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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通讯系统里不断高声循环播放军团的指令, 在场的帝国士兵始终保持高度警戒状态,目送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直至居民登上撤离的军舰。 这时站在队伍中的维安和陆司恩, 他们同步捕捉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借助废墟残骸的遮掩向军队护送撤离的零散居民靠近。 注意到此处, 维安和陆司恩对视一眼,随即维安隐秘朝陆司恩比了个手势, 示意他自己跟上去看看。 维安一路尾随鬼祟人影拐进狭巷, 弯过窄路,可以推测出此人对于迷失星域的路径颇为熟悉, 显然不是第一次上这颗星球杀伤掳掠。 眼见星盗距离掉在队伍后面的居民只余几步之遥,维安趁着星盗准备冲出暗巷之际,疾步向前闪身至敌人身后。 维安悄然拔出大腿处的匕首,凌厉的冷光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刀尖自上而下锋芒毕露, 带着势不可挡的破空声—— 他一把锁喉的同时手起刀落, 刹那间鲜血喷溅如同绽放的血花。 无声无息之间, 贼人倒地。 几滴血迹难以避免得溅到维安的脸上, 他伸手两指抹过, 湿热的粘腻径直在脸颊滑行晕出一道血痕。 “偷袭不是正派之人的做法, 只可惜我也不是。” 维安淡定摘下黑色手套, 用手套擦拭刀尖的血迹,浅灰衬衫领口染血,更添几分妖媚:“你就只能自认倒霉。” 解决完目光所及的星盗后, 维安依旧维持着肌肉绷紧的状态,仔细环视四周的各个岔路口,确认危机暂时性解除才稍微松了下肩颈。 在危机中紧张的神经一经松懈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战场的硝烟直钻鼻腔。 聚焦在维安眼帘的不再是那些恶贯满盈的星盗,而是转换为满地略微凝固的血迹,艳丽而张扬得向他宣示自己的存在。 穿过红色的血泊,维安恍若窥见肆意咧张的笑脸,勾勒出弧形的诡异图案。 在一片温热中他的全身却像是被冻住一般,脚下如有千斤重,丝毫挪不动脚步。 四处扑面而来的黑色气息缠身,如迷雾般笼罩让他无处逃窜。 突然间周围的空气全数变得稀薄起来,呼吸沉重而又费劲,自己扑通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回荡在耳边。 察觉到生理上的异常反应,维安下意识在心中感到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秒,才刚松懈不久的肌肉再次绷紧,手骤然抓上领口,指尖的力度直接将衣领攥出皱褶。 身体不禁打颤,额上冷汗滑落,指尖用力泛白,逐渐急促的呼吸频率如同有巨石压在胸口,伴随着粗粝喘息而来的还有从喉管止不住的恶心感。 维安愈发站不住身,他连忙闭上双眼,试图通过陷入黑暗来驱逐强势侵入的血红。 然而当他越是试图逃离,心中的梦魇追得越是紧密。 时间仿佛停滞,无尽的阴霾循环往复,妄想牢牢囚住每一个挣扎的身影。 周围细碎的声响渗透屏障撕扯脑内神经,维安受痛般按上额角,弓起身无力撑在墙上。 他手扶墙壁,身体前倾,喉间涌上的痒意催生干呕的生理反应,恶心感加剧,眼前的视线扭曲带动整个世界跟着旋转。 涣散的视线让维安的双腿被强制剥离了电池,膝面蹭过墙壁再无力支撑身体,膝盖最终还是抵不住全身的沉重滑跪在地。 他的头虚靠墙面,握住匕首的手止不住发颤,血色就像是电影倒带一般,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放。 维安的身子不由自主蜷缩,喉咙中的痒意尖锐叫嚣,胃里翻涌的不适感一阵阵逼上喉管,他猛地捂住嘴干呕。 “呕!咳咳......” 咳嗽如疾风暴雨般势不可挡,气道间的压迫感袭来,生理性的泪光在眼眶泛滥,苍白的面色在血迹的衬托下愈发虚弱。 唇齿间抿出几分苦涩,维安按住咽喉深呼吸却只感受到灭顶的窒息。 发颤的眼睫下,冰凉的金属贴上手腕激起寒意,匕首的刀锋紧磨细嫩的皮肤压出浅痕。 不停抖动的右手正和仅存的意志激烈斗争,他的意识游走在清醒与游离的临界点,双方的撕扯拽紧脑中的弦,渐渐发出受不住力而绷断的脆响。 血色铺天盖地的网下促使手腕处的压痕愈发清晰,边缘处隐约可以窥见冒头的血点。 皮肤被割破的刺痛感直击大脑让维安似乎清醒了一瞬,暂时压制了继续往下使力的冲动。 他眉头紧皱,身子无力跪倒,手腕上凉意与温热碰撞。 就在维安受心中噩梦支配意图重新挪动刀锋的时候,秦渊曾经叮咛的话语蓦然萦绕在识海。 「拜托少爷,慢慢学着心疼一下自己吧......」 忆起的这句话让心头发闷,眼眶泛起酸涩,他快速反复眨眼、仰头望天依旧阻挡不了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 几秒的天人交战,维安还是战胜了本能,下一瞬刀刃狠狠插进地里。 然而心中的梦魇可不会轻言放弃,直立的匕首仿佛被它镀上魅惑人心的魔力,在维安的眼前营造出独属于他的漩涡。 刀锋上折射的冷光从眸中扫过,静待在原处引诱人上勾。 理智压下的、蠢蠢欲动的冲动在此时被重新挑起,垂落身侧的手再一次颤巍巍抬起。 「啪」得一声,维安得头猛地一歪,双手撑在地上努力平复着喘息。 ...... 另一边的秦渊一路驾驶机甲,追着星盗来到迷失星域的星球边缘地带。 浓浓黑尘悬浮中,极差的视线辨析度让他只能勉强识别敌方机甲闪烁的信号灯,以此来确定方位。 突然,黑尘被旋风裹挟在空中卷起,一阵诡谲的走位闪身后,一把光刃架在了秦渊机甲的脖颈处! 