仿佛贴着他耳朵在响,直灌入他的耳膜。 绵酒说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声音,只觉得很吵。他有些不高兴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抬头看。 帐篷上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影子。 绵酒一开始没有多想,只觉得是什么树影,耳边的声音也像是树枝贴在帐篷上,被风吹着的声音,毕竟他这个帐篷是离森林最近的。 绵酒一时被吵得睡不着。 他怕疼胆小,连睡觉也娇气,太亮了睡不着,有声音也睡不着。 只是他又太困了,无法完全清醒,眼睛半睁半闭着,跟着外面被风吹得摇晃的树影动。 树影晃的幅度小而缓慢,绵酒看了一会就像被催眠了一样,睡意又上来了,卷翘的睫毛颤了几下又要闭上。 这时帐篷突然往内凸起了一块。 ——人手一样的形状。 绵酒一下就被吓清醒了,猛地捂住了嘴,挡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 那人手形状的凸起在帐篷上游移,仿佛在寻找里面的人在哪。 绵酒紧紧盯着那个凸起,太过紧张专注,让他脑子里仿佛不堪重负地在嗡嗡作响,眼前都变得有些模糊。 他用力地眨了下眼睛,却只眨出了几滴眼泪。 眼前的帐篷都好像消失了,不可名状的黑影站在了他面前,对他伸出了手,绵酒的瞳孔近乎涣散。 直到那个人手形状的凸起似乎找不到人一样又往里伸了一点,绵酒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敢弄出一点动静,动作极轻地往后挪,嘴上的手捂得死紧,捂得边缘都泛红,不敢泄露一声哭声,连眼泪都不敢放肆地流,生怕砸在充气床垫上,让外面的黑影知道他醒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十几分钟,或许只有十几秒,人手形状的凸起突然消失了,连带着帐篷上的黑影也不见踪影。 可绵酒一点也不感觉庆幸,因为这意味着那个黑影绝不是树影。 捂在嘴上的手放下,紧紧抓住了肩。 绵酒抖得像筛糠,满头的冷汗,蓄满了眼眶一直不敢往下流的眼泪,一滴一滴,簌簌砸落在充气床垫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紧紧咬着嘴唇,不敢放声哭,生怕那个黑影还没有走远。 凶案第一天晚上就要开始了吗? 他是第一个被选中的目标吗? 609不能提示他主线,也就无法安慰他,只能默不作声。 坐了很久以后,绵酒过于剧烈的心跳才平息了下来,眼前一片模糊的水雾褪去。 极致的惊吓后,他只刚刚放松一点,就感觉到膀胱传来一阵尿意。 可是绵酒哪里敢出去上厕所。 如果刚刚那个黑影真的是boss,换了目标,他出去要是撞上了也是个死字。 脑子里的嗡嗡声消失了,仿佛什么东西在挠帐篷的声音也消失了,除了微弱的风声和海浪声,海岛的夜晚万籁俱寂。 绵酒抿着唇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想把自己整个人缩进睡袋里。 然后他又听见了什么声音。 这次他可以肯定,是拉链被拉下来的声音。 这个帐篷是一室一厅的格局,门在客厅,拉链里外都可以开。 绵酒就怔怔地看着帐篷的客厅。 很快一个黑影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手电,微弱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是顾江。 嫌疑最大的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擅自拉开了拉链,走进了他的帐篷。 绵酒漂亮的小脸上血色尽失,眼睛转瞬变得又湿又红,眼泪蓄满了眼眶,却忘了流下。 就在绵酒吓得心脏都要停跳的时候,顾江开口了: “你还没睡?” “你来…做…什么?” 一句话颤得支离破碎,绵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声的。 顾江蹲在了他面前。 “你那巧克力不甜,小妍给的白巧克力也不甜。” 绵酒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顾江说了什么。 这人大半夜不睡觉,难道是来找他要糖的?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至少顾江看起来不是来杀他的。 绵酒一放松下来,蓄满眼眶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同时另一处也失守了。 “你又哭什么?” 顾江顿了一下皱眉道: “什么味道?” 他没察觉还好,一问绵酒眼泪流得更凶了。 