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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你的猜测吧,明烛……他是这样叫你的。”他轻声说道。 昼明烛攥着南雪寻的刀,倚靠在橱柜边缘,双眸闭合: “我是从拿到一个小姑娘的日记本那刻起开始怀疑你的身份的。那上边记录过一位在一层梦境里死亡的诗人,她笔下的描述很像你,但又不是你。” 梓语的黑本子上所描述过一位和她曾经有过接触的诗人,他来自中心区,身着亚麻衬衫,举止文雅内敛,死于一场跳棋游戏。 昼明烛同样得到过一个道具,名为[诗人的浪漫灵魂],现在想来,那兴许是用真正的诗人死后被提取出来的异能所制造而成的罐头。 “所以说,原本的诗人早就已经死了,你取代了他的身份,来到我们身边……你掌握的情报信息量远超于我们,你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入梦者,尤其是在你恢复记忆后,你的前后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你变得更像是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 如此看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你不是诗人,你是——筑梦师。” 昼明烛的话音刚落,诗人猛然逼近,目光如炬,声线轻柔:“昼明烛,你真聪明,和你的那位丑恶蠢笨的父亲完全不像。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呢?” 他的手心没有温度,仿若一块无生命的石头,搭上昼明烛的肩膀。 “睁开眼睛看看吧,然后滑入一个黑甜的梦乡。” 南雪寻的瞳孔缩成了针,冰冷的神情下酝酿出滔天的杀意,大地剧烈地震颤着,这个世界就像是用纸壳糊出来的一般,被他闹得险些翻了天。 “如果你敢让昼明烛消失,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会折磨你,一根根拔掉你的指甲,切碎你的皮肉,让你生死不能。” 他的黑瞳浓稠如墨,翻涌着怵目惊心的情绪,语气称不上平静,但却很认真。 “真是可怕啊……你是这里的孩子,却要举刃反抗你所归属的世界?而且,你是我亲手创造的。我的造物,如今竟要用这般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的神明吗?” 诗人声音低柔,带着一股几近悲悯的惋惜:“小雪,你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呢?你的设计理应符合我对秩序与恒定的审美。现在的你反而沾染上了人类丑恶的、混乱的情感,和这群卑劣下贱的生物沦为一谈……你们这么一闹,反而显得身为神明的我更像是个反派了。为什么要反抗我呢?我只是在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呀。” 昼明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他的前半段话上,什么叫“你是这里的孩子”?南雪寻不是和他在现实世界里同样有过交汇、同生共死过的同伴吗? “你才是丑恶混乱卑劣下贱的生物。”南雪寻绷着脸怼了句。 诗人没理会身后的南雪寻,专心下的昼明烛:“来吧,明烛,看着我,看着它。” 他的手指划过昼明烛被枫糖浆染透的衣领,他们这一路上过于匆忙,还没来得及使用南雪寻的清洁道具。 昼明烛毫不犹豫地拿刀子刺破他的手背,嗤笑道:“你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神伪神我管不着,但你上赶着来到我们眼前正好,我们想毁了这里正愁找不到你呢。” 他的刀刃划出一道狠厉的弧度,径直刺过诗人羸弱的手腕,将他手中黑盒子打到地上。 诗人面容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手臂一挥,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道具,再次朝昼明烛打开。 “没用的,整个世界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个玩具,你们在我的梦境里所做出的一切反抗我的行为,都不会超出我的掌控范围。” “……”昼明烛陷入沉默:“真的吗?” 下一秒,短暂平静后的震动再次席卷而来,他们脚下的大地剧烈摇晃,屋子里物品东倒西歪,响声震耳欲聋。 诗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侧眸,余光向后探去,看到身后的不远处,束缚南雪寻的那条锁链已被暴力扯断。 南雪寻缀着那条金属链子,速度快如闪电,手指呈爪状朝他袭来。 这家伙居然真的把处于绝对规则中的道具给撕烂了。
第89章 南雪寻的攻击来势汹汹, 五指如钩,直直逼向诗人喉咙,诗人一瞬退后, 身形如风中残影,衣袖翻飞, 在空中掀出一片黑幕, 挡住一击。 “你的发展已经到了超出我预料的地步,不过即便如此, 你也一样是杀不死我的,为什么还要继续挣扎下去呢?” “那你为什么要躲?” 昼明烛早已趁混乱睁开眼睛, 将手里的爪刀甩向南雪寻。 破空之声划破耳膜。 “接住!”他低喝一声,声音中掺杂几分急促。 爪刀划出一道银光, 被南雪寻一把接住。 他的眼神中透出嗜血的杀意。 趁着交锋的间隙,昼明烛迅速转身, 冲向后方的密室。密室甬道狭长, 遭受枫糖浆的一波猛烈冲击后, 大量糖浆粘液挂在四面墙壁, 脚下积蓄了厚厚的一层。 被南雪寻砸破的玻璃容器内已空无一物。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遭环境,最终定于某处机关, 阀门有三道, 时间不容他过多思考, 他索性报复式的拉下全部阀门。 不是不让他们接触么?那他就送诗人份大礼! 中央的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露出山体内部巨大的储藏槽。