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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剧烈震动,后坐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子弹穿透了近处的立牌,木屑和碎片四处飞溅,目标被打得千疮百孔。 那些立牌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被刺激后朝他们前仆后继地袭来。 他的手指依旧稳稳地扣在扳机上,弹链飞速滑动,枪声几乎要盖过立牌的尖叫。 “杀了我!” 砰—— 其中一个立牌发生了爆炸,嘴巴炸成四分五裂的花。 这不是昼明烛打出来的子弹,他有点意外地看了眼小孩。 “这是我的异能。”小孩小声解释。 【上课时的悄悄话:魏小云是一个性格腼腆的小朋友,哪怕是上老师不在的自由绘画课,他也不敢开口和同桌讲悄悄话。如果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响声,在他耳中不亚于一场爆炸——结果,某天它真的炸了。】 【限制:长时间使用异能会损伤声带。】 十分好用的异能。将声音用作炸药,他可以炸毁一切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不错的本事。”昼明烛夸了句。 马戏团内弥漫着硝烟气味,怪物叫声震耳欲聋。有了小孩异能的辅助,两人势如破竹,将一张张立牌击碎,最终只剩下余音在耳边回荡。 “哥哥你害怕马戏团里的立牌吗?”小孩喘着气问他。 “可能是?”昼明烛扣了扣身上的血窟窿:“不过比起害怕,我更多感觉到的是……愤怒。” “愤怒?” 昼明烛说:“它丑化了一些我认识的人。” 他随手提溜起一张破破烂烂的立牌,上边印的是个卡通画风的小女孩,栗色头发,眼睛大得夸张,嘴巴撇向一边,面上的表情很酷,一股少年老成的气质。 她的眼睛被机关枪嘣掉了一只,脸上挂着四五个大窟窿,残废程度和昼明烛有的一拼。 “这我亲妹,小屁孩一个。”他轻松道。 小孩不理解他为什么还在笑,明明整只手都在发抖。 * 昼明烛消失的第四十九秒,南雪寻不疾不徐地抛下了骰子。 诗人和沈天石仍在大笑,轿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南雪寻瞥了眼他俩涨红的脸,觉得他俩撑不长久了。 骰子掷下,在轿厢地板上骨碌碌地转动,停在上边的那一面是哀。 轿厢的两人笑声戛然而止,表情重新恢复了正常。 这两个效果居然抵消了。 沈天石不可思议地摸了摸笑僵的脸:“噫,我不笑了!!” 诗人则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再这样没完没了地笑下去,他俩以后没准会面瘫。 沈天石灵机一动:“既然喜和哀可以抵消,那雨和火能不能抵消?” 诗人感觉有些道理。 他们底下的苏琐秋和女孩已经水漫金山,淹过了喉咙。 苏琐秋长得高,站直身体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女孩却没有那么幸运了,这满厢的水于她而言像潜水似的,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泡。 女孩踮起脚尖,泡在水里艰难地问苏琐秋:“你穿袜子了吗?” 苏琐秋立即会意,在水下摸索着把袜子脱给她。 女孩接住吸饱了水的白袜,如获至宝。她感激地看向苏琐秋:“你可以把——” 话说一半,她突然想到两人是你死我活的对抗关系。 “没问题,我把你举过头顶。”苏琐秋却是接过了她的话。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女孩立即变成一只袜子,沉甸甸地要往水底沉去,苏琐秋快速捞起她来,胳膊一绷。 她没想到这只袜子这么重。 徒手捞起百来斤的袜子并且举过头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咬咬牙,腰部在水中发力,双手举起袜子。 袜子呛了好几口水,边咳边道谢。 姑且先这样吧…… 苏琐秋想着。他们进入副本时间太短,还看不出什么破解方法。 杀人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和无辜的孩子挣个鱼死网破。何况另三个轿厢里的人也没有自相残杀。 与此同时,沈天石成功投掷,或者说直接在地上摆出一个“火”字。 “这样算数吗?”诗人将信将疑。 他眼睁睁地看着沈天石把这一面朝上,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地板上。 沈天石道:“试试呗!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底下泡水的苏琐秋身躯猛地一震。 等等,这水怎么热起来了?
