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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雄虫怎么可能不心动!] [喀戎要是不答应那就是疯了!] 喀戎看着他,嘴角一点点勾起,上一世,他就是被沈池这幅诚恳的模样骗了。 一片感动哗然中,喀戎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一字一句: “冕下,有没有虫跟你说过,你的信息素——”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光慢慢聚焦:“……像是廉价空气清新剂。” 沈池脸色刷地一白。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他补了一句,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我……真的还想和你在一起。” “你知道的,我一向向往一对一的关系。我不会再娶别的雌虫了。”他很快补充,像是想用这句话挽回点什么。 喀戎没接话,慢悠悠舔了下嘴角血痕:“冕下,你把自己的选择说得像是牺牲,像是在赦免。你觉得你是在救我。” 他顿了一下,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说得冠冕堂皇,但你以为我现在还能自由选择吗?” 沈池在那冰冷的目光中僵住,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脸上的震惊与难堪愈发明显。 喀戎却已经收回了目光:“我拒绝。” 全场哗然。 [不知好歹!] [立刻执行剥离!] [这种雌虫就该立即处死] 雄保会的会长阴沉着脸举起手:“抓紧开——” 医疗舱突地爆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几乎就在下一刻,刑场上空的球形光屏被一道强大的精神力侵入系统。 画面浮现。 一只雄虫,被层层绷带缠绕得只剩下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他的瞳孔彻底吞噬了眼白,这是雄虫大量调动精神力时的征兆。 刑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喀戎怔住了,这样剧烈的撞击……这只贵族雄虫竟然活下来了?记忆中的画面与眼前重叠又分离,他分明记得,上一世这个时间,这只雄虫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被撞的冕下醒了?!] [我的虫神,包成这样,这得撞多狠啊] [看给冕下气得,刚醒就精神力接入刑场了、、等等,精神力接入刑场光屏?这就是冕下的实力吗?] [冕下这是想要亲自参与观刑吗?] [喀戎完了,冕下都伤成这样……] 就在他们试图揣测这位冕下要如何处理撞伤自己的罪虫时,光屏中骤然浮现几根灵动的精神触手,在空中翻卷舞动,最终凝结成一行字: 【你们在对我的翅膀做什么?】 [那是……精神触手?!] [精神触手用来写字,太奢侈了吧?] [他的翅膀?这不是喀戎的翅膀吗?] [难道撞坏脑子了?] [楼上雄保会警告] [这还不懂吗,冕下肯定是想亲自剥翅膀了] 有那么一瞬间,喀戎几乎确信这只盛怒中的雄虫要亲自动手,为自己支离破碎的粉金色翅翼讨个说法。但随即他又陷入犹疑,那惊鸿一瞥间看到的真的是翅膀吗? 毕竟,雄虫拥有翅翼,本就是极其罕见的返祖特征。即使是在古籍里,也只有寥寥几笔记载。这类个体往往伴随着异常强悍的精神力,甚至达到S级之上。 可这样的存在,早就已经随着远古血脉的稀释而湮灭在时间长河中…… 精神触手的波动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哪怕隔着光屏,也能感知那令虫窒息的威胁。 负责监刑的虫颤着声音解释:“冕、冕下……这只罪雌……他撞了您,他、他应该……” 精神触手轻轻一震,那行字顿时碎裂飘散,紧接着又重新聚拢出新的内容: 【他是我的】 [什么意思?] [难道冕下要亲自惩罚他?] [一定是带回家亲自折磨吧……] 喀戎对此并无波澜。 在他看来,如果无法从源头改变命运,那不论如何发展,都只是从一个屎坑跳进了另一个屎坑。 奥菲是真的很生气。 他不过小睡了一会儿,他的虫子就戴着精神抑制项圈跪在刑场上,等待着被处决。 上百平米的光屏因为高等级精神力的强势接入开始出现接触不良,滋滋作响,光屏闪烁着雪白光点,仿佛整个刑场都要随他的情绪一并崩溃。 【你们这些自作主张听不懂虫话的低贱的爬虫,未经允许对我的私有物做了什么?】 [起猛了,看见雄虫阁下的精神触手在骂我] [我疯了,被雄虫冕下骂还觉得好幸福] [不敢想象要是这些精神触手在我的精神海里会是什么感觉] [快把裤子提上] [虫神啊,现在雄虫冕下的精神力掌控已经可以到这种程度了吗] [突然想起来,依照法律,喀戎撞上了冕下,是要成为这位冕下的雌奴的] [这么傲慢,这么不讲理,果然这才是正常的雄虫,像沈池阁下那样的果然是梦里才有] 奥菲眼珠转动,似乎发现了某个老熟虫【德米阁下,好久不见,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替我把那个丑项圈拿下去】 被点名的雄虫浑身一颤,德米·卡萨斯,主星贵族圈里数一数二的B+级雄虫,他精心打理的棕色卷发下,那张让无数雌虫痴狂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仅露出眼睛的虫,仿佛看见了来自地狱的旧梦。 