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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这个实力差劲的偷渡犯同事半路死在列车上了? 正当他思忖一位正常的乘务员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时,昼明烛陡然走到他的身畔。 作为乘务员,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对着空气沉默太久,遂将话头抛给昼明烛:“观察员,你有什么发现吗?” 说话的同时,他余光认真打量了一遍昼明烛。这个白发的入梦者比自己矮一些,单看外表体型不算健壮,能力未知,但出挑的容貌和与众不同的发色很值得他多在意几分。 尽管他的塔里尽是些美人,这个年轻的入梦者却是拥有能够碾压塔内绝大多数“奴隶”的脸蛋和体态。 想把他带回去。 【圣欲】心中刚升起这一念头,一阵寒凉的冷气沿脊髓蔓延至全身上下,他感受到被什么凶猛野兽盯上的强大威胁,那股压迫感有如实质压得他在心里打了个激灵。 他好久没有过这种性命被掌控在他人手中任由宰割的恐惧感了。 是筑梦师么? 不对……威胁的来源极近,就在他的正后方—— 一滴冷汗滴落在地,在无形的压迫下,【圣欲】听到昼明烛说: “爱心专座旁摆放了障碍物,我们一起把它移开吧?” 他缓慢偏头,对上昼明烛言笑晏晏的神情。 “好。” 乘务员和观察员一左一右,合力将小丑雕像移动到了不会影响乘车的角落。 正如昼明烛所推测的那样,小丑雕像所扮演的既不是乘客也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一座雕像,一个被错误搁置的障碍物。 哐当、哐当—— 有轨电车在森林间穿梭,恍若从旧时光中驶来的幽灵,车窗外环境幽静,车道狭长,两侧尽是快要直入云霄的高大树木。 乘客在电车内出声是违反规则的,因此在列车行驶的漫长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再发出声音。 时不时在他们耳畔响起的是其他区域的参与者被淘汰的提示音。 【叮当!一名玩家已淘汰。】 【叮当!一名玩家已淘汰。】 【叮当!一名玩家已淘汰。】 …… 这无疑给车厢里的人施加了一层心理压力。 一段时间后,列车停靠在一座老旧的月台前。 车门缓缓开启,月台空无一人。一只早起的松鸦掠过,羽毛在建筑物的阴影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又很快没入浓密的雾气里。 车厢里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无人下车。他们上车前都有听到车内广播,这辆列车通往的终点站才更有可能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昼明烛偏头扫向南雪寻,对上他无波无澜的面容,心底翻涌的不安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 眼下这场景确实愈发诡异了,空无一人的站台,死寂幽深的森林、孤独行驶的列车……完全集合了灵异恐怖片的经典要素。 世界融合之后,第二层怪谈世界的鬼怪诅咒冒出来一两个也不奇怪。 但那是昼明烛最不想遇到的局面。 看到鬼他绝对会汗流浃背方寸大乱,做出些不过脑子的举动。 南雪寻似乎是注意到他的不安,轻轻俯身,精致的容貌一点点放大,昼明烛的浅瞳里映衬出他略微低垂的眉睫。 沾着冰雪凉意的手指擦过他的锁骨,沿他的衣襟滑下,昼明烛睫毛颤了下,想告诉南雪寻别再胡闹,然而对方的手最终停在了某处,从他上衣口袋抽出那本工作记录簿。 他翻开本子,这本子原本是空白的,如今上边却凭空多出来了一行字。 工作簿泛黄的纸页上,那行墨迹新鲜得仿佛刚刚写下。昼明烛盯着“设备检查与故障记录”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目光停留,更多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 【故障记录001】 时间:首站发车后?分钟 现象:3号车厢??? 建议:检查??? 南雪寻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耳际,昼明烛定了定心神,捧着本子站起身来。前者想跟着他一起过去查看情况,昼明烛又抬起一条胳膊把他按了回去。 这是列车观察员的职责,不是乘客应该干的。 走到车厢门前,昼明烛注意到旁边的玻璃蒙起了一层白霜。 车厢外边极冷,比他们在暴风雪中行进时还要冷上一个台阶,昼明烛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倘若这种时候把手伸到车外,他的手将会被冻成结结实实的冰块。 思考间,车门再度关闭,昼明烛后退一步,听到列车突如其来的广播响起。 “叮——” “本次列车即将抵达圣教堂站,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有轨电车在哐当哐当声中继续前进。 昼明烛从口袋里找到一支签字笔,他半编半猜地把工作记录簿上的空白部分补全了。 【故障记录001】 时间:首站发车后41分钟 现象:3号车厢外温度异常下降 建议:检查空调、通风系统是否正常 如果不做出符合身份的行为,他和那些被淘汰的参与者大概率是一个下场。所以不论如何,得先把工作报告编上。 有轨电车在密林间缓缓前行,车轮与铁轨不断摩擦。昼明烛没有着急回去坐着,斜倚在车窗旁,笔尖停顿,他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呼吸骤然一滞。 