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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坐在那里,像一颗被雷劈过的老树,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对面的昼明烛,嘴唇轻轻颤抖,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不对,他是为了骗桌上的筹码! 他有异能,但他欺骗了自己!他知道格子里没有人,所以他才敢卡在最后一次大胆开枪。 对啊……他怎么可能把正确答案告诉自己的竞争对手?他真是傻了。 昼明烛拿回自己队伍的筹码,连带着获得了B组的两亿一千万。 “第二轮,开始!” 墙壁另一侧的枪口移动到了第二个格子。 “这个格子里究竟有没有人呢?来猜一猜吧!”【幸运】坏笑道。 老头着重观察了昼明烛的神情。 这次说什么他也不会再被昼明烛骗了。 昼明烛揉了揉耳朵,似乎是在集中精力听着些常人难以捕捉到的东西。 倏然,他的面色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在面临一件不愿接受的事实。 “你要开枪吗,老爷爷?”见他迟迟未动,【幸运】催促起来。 老头说:“不,我不开。跳过。” “我也不开。”昼明烛摇头。他的表情控制能力很强,方才的颓废仅是昙花一现,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游刃有余。 老头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由于在工厂上干了几十年的质检员工作,他能够在流水线上肉眼检测高速移动的产品缺陷。他的动态视力异于常人,旁人哪怕是一瞬的微表情也会被他收入眼中。 那小鬼刚刚是……在恐惧着什么? 脑中灵光一现,老头在心里暗喜——这个小鬼在格子里听到了他同伴的声音! “不开。”老头道。 昼明烛再度摇头:“跳过。” 第二轮的发展与第一轮惊人相似,昼明烛和老头连跳两轮,桌面上筹码累积到两亿两千万。 老头推出一亿自由金的筹码:“跳。” 枪又到了昼明烛的手里。 老头想,他不会开的,他显然是个极其在乎同伴的热血小鬼……即使是为了赢,他也不会开枪。 呲溜—— 昼明烛拉动了拉杆,琥珀色的浅眸觑向他,眼底竟是流露出了一丝诡黠的笑意。 “笑纳啦,老爷爷。” 机枪射击,无事发生,第二个格子仍旧是空的。 老头的胸腔剧烈起伏,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用这种演技来骗他! 他的眼仁猩红,几乎所有的理智都从笼子里跑了出来。 昼明烛又从他手中赢得了两亿一千万,现在昼明烛手中总共有七亿四千万筹码,他要是想赢昼明烛必须要在剩下的两局里取得绝对优势。 “你要开枪吗?如果你这一枪能杀掉谁的话……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你。”昼明烛笑嘻嘻地把玩着指尖上的一枚筹码,那是他刚在桌上赢过来的,搁手里已经不热乎了。 老头大力地挤压着胸腔的空气,抓住拉杆的手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这次又该他开枪了,但凡他来这一枪射中了人,他就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可他没有像昼明烛那样胆大妄为的资本。 “不公平,我认为这不公平,塔主你不是说不允许作弊吗!”他喊道。 【幸运】疑惑地四处张望:“嗯?作弊?咦,有人作弊了吗?” “他啊,既然限制了精神类异能,为什么不限制他的?”老头不满地叫道。 “你自己不都说了嘛……因为他没有精神类异能呀~” “但他有顺风耳!他能听到墙壁另一端的人声,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嗯哼?他没有作弊哦。”【幸运】含笑说道。 “但……” 【幸运】陡然凑近他,猫脸面具之下,一双诡谲的眼睛转了转:“你是在质疑我吗?” 老头的喉咙似是被扼住,瞳孔因恐惧而收缩。他仓促地蹬了下地,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不敢......” 夸张的猫脸面具几乎贴上了他布满皱纹的鼻尖,【幸运】轻笑:“我说的话就是规则哦。” “开枪吧。”对面的昼明烛也在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反派气质,一时间老头竟产生了一种他们两个在联手坑自己的错觉。 “我不开!” 他叫了一声,肩膀颓了下去。 昼明烛伸手拉下了拉杆。 这一枪,也是空的。 连续三枪,都是空的。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老头深深地不解,他的大脑里卡了壳,那点残存的理智在混沌中挣扎,筹码已经在掌心硌出深红的印痕。 “最后一轮——你要开枪吗?” 桌上的拉杆冰冷,他盯着它,把它攥在手下,像是连着他的血管,越握越凉,凉进骨头里。 败局已定。最后一局,赢了也无非是将债务减少一点。 他桌下的另一只手的手指同是蜷曲的,不知道是想抓住什么,还是想推开什么。 可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呆呆地杵着,一动不动。 “你要开枪吗?”【幸运】的尾音骤然拔高。 昼明烛说:“我劝你不要开。” 他这次的表情认真了,语气严肃了,但老头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他说着,拉动了拉杆。 “砰——” 一声极轻的响动,比耳鸣还细,像是哪根弦断了。 【幸运】拍拍手,欢喜道:“恭喜你,杀死了人!” “……什么?”他杀死了人? 他射中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从他身上剥落了,他不是老了,他忽地脱离了现实,宛如被惊雷劈醒的梦游者,一脸荒诞的茫然。 