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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沈朝分在一组,绵酒一路一声不吭的,就乖乖跟在他身后走。 其他三个人都兴奋得很,只有他对这片原始神秘的森林一点好奇都没有,毕竟恐怖片定律,好奇心是第一杀手。 他甚至低着头,盯着沈朝的脚后跟,争取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 结果踩得太投入,在沈朝停下时没来得及停下,一下撞到了他背在身后的大背包上。 鼻子又遭殃了,绵酒呜咽一声捂住了鼻子,下意识抬头。他看见了沈朝的侧脸,发现他目光专注地在看着什么,也不由地循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根大概一人半高的木头架子,似乎年代很久远了,上面爬满了苔藓藤蔓,还长着几朵菌类,看起来就像一颗普通的,低矮的树。 可绵酒依旧感觉心里发怵,因为这棵“树”太像人了,像一个被绑在木头架子上的人。 而且越往深处走,这种人形的“矮树”就越来越多,好像是什么路标一样,指引出一条路来。 沈朝他们还沿着这条路加快了脚步,似乎很期待看见前方有什么。 只有绵酒越来越害怕,明明是夏天的白日,他却觉得后背发寒,手心冒出了许多汗,却是冰凉的。 随着越来越深入,绵酒的心跳不断加快,恍惚间似乎看见那些“矮树”真的变成了人。 老老少少,各种各样的人被绑在木架上,他们在木架上死亡,尸体化为了白骨,苔藓攀上了木架,藤蔓爬上了白骨。 以人尸为路引,通向地狱的道路。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按上了他的肩,绵酒眼前仿佛有白光炸开,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就在他要瘫软下去的时候,沈朝微凉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托了起来。 他皱眉道: “你怎么了?” 绵酒脸上还带着惊吓过度的恍惚,他小声地,仿佛在哭一样道: “不要往前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他感觉这条路的尽头有很可怕的东西。 可绵酒不能这样说,他紧紧抓着沈朝的手,几乎是挂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害怕。” “害怕?” 沈朝还没说话,队伍里有一个男生已经抢话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些东西也就长得像人。” 原来不止绵酒,其他人也有这个感觉。 那个男生好像急于表现什么一样,拿着用来开道的刀,在最近的一个木架子上划拉了一下。 那刀很锋利,许多被割断的藤蔓窸窸窣窣落了下来,一片绿意中突然出现了一小块纯粹甚至有些惨烈的白。 绵酒看到就吓得往沈朝怀里缩。 那个男生不悦地看了沈朝一眼,嗤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泄愤一样继续挥舞手上的刀,木架上的藤蔓一片片被割下,里面的东西露出了真容。 “还真是骨头……”男生神情发怔,“这真是人骨吗?还是江哥专门整来吓我们的?” 队伍里两个女生中的一个道:“你傻啊,这藤蔓一看就长了很多年了,江哥多闲几岁的时候就整这玩意准备吓你?” 看清那具白骨,绵酒腿都软了,而沈朝和另一个男生,甚至那两个女生都没事人似的准备继续往前走。 绵酒真的快哭了。 这群人胆子怎么那么大。
第10章 血色孤岛 绵酒很想原路返回,可沈朝是班长,是最不能临阵脱逃的。而其他人也根本没有回去的意愿,那个男生还在那说一些吓人的猜测。 说什么道路尽头可能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又或者是食人族部落。 不过被吓到的只有绵酒,他也顾不得沈朝有洁癖了,不停冒汗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等远远的,真的看到了许多屋顶,部落一样的建筑群,绵酒眼角立时沁出眼泪来,说什么都不肯再走了。 一个女生笑了一声。 “别听他瞎说,就你不知道这事。这座岛上别说人,连野猪都没有,这才准备开发,我们才会过来。就算有什么食人族部落也是很久以前的了,你没看那些屋顶都破破烂烂的了吗。” 除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也就是说沈朝也知道? 那为什么沈朝不说,也故意吓他吗? 绵酒抿着唇抬头,就见沈朝镜片下的凤眸透出专注,只是不是看他,而是看那些里面是白骨的“矮树”,还有远处的部落遗址。 人显然对那些东西很感兴趣,哪有功夫吓他。 绵酒脸红了红,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 他手心一直在冒汗,把沈朝的衣服都弄得又湿又黏,沈朝能忍着不推开他扔掉他已经很难得了。 绵酒不好意思地想松手,却被一只大手按住,沈朝的视线从那些可怕的东西上移开看向他,漆黑的眼瞳仿佛墨点出来的。 “害怕就好好抓着。” 另一个男生就像终于找到机会一样,嘻嘻哈哈地道: “怕得走不稳?我背你啊。” 绵酒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他才不要这个一直在吓他的臭男生背。 绵酒是腿软,可沈朝不止让他抓着手,还把他背包背了过去,搂着他的肩给他借力,也不是不能走。 沈朝这组到达部落遗址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先到了。 