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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云啸:“......” 凌春请讲话的恶劣程度他早已知晓,外人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凌春请虽然脸臭,但是胜在样貌实在好看,就算他只留给人一个侧脸,也还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坐到他身边。 ......然后相继着愤怒地离开。 冉云啸:“......” 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凌春请到底说了什么。 媒婆难得有好戏看,不断打量着冉云啸的神色,发现随着凌春请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冉云啸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时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故事中难以自拔—— 原本相恋的爱侣,不受世俗接纳,一人顺从父母之命前来相亲,另一人在外誓死陪同,醋意横生。 不出多时,一名女子走过去,竟然就是方才排队时来搭话劝阻的女子。 这次交谈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一些,两人甚至还有些相谈甚欢的意思,但是很快,那名女子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冉云啸所在的方向,然后很体贴地离开了坐位。 冉云啸:“?” 没好事就算了,怎么还总是把他扯上。 冉云啸虽然才和凌春请相识短短两天,接触短短一天时间,但是已经完全能预估他的行为。 凌春请一定又在编故事,还把他也编进去了。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之前两次那么生气,就像剑宗穷得时间久了,就穷惯了。他被捉弄了两次,也就习惯被捉弄了。 终于,凌春请像玩够了似的,伸了个懒腰,离开了水亭。 走出木质走道,他远远地看见冉云啸,便抬手打了招呼。 冉云啸却笑不出来,只是引着他往外走,离开了人群,也离开了媒婆炽热的目光。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之前两次冉云啸还只哑口无言,现在他已经可以非常事不关己地询问了。 凌春请语调轻浮:“和男的说你是我相公,我是合欢宗的,我们俩来找人三修。” 冉云啸:“......” 凌春请比他想象得还没有底线! 冉云啸本以为经过前两次,他的脸皮已经能够像凌春请一样抵抗住他人异样的目光,现在他才意识到他还是差远了! “和女的说,我们俩私定终身,但是宗门不同意,父母不同意,都逼着我来相亲,我只好来了,但是我们会坚持下去的。” 冉云啸:“......” 不管在哪个版本里,他俩都得有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吗?
第7章 早知道凌春请相亲,他也跟进去了,虽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至少不会放任他胡说八道。 暮色四合,天色大暗。 两人各抱着五匣鸡蛋,看起来很滑稽。只是冉云啸竟然还不肯放弃,凌春请此刻才深刻意识到自己和优等生的差距。 优等生屡败屡战,他屡败屡躺。 “你觉得那位怎么样?” 一位身着淡紫罗裙的女子与凌春请擦肩而过,等他回过头,对方只留下一个背影,丝毫没有为两人停留的意思。 于是凌春请只能:“......头发挺好看的,裙子也挺好看。” 冉云啸:“......” 冉云啸问道:“前面那个呢?” 前方一男子面庞温润如玉,气质也如玉一般温和出尘。 凌春请反问:“你觉得他好?” “不错,怎么了?” “不行。”凌春请摇摇头,鸡蛋跟着轻晃,好像在跟着摇头。 “为什么?” “跟我长得太像了,好像照镜子似的。” “……” 凌春请越过他点的人,往更后面看去:“我觉得那个倒是不错。” 冉云啸寻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对方肩背挺拔,一身素色,外袍袖口大,但内衬袖口收得极紧,勾勒出干净利落的线条,领口暗色花纹在夕阳光下若隐若现。 “......哪里不错?” 凌春请上下打量:“袍子不错,修身。” 冉云啸看了一眼自己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袍子:“......这个不行。” 那人突然福至心灵地也看向他俩,不知他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放光,快步向两人走来。 “怎么不行?我看他对我也很有兴趣。” “……” 暗金色的夕阳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光,金光将人影拉得很长,闹市中人影交迭,凌春请迎着光看去,那人逆着人潮,坚定地走来,世界安静一剎。 越来越近,凌春请正要招呼他,还没张口,下一秒,凌春请原本直指他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拐了个弯。 那人三步并两步走到冉云啸面前,毕恭毕敬又不失欣喜地喊了一声:“师兄!” ……怪不得不行。 冉云啸应下,在和师弟说话的档口,抽空瞥了凌春请一眼。 