那其中潜藏的枫糖浆一眼望不见底, 至少有数百吨之多, 甘香腥甜。 抽液机关被他拉下后,这些枫糖浆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沿着地缝疯狂流动, 奔向唯一的狭隘出口。 此时,南雪寻已与诗人缠斗数招,杀机愈浓。诗人衣衫破碎,脸色略显苍白,但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态。 他尚未察觉脚下湿滑的变化,直到一股浓香袭来—— 昼明烛带着化作洪涛的糖浆激流,猛地冲向诗人身畔。前方,南雪寻已然封其退路,诗人瞬间失衡,脚下一滑,被厚重糖浆裹住半身,动作一滞。 战局骤变,他们被裹挟着冲出商店,顺山坡而下。纷乱之中,南雪寻一把抓住了昼明烛的手,将他捞到怀里。 不管怎么样,昼明烛是必须得在他身边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自旧钟楼悠扬传至远方。天上忽落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鹅毛大雪随烈风飞舞,树叶簌簌作响。暴风雪来袭,吞噬了这片天地。 很快,糖果小镇的所有建筑物的棱角都开始受冷硬化,变得酥脆、不堪一击。天空似是裂开一道横贯南北的缝隙,乌云压顶,暴雪不停。 山下,镇民们绝望的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遥遥被风吹向天空。 他们的躯干一个个冻结凝固,被慌乱的同伴推得四分五裂。在亲眼目睹了暴雪气象的可怖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末日并非危言耸听。 白色小洋楼里,明特莉安静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指慢慢摩挲着书桌上摆放的男人照片。 窗外风雪交加,气温骤降,在极端低温环境下,房屋几乎是被冻成了冰棍,遭受暴风侵蚀,噪声激烈。 她揉了揉眼皮,趴到桌子上。 轰隆—— 房顶倒塌,彻底掩埋了有关他们的一切。 结界解除。 整个世界由穹顶至脚下的大地逐步崩解,糖果小镇不复存在。 暴雪仍未停止,漫天大雪之中,南雪寻率先站了起来,他把昼明烛拉起来,两个人站在崩塌中央,望向山下。 “真的结束了吗。”昼明烛喃喃自语。 主线任务结束,但他们却仍旧有许多问题尚待解决。一旁的诗人昏迷不醒,关着其他人的黑盒子不知所踪,起初那个发布任务的糖霜老爹也不知所踪。 他扭头看向南雪寻,在方才混乱的对抗之中,他的身上沾满了糖浆,如今又裹上一层白雪,像是一颗糖雪球。 南雪寻拿出小扫帚开始清理自己。 昼明烛说:“给我也扫扫。” 南雪寻的长睫毛上沾着雪,闻声,略一掀起,看着他的脸蛋,帮他清理身体。 他一凑近,昼明烛才注意到他脖颈上的项圈还没解开,拖着一截半长不短的链子,显得整个人有点冷淡、漂亮。 他适合这种皮质配饰,黑色衬得他皮肤极白,昼明烛第一次见他时就下意识地被吸引了。 南雪寻抬手切掉项圈,他是从自己看不见的后脖颈切的,压着的狼尾连带着被割下来了好几缕,项圈下来后,发型变成了稍短的妹妹头,不像水母,倒像是一只蘑菇。 “你受伤没有?”昼明烛问他。 南雪寻轻轻摇头:“我没事。” 昼明烛上下扫了一遍,确认南雪寻并未受重伤,便转身要去找黑盒子和糖霜老爹。 后者一把拽住他,手很凉,面上的表情却是带了温度的:“你不能碰那个黑盒子,我去找。” 他太担心昼明烛会从他的面前消失不见了。仅仅是设想一下这种可能性,他就已经难以忍受。 “我们一起找,不会有事的。”昼明烛回头,对他弯眸笑了下:“我不会离开你。” 南雪寻紧紧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拢在他的脑后,脸蛋凑近,在他唇瓣上啃了一口。 昼明烛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回抱住他,稍稍抬头,主动回应了一个更深的吻。 他的吻似是安抚,重且温柔,亲完南雪寻,他的拇指抹了把嘴唇,沿着原本的小路往糖果商店走。黑盒子最初掉落在店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不会被枫糖浆冲得太远。 在糖果商店门口的木栅栏旁,他发现了挂着的诗人,对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枫糖浆于他而言果真是不亚于毒药的存在。 南雪寻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们一起进到商店里边,隔绝暴雪和寒风后,昼明烛的皮肤开始发烫,他搓了搓脸,抬头,瞅见那一罐罐糖果罐头。 暴风雪后,这些镇民都死了,他们顶替的原本的镇民都在商店货架上。糖果商店实则是镇民们的坟地,那些糖果罐头则是他们最终沉睡的坟墓。 昼明烛看见其中一只玻璃罐头里,小女孩和她的亲生父母在一起,软糖做的小脸勾勒出幸福的笑容。 他在罐头一旁找到了黑盒子,昼明烛不知道这个道具的使用规则,诗人似乎仅仅是打开它,然后拿着它和其他人对视,目标就被关了进去。 至于怎么把人重新放出来,他毫无头绪。 南雪寻拿过黑盒子,往地上砸了一下,昼明烛甚至没来得及阻止,盒子就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我靠,憋死我了!” “任务结束了??那个筑梦师去哪了?” 莫西干头和苏琐秋被放出来,一前一后说着话,七日月、羊毛卷、拼命三郎,还有那个名叫小云的小孩都出现在盒子的周围。 小孩表情迷茫,有点胆怯地打量着这些陌生的入梦者,在看到昼明烛后眼神亮了一瞬,小跑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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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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