这也不奇怪,里面是人骨的“矮树”应该不止沈朝走的这条路有,这种明显有指向性的,这群本来就是来探险的年轻男女当然会好奇地循着路走来,而沈朝这边又有绵酒这个拖后腿的,当然落后一步。 看到这么多人,绵酒心里的不安少了许多,终于有心思看看周围了。 分明在森林里,这个部落建的却不是木头房子,而是一些土房,房子里也都是一些石器土床,没有一件木制家具。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年代久远,木制家具都腐坏才保留下来了这些,因为连椅子都是打磨好的石头。 绵酒觉得有些奇怪,难道那时候这岛上还没有森林不成,还是这群部落人有先见之明,那么早就有环保意识了?那那些路标一样的木架子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绵酒直接不想了,反正以他的智力值,脑细胞烧光也不一定能想明白。 不过答案很快送到了他面前。 …… 部落的正中心是一颗奇特的树,只有大概两人高,和周围的参天大树比起来极其袖珍,阳光都被大树的树冠遮住了,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且这树的颜色让绵酒很不舒服,是那种血迹干涸一样的,发黑的红色,树冠也是一样的颜色,枝叶浓密,形状有点像人脑,看上去很恶心。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绵酒正想着就有人问了,问的当然是顾江。 顾江也不故作神秘,直言道: “神树,这个部落的神树。” 因为视这棵树为神明,所以这个部落的人不会砍伐树木修建房子制造家具,只有死亡才有资格回归神明的怀抱。 也就是说,那些“路引”应该是这个部落独特的丧葬方式,而不是绵酒想象中那样可怕的杀人手段。 这让他心中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真是麻烦,都能想象出幻觉来,自己能把自己吓死。 逛完这个部落遗址时间已经很晚了,所有人准备返回。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没有人死亡,也没有人失踪,所有人都安安稳稳地踏出了森林。 绵酒觉得自己的预感可能失灵了,也许是因为突然被拉入无限逃生,太过心慌的缘故。 不过直到天黑,冯昆也没有出现,下午去探险的队伍也没有任何一队遇到他。 只是没一个人担心他,所有人都觉得冯昆是因为被顾江按着揍了一顿,觉得丢脸,一个人跑进森林荒野求生去了。 连沈朝都不觉得他会出什么事,到时候自己就会回来,只有绵酒一个人觉得心里发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609: ‘假如,假如我现在有积分,可以换食物和药品吗。’ 609过了一会才回他: 【可以。】 也就是说还没有人死,冯昆还活着呢。 绵酒心里松了口气。 …… 一班的年轻男女体力精力是真的旺盛,绵酒去森林里走了一遭,一放松下来都想趴下了,他们晚上还要弄什么篝火晚会。 绵酒这个边缘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边缘了,被分配到了任务,不过很轻松,就是去拿些一次性碗筷杯子来就好。 这次进食品帐篷天还没黑,绵酒看清了里面的样子,发现已经空了几乎一半。 “还有别的放食物的帐篷吗?” 绵酒本来是问的609,不过不自觉地问出了声,就有别的来搬东西的人回答了他。 没了,就这一个。 “这些看起来不像能吃一个星期啊。” “谁说要吃一个星期。” 一只大手突然搂住了绵酒的肩,绵酒的视野里出现了顾江的脸。 “明天游轮就回来接人了,这岛上也没什么好玩的。” 绵酒心里咯噔一声,609说通关任务是存活一周,他就一直以为是这些人要在岛上待一周。 他们明天就回去的话,他能跟着一起回去吗? 【你真的觉得他们明天下午能回去?】 绵酒小脸一白,手指无意识揪紧了裤缝。 因为进了森林里一遭,长衣长裤上都沾了草叶,穿起来痒痒的,绵酒就换回了上午的衣服。 是宽大的沙滩裤,原本能遮住膝盖,被他这一揪拉得往上,露出了泛着粉的膝盖,还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之前回答绵酒食品帐篷的,和他一波一起来搬东西的男生,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分明极大的食品帐篷,被这些年轻男生身体的温度,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好像都湿热了许多。 那些人的目光都明目张胆地落在绵酒身上,带着狎昵滑动游移,绵酒还一无所知,把裤缝揪得越来越紧,自顾自沉浸在不安之中。 直到听见一声巨响绵酒才醒过神来,一扭头就看见顾江抓着一个人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地上砸。 底下分明是柔软的草地,顾江却把人砸得在帐篷底都染上血迹。 绵酒被吓呆了,愣了一会,见血迹越来越多,人好像快被顾江弄死了,他才带着哭腔小声喊顾江的名字。 顾江回头来看他,脸色莫名变得更难看。然后他放开了那个男生,让他们都滚,紧接着带着阴沉的表情走向他。 绵酒吓得往后缩,刚退一步就被掐住了下巴往前一拉,整个人又落在了顾江手里。 顾江弯着腰搂他,绵酒不敢动,不停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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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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