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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啸:“名字。” 凌春请偏过头看冉云啸,他也不再笑了。 凌春请起身,面对洞口外幽幽黑暗道:“我要回去了。” 冉云啸不是没想过把衣物晒干就回去,只是从大龙湫走回合欢宗宗门,至少得要两个时辰。 外面冰天雪地,就算有防风罩,凌春请这个身板估计也受不了。 而御剑…… 算了吧。 “已经很晚了,可以就在此地休息,明日一早我再送你回宗门。” “看道长今晚的表现,我怕道长非礼我。” 冉云啸自觉理亏,默不作声地把剑摆在两人中间,将地一分两半。 两人再也无话可说,凌春请板板正正地躺在地上,合上眼睛,片刻之后,他说。 “离卦,灭。” 登时,整个山洞陷入一片黑暗,恰好洞外风声停息,在无比安静的时刻,冉云啸甚至能听见和他一剑之隔的凌春请轻微的呼吸声。 “别灭,晚上会冷。” “离卦,起。” 凌春请难得不作乱,不跟他对着干,乖乖地在这里灭火又点火。 他甚至能想到,如果是平时,凌春请一定会笑着说“抱着我睡就不会冷”,诸如此类的话。 今天乖巧得让他一时都不太习惯。 火堆里生成了一粒小火苗,恰恰好够两人取暖,防住风寒,但是又不至于晃眼得睡不着。 凌春请一直以为冉云啸这种优等生,被人动手动脚两下,不出两天就要回去哭爹喊娘地不干了。没想到冉云啸毅力惊人。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冉云啸,突然张口问:“我们现在是可以一起夜不归宿的关系吗?” 冉云啸莫名其妙被自己从前说出口的回旋镖扎了一刀:“……” 他看不见冉云啸的脸,只是轻飘飘地说:“想和我有夜不归宿的关系也不行。我不跟剑宗的在一起,背后再来一道伤疤我可受不了。” 冉云啸心中一紧,瞥了一眼凌春请的背影,已经看不见狰狞的疤了。 他和教他剑法的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16章 教他剑法的人是从哪一步开始教的? 剑心通明,还是御剑飞行? 教他剑心通明时会不会蒙住他的眼睛训练他? 教他御剑飞行时是不是像今天一样,两人在剑,状况百出,甚至跌撞在一起? 两人摔在一起,那个剑宗的会不会笑着搂过他?凌春请也会对着他笑吗? 反正再怎么样,不会像今晚的两人一样沉默无言。 冉云啸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越想越烦躁,甚至还有点愤怒,可是凌春请在隔壁似乎已经睡得很熟了。 于是冉云啸小声:“醒醒。” 反正如果凌春请睡熟了就听不见这句话,如果醒着自会给他响应。 凌春请声音清晰,听上去没有半分睡意:“干嘛?” 冉云啸:“你以前怎么学剑的?” 冉云啸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拐了几个弯才问出口。 凌春请还是背对着他:“你怎么学的我就怎么学的。” 冉云啸:“你师父温柔吗?有耐心吗?” 继续拐弯抹角。 凌春请叹了口气,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是回答:“没有。基本靠自学,学不会就打。” 冉云啸:“?” 还有这样相处的? 他心里的酸涩旖旎猜测全没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凌春请见他半晌没动静:“问完了?问完了我要睡觉了。” 冉云啸清了清嗓子,干涩道:“如果是我教你,一定会比他更有耐心。” 凌春请一愣,随后轻笑了一声:“拉倒吧。谁在药坊里逼我买药?谁想要早点把我这个包袱甩掉?” 冉云啸:“......那不一样。我只是尝试,也没有逼你吃吧。” 凌春请衣袖一动,忽地笑着转身,把胳膊枕在头下,优哉游哉地看他:“还想逼我吃?想让我在哪吃?在这个山洞里吃?” 冉云啸本来面朝着他后背,突然对上一双水波荡漾含笑的眼睛,不自在地转过头。 凌春请看他这幅惊弓之鸟的模样,也不敢继续胡言乱语了。 不知道他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从前冉云啸老是对他板着脸,如避蛇蝎,他越逗冉云啸,冉云啸越是面色不善,还挺好玩。 ......现在玩脱了。 冉云啸一副只要他再多勾引一句,就要连夜回宗门退宗的模样。他是真的惹不起了。 还是得谨言慎行。 毕竟他只是想让冉云啸放弃教他,不是想让剑宗痛失一名优等生。 他担不起这个责。 “睡觉了。”凌春请轻轻一翻。 不声不响,一条长且厚实的外衣被准确无误地扔到他身上,恰好够他从脖子盖到小腿。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疲惫,困倦很快袭来。 他睡着了,冉云啸那边翻来覆去不知道何时才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可能是白天太惊险刺激,晚上冉云啸睡得也不怎么踏实。 他在水汽氤氲的野树林中狂奔,费劲地穿过一片片硬茬茬的树枝,越跑越急,最终连树枝蹭伤皮肤也顾不上。 他一路跑,除了树枝其他什么也看不到,最终视线豁然开朗—— 他极目望去,暖河水光粼粼,薄雾环绕间,有一道人影伫立其中。 他跑到河边,想看清楚那道人影,但是他穿戴齐整,不便下水。 他不想在这种荒郊野岭脱下全身物件下水,那太难看。 更不可能穿着衣服走进水里,于是他就站在岸上极力想要看清其中的人影。 那是一个背影,衣袍松散,墨发湿润,贴在后背。 