凌春请没细细思索他这眼神里的潜台词,只是打量着并肩而立、谈论正事的两位,不由感叹——剑宗这道袍真不错。 越是清冷严肃、越是气质出尘拔萃的人越该穿一身素白色。越是肩宽腰细、身姿挺拔的人越该穿束身剪裁的衣物。 他师弟大概是讲说,自己接到师父的命令来这长安城蹲点。 近来长安城盗窃案件频发,甚至出现持刀伤人的情况,衙门本以为是普通盗窃案,深入一调查却发现是妖修作乱,失窃的物品里除了有金银财宝,还有不少修炼用的灵器丹药,但不知妖修是在打什么心思,于是剑宗派弟子前来盯梢。 师弟叭叭叭讲个不停:“每次我在哪盯着,哪就见不到小偷,反倒是我不在的地方,依旧案件频发,等我再赶过去,小偷早跑了!总是这样阴差阳错!” 凌春请也不急,笑眯眯在一旁听故事一样听师弟汇报工作,师弟自己讲了个痛快才意识到冉云啸不是一个人。 师弟看向冉云啸,等他介绍:“哦,这位是?” 冉云啸却也看向凌春请,等他自我介绍,两人就像不认识似的。 偏偏凌春请犟驴上身,就是不说话,反过来笑着看向冉云啸,一副“我们俩很熟,快跟你师弟介绍我啊”的样子。 冉云啸败下阵来:“......弟子。” 他故意把话讲得模棱两可,含糊不清,本想蒙混过关,没想到两人都不放过他。 凌春请微微一笑:“谁的弟子?什么弟子?师父你怎么不讲明白?” 当初剑宗掌门挑选带教老师是按照每年剑试排名严格挑选的,都是实打实的优等生,没有挑到师弟。师弟没有合欢宗弟子,又忙着蹲点抓小偷,一时间也没想起来他们剑宗还多了一群合欢宗弟子。 师弟犹豫:“呃,您什么时候收徒了吗?我去年负责招生我怎么没听说啊,师弟你学号是?” 凌春请哈哈一笑:“飘渺堂庚子十三。” 师弟挠头:“咱们剑宗有这个派别吗?” 冉云啸闭口不答。 凌春请抢答:“有的,是剑宗的一个小分支。” “哪个分支啊?”剑宗还有他不知道的分支? 凌春请还没来得及回答,冉云啸立刻赶在他之前身子微微一转,横亘在两人之间,彻底阻断了对话,他没话找话,把手上的鸡蛋递给师弟:“送你。” 凌春请偏过身子,越过冉云啸去看师弟,他一张口,冉云啸便直接扯过他手上的鸡蛋,全数送给师弟:“这位师弟的意思是,他的也想送给你。” 凌春请:“?” 他的手还维持着端东西的姿势。 师弟也绕过冉云啸看“这位师弟”,喜气洋洋地打招呼:“师弟你真好——!我叫林怀玉,飘渺堂庚子十三是吧,我记住了,我回去肯定好好关照你!” 他一接过鸡蛋就又打开了话匣子:“哎呀,说到这个鸡蛋,我今天下午就是在卖鸡蛋的铺子蹲了一下午,什么也没蹲到!” 冉云啸:“......” 凌春请垂下手,准备不和他们剑宗计较:“......你要不明天上金铺、典当铺、古董行蹲蹲呢?” 冉云啸扶额:“......回去别告诉师父。” 林怀玉思考了一瞬,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师父,但他得了十匣鸡蛋,高高兴兴找了个空地御剑飞行走了。 凌春请平时一个人来长安城玩,顶多就是坐在酒楼里喝酒赏花听曲,坐够了就走一会儿,走够了就再坐一会儿,哪里有过像今天一样,高强度跑遍整个长安城。 他走了一天,体力耗费得精光,小腿酸得厉害,脚也痛,特价鸡蛋还凭空消失了,他自顾自地往城外围的方向走,准备走回宗门。 因为剑宗可以御剑飞行,不必和他一样走回去,他和冉云啸在这里就得分别。 下午他们越走离长安城市区越远,长安城内部禁止御剑飞行,但是此刻他们所在的区域已经到了城郊,冉云啸只要找个空地御剑飞行就行,和他师弟一样。 也和冉云啸抽签那天在他们合欢宗门口一样,交代完公事,就掐诀飞走。 可是今天冉云啸一点动静也没有。 凌春请没走两步,就疑惑地回头提醒他:“这儿没人,你可以御剑飞行了。” 冉云啸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他身边,然后又越过他顺着他的方向继续走:“你喜欢这个道袍下次出来我按你的身形找一件送你。” 凌春请看他的反应一愣,又笑着追了上去:“你误会了,我不是喜欢这个道袍,我是喜欢看你们穿道袍。” “……” 冉云啸抽出剑准备御剑飞行。 凌春请连忙制止,又深思了一下:“我更正一下可以吗?” “不用更正,我不想听。” “你穿这件衣服比你师弟好看点。” 冉云啸留给夕阳一个缄默的背影,而夕阳又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因为你师弟话太多。” “话多跟穿衣服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吧!” 冉云啸不想懂,也不想接他的话。 此时千里以外的剑宗藏经阁—— 林怀玉的脸皱皱巴巴:“啊——!飘渺堂怎么是合欢宗的分支啊!” - 两人再见已是五日之后。 文渊阁不是长安城最大、最繁华的书坊,但一定是最不可替代的一个——书坊里能找到四书五经没什么特别的,能找到禁书才难得。 而文渊阁,收录了三界所有的禁书。 一个“渊”字,正是此意。 凌春请早知长安城有这么一个地方,只是一直没来过,他对禁书的兴趣不大,禁书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妖魔鬼怪相关的修炼教材,一种就是旖旎的情/色话本。 不管是哪种,他的兴趣都不大。 不过能看出来,冉云啸确实在他身上花了一番心思,能让一个看起来板正清高的人打听到这种书坊,着实不易。 冉云啸甚至因为担心他不配合,半道溜走,愿意主动踏进这种书坊里看管他,更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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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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