在那深绿的林海与白雾缠绕之间,几道模糊的影子悄然浮现—— 昼明烛眨了下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些不明生物依然存在,它们像是水中畅游的鱼,却没有尾鳍也没有鳞片,柔滑而诡异地在空气中蜿蜒穿梭,身形透明得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 偶尔擦过高树的枝杈,留下一丝微光流痕,如梦似幻。 一开始,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异象。等到南雪寻顺着昼明烛的目光望去时,他也是一怔。紧接着,其他乘客也一个接一个被这奇异景象所吸引。 小云扭过脖子,扒着车窗,不经意间张了张嘴巴,正要轻呼出声之际,南雪寻抬起手,快而准地堵死了他的嘴。 直觉告诉他,若是他不这样做,昼明烛一定会在暗地里瞪他。 他没轻没重地把小孩拽回原位,小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心中仍有余悸,小脸都皱成报纸团了。 南雪寻抬眸,邀功似的看向昼明烛。 后者脸上只写着无语。 这家伙就不能做点属于正常人范畴的事情? 不知不觉,那些潮湿冷冽的雾气从不同的缝隙钻进车厢内部,淡淡的薄雾弥漫开来,连带着车厢里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车窗外,那些诡异的浮游生物依旧在空气中游曳,如游鱼穿行于无形的湖泊。 它们悄无声息地盘旋、翻转,在枝丫与雾气之间拉出一缕缕宛如光带的轨迹,折射出星星点点的荧光,恍若星尘坠落,映在车窗上。 车厢内依旧安静,气氛出奇地松懈了些许。即使在这列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有轨电车上,他们仍会因眼前的景象而屏息。 小妹靠近车窗,秀气的眉毛蹙着,想要看清楚那“漂浮的鱼”到底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曾经时常和自己一起行动的另一个同伴,和西双不同,那个人的实力还算不错,至少足以自保,在战斗方面不需要她分出心神去照顾对方。 然而比较可惜的是,那个男人脑子不太正常,跟boss有得一拼。他是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对一切他所认为的“美丽的事物”都怀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无论是夕阳下涂满死人血的断壁残垣,还是被吓得涕泪横流的可怜入梦者,他都能举起相机,目光炽热得仿佛在凝视一件艺术品。 有一次,他甚至在副本最关键的环节停下来,硬是冒着被异种围攻的风险,拍了一张哈海斯失血濒死时眼神的特写。 好在这件事他们boss本人并不知道。 而最令她头疼的地方在于,摄影师拍照前从不打招呼,对人、对物、对异种……哪怕那东西正在准备攻击他俩,他也会下意识先摁下快门,嘴里念叨着神经兮兮的话。 剧组里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找什么,或者他眼中的“美”具体标准是什么。 小妹曾试图从他的作品中寻找某种规律,最终却只得出一个结论:他完全是凭感觉拍的。而且他拍的东西毫无水平,很丑。 要是她的那个同伴也在这里,这时候肯定会完全把恐惧和规则抛之脑后,举起摄像机狂拍一通,恨不得跑出去拍。 不过她一个没看住,那个人就在某个怪谈副本里被漂亮的女鬼杀死了,跌落到第一层去时,摄像机也没带上。 她希望那个家伙还活着,就像她希望倒霉的废物西双,还有蛮不讲理的哈海斯,也都能活下来一样。 * 昼明烛静静看着那群“鱼”般的东西,不说话。 他半跪在软质车座上,和南雪寻挨得很近,眼尾的睫毛在微光中轻轻颤着,虹膜倒映出窗外不明生物的轨迹,被衬成了一种南雪寻从未见过的浅金色。 他的容貌本就生得华丽,表情丰富,此刻愣愣出神的样子,倒像是跃动画面里突然静止的一帧……非常可爱。 南雪寻眨眨眼睛,舌尖顶了下腮帮子,他也不能说话,但能听到昼明烛心里的想法,会让他觉得安心许多。 他就坐在昼明烛旁边,慢吞吞地倾斜身体,脑袋一歪,蹭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他的目光没落在窗外,而是一直落在昼明烛身上。 别看了,我脸上又没浮游生物。 他突然听到了昼明烛的心声,是专门对他说的。 南雪寻偏过头,视线顺着昼明烛微扬的侧脸滑过,鼻梁挺翘,眉眼柔和,皮肤很白很细腻。 但比它们好看多了。 南雪寻想,丝毫没有为自己的痴汉想法感到羞愧,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诚恳。 于是,他的手拉住昼明烛的衣角,开始不安分地往里边钻,像冰冰凉凉的泉水,抚过对方光滑的背部,顺着脊背向下,在后腰打圈。 昼明烛头都没回,眼神往窗上一顿,嘴角却几乎要忍不住抽动。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挤压掌中的工作记录簿,强迫自己不要把这人从车窗里推出去。南雪寻似乎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没有半分情.色意味。
第92章 南雪寻见他的目光仍然看着窗外, 嘴巴抿成一条直直的线,有点不满地绷起了脸。 他不动也不出声,昼明烛就不会在意他。但他即使是做点什么, 昼明烛的注意力也依旧集中在窗外莫名其妙的丑鱼身上。 这很不公平,他难道不比那呆呆蠢蠢的丑鱼好看? 南雪寻认为昼明烛一点也不懂换位思考。 而且刚刚有个脸上长了张面具的异种还对他有所图谋, 昼明烛完全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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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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