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却怎么都做不到,雾气和夜色不断遮掩那个背影。 突然间,河中央水声潺潺,激起一阵细波。 是那人转过身时带起的水文。 那人像和润的玉融化在温水中,不声不响,只是盯着岸上看。 雾越来越浓,冉云啸屏息凝神,试图分辨那人是何模样,但似远似近,虚实难分。他心头一紧,喉咙微哽,仿佛再不努力看清,那人就要和雾气融为一体。 就在他极力向河中看时,雾倏忽全部消散! 他心中一松,想道终于可以看清河中人的脸,抬眼望去,确是凌春请的模样! 凌春请笑着,和睡前逆着大火,赤/裸上身,给他抹药时露出的表情如出一辙。 正当他们对视的瞬间,突然冉云啸腿部一紧,他低头看,不知从哪钻出来一条水蛇,细细密密地缠着他,一圈一圈地绕住他的身子。 水蛇带来的湿气将他全身裹住,他呼吸越发急促。 他本没有带剑,但是梦境中,手边福至心灵地出现了他的配剑,他猛地抓过剑! ......却没有用武之处。 因为他猛地挥起剑的瞬间,发现缠绕着他的水蛇竟就是凌春请! 凌春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脸贴着他,下半身幻化成蛇尾,一寸一寸缠绕他,而上半身,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 衣衫过薄,被河水浸得透湿,发梢和衣角都在湿哒哒地滴水。 白到近乎透明的外衫湿漉漉地紧贴凌春请的每一寸肌肤。 这样带来的冲击甚至比不穿衣服还要大! 这个梦里的凌春请勾人勾得无知无觉,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这样有多过火,举着闪着水光的手指再度来给冉云啸上药,哪怕冉云啸根本没受伤,哪怕他手上也根本没药! 药还没抹上,他就听见“凌春请”对他说—— 你看我的时候,是觉得自己怎么能这样,还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轰”的一声,雾气和夜色全部消失了! 冉云啸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别吓人。” 旁边的人似乎对他这么大的动静很不满,皱着眉出声。 他还没彻底清醒,循声望去,凌春请那张不满的脸近在咫尺,他胸口惊雷似的狂跳,梦中的细节又一一闪过。 他喉结一哽,意识逐渐苏醒,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凌春请。 “我们怎么会......?” “你猜。” “中间不是有剑吗?”冉云啸猛地想起来这一茬。 凌春请无奈地往两人中间一暼。 冉云啸才发现,剑早已被他牢牢攥在了手中。 ......怪不得在梦里会凭空多出来一把剑呢。 他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绕过凌春请的腰,因为对方的腰又细又窄,搭上去还有余裕。 于是他完全握住了凌春请的腰。 凌春请不知道冉云啸梦到了什么,突然被人面对着,紧紧地抱住。 他觉得自己面对着冉云啸不太好,呼吸会交错着喷洒到对方的脸上。 背对着更不好......很危险的一个姿势。 他只好有如魂魄升天一般,平躺在地上,静静地直面洞xue顶端。 他撇过眼睛,看向冉云啸,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然,冉云啸的耳尖开始泛红。 “行了,撒手吧。” 凌春请拨了拨冉云啸贴在自己腰上的手掌。 冉云啸扶着额头坐起来,才发现他晚上睡觉闹了多大的动静—— 昨晚他们一人一边,界限分明。现在他睡的那边空荡荡,凌春请已经被他挤到了角落上。 冉云啸:“......” 他想赖到凌春请头上都不行。 凌春请现在彻底不顾风度,套上冉云啸昨天扔给他的厚实外衣,到山洞外找了个干净水源洗漱。 两人收拾妥当,冉云啸便步行着送他回宗门。 这一日一夜发生颇多事,两人心里各想各的事,一路无话。 只是冉云啸送凌春请到合欢宗宗门门口时,看见门口一大群人迎接凌春请,忍不住眉梢一挑。 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凌春请昨晚没有回去,但那也不该这么多人站在门口迎接他吧? 冉云啸克制地把人送进合欢宗后,便御剑飞回剑宗了。他只是远远听见合欢宗有人问—— “我们宗门,是不是又要对不起剑宗了?” 冉云啸:“......” 冉云啸一回到剑宗便直奔藏经阁。 一路上遇到不少各分支师兄弟,大家望着他冷若冰霜的脸,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多问。 剑宗藏经阁里的书少得惊人,除了一些必要的档案记录,其余没有保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一般也没人上这儿来,总不会有人一遍又一遍看同门档案。 这已经是冉云啸这个月第二次来藏经阁,成功打破剑宗建宗以来频次最高记录。 藏经阁当天守阁长老被匆匆而来的风一搅,一抬头,又是冉云啸,跟他笑呵呵打了个招呼:“里面有什么宝贝啊!这么急!还天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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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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