绵酒边哭边骂: “你干嘛呀…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吓我。” “我不是想吓你,叫了你没应,我还以为你去冯昆那狗崽子那……” 顾江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是看着绵酒哭得通红的漂亮小脸,默默把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别哭了…应该还有水。” 绵酒抓着睡袋。 “我腿软了……” 不止腿软,他被接连吓这么两下,浑身都没了力气,不然他就该狠狠挠顾江一爪子,或者再咬他一口。 被绵酒湿湿红红的漂亮眼睛没什么力道地瞪了一眼,顾江喉结上抬了一下。 “我带你去洗。” 他说着伸手,要把绵酒从睡袋里捞出来。 绵酒吓得去推他的手,红着脸道: “不要,好脏。” “不脏。” 顾江哑着声音,脸上古怪的神情在手电筒白光的映照下平添一分诡谲。
第7章 血色孤岛 顾江一路抱着绵酒到了淋浴帐篷,他将人放下就去扒他裤子。 绵酒脑子里嗡了一下,躲开他的手,因为实在羞得狠了,声音也小得很。 “我自己来。” 也幸好周围安静,顾江才听清了他的话。 “不是腿软吗?” “已经好了。” 这次得把衣服都脱掉,又拿了手电,所以绵酒将淋浴帐篷的门给关上了。 只是这帐篷是长条形,远没有睡觉的那个帐篷大。为了保护隐私,是完全不透光的,除了手电照亮的那一小块,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锯齿状的拉链一拉,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绵酒心里害怕,抬高了音量喊顾江的名字。 “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走远,就站在门口,我害怕。” 以顾江的人设,应该会骂他,甚至羞辱他,刚刚估计觉得是他把他吓惨了才没有出言嘲讽。 可绵酒宁愿被骂,甚至宁愿顾江再踹他一脚,也不敢一个人在这洗澡,希望有个人能陪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顾江没有骂他,只是声音沉了许多。 “我可以在外面守着,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绵酒连忙点头,意识到顾江看不见才出声应了。他不知道顾江想要求什么,但他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毕竟之前一颗廉价巧克力就帮他搭好了帐篷,还没嫌弃他脏抱了他过来,顾江好像没看上去那么凶。 绵酒想,也许顾江是想要剩下的那颗巧克力? 长得一副野狼一样的肉食动物样子,没想到这么喜欢吃甜食。 609快要无语了,他都想把绵酒顶上推荐位吸引些观众来了,让弹幕提醒提醒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美人,外头那狗男人想要的才不是什么巧克力。 只是他无法滥用私权,不然等着他的结局就是格式化。 …… 大概两刻钟以后,绵酒拉开了拉链,抱着洗干净了的裤子跨出了门。 水已经不怎么热了,但他短袖短裤下露出来的膝盖手肘还是被熏得粉粉的。在视线和顾江碰上之后,又觉得害羞,于是白瓷一样的脸也透出粉来。 “谢谢你。” 绵酒站在顾江面前,低着头还是不太敢和他对视。 “巧克力放在帐篷里……” 一句话还没说完,绵酒就感觉下巴被轻轻捏住,往上托了起来,被迫和顾江对视。 那双野狼一样的眼睛不知压着什么,黑沉沉的,让绵酒觉得有点危险。 可是他刚刚想后退,就被按着后腰往前一推,和顾江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贴到一起,绵酒才发现顾江的身上烫得惊人。 气质长相像野狼,连体温也像野狼吗,大夏天的很热,冬天应该挺好? 绵酒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他虽然被限制住了行动,可顾江这次一点没弄疼他,他也就没感觉有多危险。 “我不要巧克力。” “那你要什么?” 绵酒道:“我没带别的糖了。” 他身上的吃的就那三颗巧克力,所以他才腆着脸跟冯昆要了那些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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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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