纵使表面看起来对方出手狠辣,但秦渊注意到对方光刃架设的位置靠近机甲的背甲,而非更为脆弱的关节处。 因此他笃定对方的这个举动乃是蓄意为之。 秦渊淡定的声线透过机甲通讯频道传出:“敢问阁下何人,何故引我至此。” 电流声窜过,低沉的男声回复道:“指挥官大人好久不见,是我万德平。” 万德平——联邦军部少将兼启新军团长,秦渊的左膀右臂之一。 联邦之人平日里只以职称相称,「大人」的二字后缀只用于称呼他们打从心底敬重的政府官员。 熟悉的人声响起,秦渊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 但是故人重逢的喜悦尚未来得及浮上面部,秦渊便面色凝重:万德平竟然叫他指挥官大人?! 联邦的第一指挥官不应该是他的老师吗? 不知道两位父亲和师父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渊心中忐忑,试探性问道:“万德平,师父他们近来如何?” 形式上行完上下级军礼,万德平即刻恢复到从前他们在中央军校互为同侪的相处模式,讲话变得随意了不少。 万德平并未察觉到秦渊的异样,如常回答道:“你放心老师身体挺好的,上将大人和容总一如既往在「邸外桃源」,未受到你的牵连。”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位待罗伊不薄。”万德平略带犹豫说道,“罗伊总归还是念着旧情的。“ “明明你们和罗伊相伴多年,他从小时候起就是第一官邸的人,后来又是你的首席秘书长,我们都没想到他会狠得下心对你动手。” 多年挚友居然是导致他失忆逃亡的元凶...... 尽管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突如其来的残酷事实也足以令秦渊感到痛心。 “还有何以复也是。” 提起何以复的名字,万德平咬牙切齿道:“他在军校本就激进,现在一路跟着罗伊,那叫一个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秦渊眼见缺失的两年记忆里联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接连更替的指挥官之位,叛变的挚友,频发的战争,一一桩桩一件件都将事情推向棘手的边缘。 距离联邦正式从帝国分割出来成立独立政府才跨过短暂的三十年,人民因为他的缘故再次遭此动荡...... 身为第一指挥官,当真是天大的失职。 思及此处,秦渊握住机甲操纵杆的双手骤然捏紧。 透过电子虚屏万德平眼尖发现秦渊身着帝国的预备军官军服:“我不清楚你是如何混入帝国,还成功弄来皇家军校的学员身份,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如今联邦是罗伊的囊中之物,各地均是他的眼线,眼下你继续潜伏在帝国更为安全。” 万德平话锋一转:”对了秦渊,明年的星际军校联赛,叶铎会代表中央军校出战。“ 话说到一半秦渊和万德平对视一眼,对方眼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军校联赛之际,联邦指挥官和帝国皇帝一定会出席泽尔特拉桂冠的总决赛,届时罗伊定然需要远离首启星。 如果他选择回联邦平叛的话,星际军校联赛是个绝妙之机。 转念之间,秦渊又想起了和维安的两年之约。 联邦指挥官的职责他无可推卸,这是从师父手中接过、需要他承担的责任,但自己答应过小少爷的事情定然是要竭尽全力。 秦渊面上端得一本正经说道:“两年间的变数极大,加上帝国局势变化复杂,原本分散在王室、北境和烈鹰军团三处的势力,近年来隐隐有重新集权在蒂文王族的苗头。” “我们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第49章 肩头枪伤 万德平深知潜伏在帝国的危险性, 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是身首异处。 而且他向来信服秦渊的判断,于是微微颔首, 当即表示明白秦渊的考量。 见眼前的alpha不疑有他,秦渊压低声音继续叮嘱道:“现在联邦和帝国关系紧张,你们行事的时候切记要谨慎为上。“ ”至于罗伊......你们不要因为我和他正面冲突, 无论是你还是叶铭好好保全自己才是。“ 万德平的眼神无比郑重说道:“秦渊你知道的,一直以来只有你才是我心目中的联邦第一指挥官。” 秦渊轻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半点劝不动。” ”你有计划什么时候回联邦?“ “目前联邦局势尚未明朗,韬光养晦才是上策。” “好, 我可以等到星际军校联赛结束。” 万德平应声道:“你到时候想办法以现在的身份去泽尔特拉, 叶铎会在那里接应你。” “自己保重,大家都等你回来。” 佯装击退万德平准备操纵机甲返回临时基地之际, 秦渊的目光不经意间被下方一块神秘发光物所吸引。 机甲的高度下降一瞧,废墟掩盖的石砾中赫然是一块通体呈现紫罗兰色调的天然玉石! 经过千百年岁月的打磨,玉石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其上浓郁的色泽让秦渊不禁联想到维安的紫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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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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