他感觉自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外边的人将他耍得团团转,但他从始至终没找着过路。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理智的弓断了弦,老头从桌子后猛地扑了出来,双手一把攥住了昼明烛的衣领,力气大得根本不像是风烛残年。 “你骗我!你早知道!你们这些人……你们全都在看笑话!!!” 他眼睛里翻滚着一种带血的绝望,喊叫如同破锣嗓子拉锯出的尖锐噪音。嘴里不成句地骂着难以入耳的诅咒。 昼明烛的腰撞在桌角,想要后退半步。 “我的天,你们居然在挑战我这里的规则!”【幸运】惊叹,但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 老头扯住昼明烛的领口,拳头高高扬起。 可拳还没落下,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不知从哪儿刺入了老头脖颈的侧面,安静、准确、不拖泥带水。 鲜血像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喷涌而出,溅了昼明烛一身。 老头松开了拽着昼明烛的手,身体抽搐两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像条破麻袋。 “你太吵了。”那个出手的人站在他背后,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像夜里倏然吹响的风,钻进毛衣缝隙般冷得让人浑身发颤。 昼明烛回过头去。 “招惹我、心疼我、偏爱我……抛下我。” 他背部抵着墙,长睫如凤尾蝶的蝶翼般低垂着,掩去了眸底的大半情绪,语气毫无波澜地念了一遍又一遍对方的名字。 昼明烛对上了他那双纯黑的猫眸,毛骨悚然。 “昼明烛。我找到你了。” 他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五官,脸庞素白,漂亮得像圣诞橱窗里的洋娃娃,周身却环绕着一股阴郁压抑的气息。
第69章 机枪不断扫射, 4号格位的人被射得像一块破布娃娃,血雾爆开,骨肉炸裂, 溅得一地红。 那是B组的一个中年男人,距离他仅仅是隔了一个位置的白大褂女人听得牙根发酸。 直到真正进入这个机器里, 转轮初次转动后他们才意识到一件事——选择格位的意义远不止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转轮竟是会受重力影响的!尤其是在高速旋转结束之后, 相近人数更多的那一个区域会被沉到底部,而周围无人的单人格位则更有可能被送到高处。 A组的落子者将A小组的五个成员选在了一起, 而他们组的五个人却被那个老爷子给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这就意味着聚在8号、9号、10号、11号和12号的五个人会在转轮静止后回到最底部。 而那个该死的机枪是从最高处开始扫射的!!! 白大褂无比期望落地窗里的老爷子能够及时察觉这一点, 不然游戏将对他们极其不利。 然而,老头没争气, 不仅从头到尾被牵着鼻子走,还把他们自己组里的人杀死了。 赌局结束后, 九个人依次落地, B组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A组特定的某个人脸色比他们加起来还难看。 理由无他, 只是七日月在回归地面时不小心摔了一下,因为那舱室离地面有点远, 他一脚没迈过去。 莫西干头把他拉上来, 他一抬头就瞅见甘酒在笑话他。 “噗……哈哈……”甘酒本来想压制一下的, 但越憋越想笑, 羊毛卷踢了他一脚。 “别笑了, 再笑我把你洗成脑瘫。”她又转头去安慰臭脸的七日月:“大人, 这里地面滑,您看着点脚下。” 莫西干头也想安抚他,但差点情商, 他说:“没事,大人以后还会长个子呢。” “闭嘴吧你。” 七日月嗔怒,独自一人往出口走,鞋跟跺得嘎达嘎达响。 那边有一个电子屏幕可以查看商城系统,他们这局游戏能赚50亿以上,足以凑够一台入眠舱的价格了。 几个人凑过去看。 “在哪儿呢,入眠舱?”拼命三郎一直往后翻页。 羊毛卷道:“最后一页。” 结果翻到底,拼命三郎却惊掉了下巴:“为什么售罄了?!” 有人把【幸运】手里的所有入眠舱都买光了! “着什么急?你打算先买一个自己走?”七日月反问。 他对入眠舱的去向毫不在意,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拼命三郎火急火燎地跟上去解释,羊毛卷寸步不离七日月,剩下俩人跟在后边。 然后,他们就一起看到了更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个身形颀长的黑发男人在强吻昼明烛! 他的黑发同昼明烛雪白的发丝融在了一起,气质冰凉如水,单是看背影,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战栗的空洞感。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压制,是带着压迫意味的侵占。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之意,像是要把昼明烛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昼明烛被他压着手腕,身体贴得几乎没有缝隙,呼吸被夺、眼睫剧烈颤动。 羊毛卷震惊到语塞,拼命三郎倒吸了一口凉气,甘酒直接原地骂出声:“我操,什么情况?” 空气恍如结了冰,一切声响都被这个吻封死在了时间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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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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