第19章 她登时望向高处的两个男生,沈天石也在看向她们,两人对上视线,苏琐秋瞧见他心虚地移开目光。 地上的骰面显示着一个巨大的“火”字。 她暗骂一声,趁水还没开赶紧捞出骰子,投了下去。 方骰沉底,砸在她脚边。这次她给女人投出来的是“风”。 苏琐秋自顾不暇,没空多想这所谓的“风”到底有什么含义。 不曾想,下边女人的轿厢竟开始剧烈摇晃,无形的利刃在密闭空间内肆虐。瞬息之间,女人的身体如被精准切割的拼图,瞬间分崩离析。 大量血液吞噬了整面玻璃,其余几人不再能看清内里的惨状。 “……她她她死了?”沈天石结巴起来。 诗人沉重道:“是风。” 不能投到风,一旦遇上这个必死无疑。 苏琐秋的无意之举,间接害死了一条人命。她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闷出了满头大汗,心乱如麻,恨不得破窗而逃。 这水温至少涨到了四十五度,再过几分钟就该沸腾了,到那时她就是熟肉一条。 举着女孩的胳膊逐渐感受到酸痛,她死倔死倔地咬着嘴唇,都快咬出血了,稳住底盘,仰面攫取些许稀薄的氧气。 蓦地,她注意到南雪寻朝她指了指手里的骰子,似乎是提醒着什么。 可她不是已经投过一次了吗? 不对,苏琐秋反应过来。本该给南雪寻投骰子的女人死了,小孩也不见了,他们的轿厢是个空厢。所以原本的投骰子任务,自然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但她早就腾不出投骰子的手了! 一分钟倒计时即将结束,其余人皆做好了再被翻炒一次的准备。 电光火石间,某个缓缓下降的轿厢一抖,昼明烛单臂抱着小孩出现在南雪寻面前。 他浑身血淋淋的,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衣摆滴血成串,通通淌到地上。 南雪寻问:“你被传到屠宰场了?” 昼明烛莞尔:“猜得真准。” 他把小孩搁下,扒到窗边,环顾其余轿厢的情况。而后,人仰马翻,再度砸到南雪寻的身上。 “又来???”昼明烛瞪大眼睛。 南雪寻嘀咕道:“你弄脏我衣服了。” 昼明烛听得一清二楚:“那你倒是松手。” “我怕你砸住小孩。”南雪寻道。 小孩子身子软,在轿厢里翻腾几圈出不了大问题,但若是被他俩砸中了可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这家伙可不像是什么关照儿童的好心大善人,昼明烛心想。 南雪寻的手指滑过他的太阳穴,依次落在脖颈、下巴、心脏以及肋骨上。 那都是他刚刚开过枪的位置,从花球出来后,原本的血窟窿消失不见,可血迹和衣服上的破洞仍然留了下来。 “你受过很严重的伤。”南雪寻笃定道。 昼明烛装聋作哑。 “屠宰对象是你自己?”南雪寻问。 自动炒菜机再次发力,他们一头栽到天花板上,昼明烛攀上南雪寻的肩膀,转移话题:“我有头绪了。” 南雪寻的面瘫脸难得有了点情绪:“什么?” 昼明烛趴在南雪寻身上,狡黠地眨眨眼睛:“把那个家伙捅出来。” “他的范围太大了。”南雪寻道。 昼明烛说:“我有办法。” 南雪寻静静等待他的演出。 苏琐秋迟迟不掷骰子。他们被搅和得乱七八糟。某个间隙,昼明烛站在天花板上,以不大不小的音量道:“你也是入梦者吧,自导自演有意思吗?” 他揭穿对方的话术才说一句,出人意料的效果出现了。 摩天轮开始凭空消失了! “啊啊啊——” 钢铁骨架如沙粒般消散,轿厢接连坠落。不幸中的万幸是,转到现在,距离地面最低的轿厢仅有两米高度,苏琐秋和袜子齐齐落了地,猝不及防摔了一下,没出大问题。 离地最远的是昼明烛他们所在的轿厢,不过有南雪寻这个战力bug在,昼明烛和小孩被他一手一个抱起来,毫发无损地落了地。 稍高一些的轿厢里的沈天石由于惊恐过度自动掉进影子里,诗人却是要从近四米的高度跌了下来。 轿厢最先消失,他勾住摩天轮钢筋框架,试图缓冲。下一秒,钢筋随之消失不见,他直挺挺地掉下去,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自救手段。 这下不死也得残了。 旋即,他看见底下的昼明烛给他拉来了一个人垫背。 诗人:??? 扑通—— 那人叫了一声:“诶呦!!!” 有人体肉垫缓冲,诗人摔得并不严重,他立马爬起身来,想看看那个被他精准无误砸了个正着的倒霉蛋是谁。 这一低头,他却愣住了。 不是,这谁啊? 齐刘海,西瓜头,心形脸。 一个崭新的人类面孔。 那倒霉蛋还在微弱地叫唤着,听声音有点耳熟。 “卧槽,你是这个摩天轮??”沈天石惊愕道。 摩天轮的眼珠滑溜溜地转了一遭,意识到大事不妙,忙放出一个气球求救。 昼明烛哪肯放过他,小跳着一把抓住气球绳子,把它给拽了回来——气球上事先拿油笔写了七区通用求救信号。 他玩味地眯起眼睛,踩住摩天轮的后背,不让他站起身来:“好玩吗?入梦者伪装副本,还真让我大开眼界了。你的异能是什么?” 摩天轮年龄在二十五上下,体型微胖,脂肪含量显然不低,踩起来脚感还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喘息着问道。 看穿他实在太简单了。这家伙的演技毫无技术含量,在播报提示时漏洞百出。迄今为止的梦核异种都是童话角色,他可没见过哪部童话作品里有会说话的摩天轮。 而且……任务目标点明要死一半人数的副本怎么可能只是个D级副本? 昼明烛笑嘻嘻地加重了脚下力度:“不要岔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摩天轮疼得要命,只得将自己的异能如实道来。 【低龄coser的成长史:都说coser不喷颜,可实际出了才发现这是个骗局。学生时代,他只敢cos某著名游戏大世界的一根柱子,某子供向动画里的一颗黑皮蛋,漫展被集邮最多的一次,他出的是财神爷搭子旁边的金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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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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