是他。 他还当那个倒霉的一直呆在乡下星的贵族雄虫是谁呢,居然是奥菲。 这个该死的疯子,居然回来了?!他怎么还活着?! 德米满腔屈辱与愤怒,可还没等他发作,眼眸里的阴影再次落下。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他的精神力先于理智行动,迅速解开了喀戎颈间的抑制项圈。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这只贵族雄虫保养良好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他满脸通红,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开前来扶他的雌侍,头也不回地甩手离开刑场。 众虫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有故事?] [众所周知,雌虫抑制项圈只有雄虫才能解除] [楼上,0虫问你了] [知道刚刚那是谁吗,是德米阁下] [是主星很有名的贵族雄虫诶,还是B+级的高等雄虫] [德米阁下这几年不是很低调吗?他认识这位冕下?] [德米阁下前几年经常因为虐待雌虫而上热搜呢,不过最近几年好像温柔了很多,连雌奴都遣散了不少] [二次觉醒后性情大变不是很正常,说明阁下以前只是年轻不懂事而已] 奥菲丝毫不在意弹幕的轰鸣和德米的愤怒。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光屏,就好像通过那层没有温度的投影,他已经触碰到了那道染血的身影。 奥菲的目光十分温柔,甚至称得上痴迷。 但虫子们陷入无法从奥菲那双纯黑无眼白的瞳孔中分辨出任何情绪。 【喀戎上将。】 他的精神触手缓慢而有条不紊地在光屏上写下: 【我希望36个星时之后,在登记中心,见到您。】 这个时间他计算得很好,他只需要在医疗舱中躺三十个星时,就能恢复得像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亲手为他的雌君扣上配对戒环。 他很满意自己的安排,他用了请求的语气,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分克制又体贴的表达。他相信,雌虫一定会觉得他很温柔。他不是那些粗鲁野蛮又仗势欺虫的雄虫,他是奥菲·安卡·蒙特,他的雌君应该骄傲,值得敬仰,并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 作为额外的体贴,他还决定向喀戎的同僚表达一点礼貌性的关心。 于是他微微歪头,慢慢拉近镜头,那对纯黑的瞳孔在画面中几乎盈满视野,如同幽深漩涡,令虫不敢直视。 精神触手缓缓悬浮在半空,一笔一划地拼写: 【向第7军团问好】 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触手轻轻一颤,补上最后一个符号,以示友好: 【^^】 像是一个注视着猎物微笑的幽灵。 [……] [这绝对是威胁吧?!] [果然是要带回家亲自折磨吧……] [意思是如果不登记,第七军团就完了……] [不登记就灭团的意思啊!] [救命他在用触手比心!] 随着雌虫抑制项圈的解锁,喀戎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骼咔哒作响。 既然没了抑制项圈,那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虫。 雌虫眼皮都没抬,肩膀一震,双翼轰然展开。 锁链应声而断,贯穿他翅膀的数根铁钉在瞬间被生生震出,带着淋漓鲜血,噗噗落地,像炸开的焰火。 喀戎站了起来。 他像头慵懒的猎豹般舒展着身体,宽厚的肩膀与精瘦的腰线形成了完美的倒三角。明明疼得肌肉紧绷,他却偏要扬起嘴角。他掸了掸肩,啧了一声。 “真疼。” 雌虫抬眼望向光屏里那个用精神力投影的微笑符号,眼尾微挑,倏地伸展开硕大的翅翼,一个振翅飞离了刑场。 气流呼啸间,只听他带着点轻佻地嘀咕了一句: “笑你雌父呢,小崽子。”
第3章 调情? 登记局的VIP等候区,更像一间高级沙龙。金属藤蔓缠绕着自天花板垂下的灯饰。空气中弥漫着虫造安抚信息素的温和香气,却又隐隐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清冽。 喀戎懒散地陷在等候厅的软椅里,身上那件黑色皮大衣随意敞着,随着呼吸,布料下清晰浮现的胸肌起伏有度。 袖口随意翻起,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腕。在柔和的灯光下,那截皮肤泛着淡淡的光,像刚擦过油的枪身,沉着而内敛。 头发没打理,额发垂下几缕,遮住眼尾。他双腿懒散地交叠,靴子踩在灰白地砖上,缓缓晃着,像是等得烦了。 被撤职的军雌,卸下制服,连骨头都变得更锋利了。 副官坐在他左手边,面色不忿。 他们提前两个星时到场,不是因为守时,而是为了掐灭任何可能被雄虫挑剔的借口。 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只雄虫可能根本不会来。 毕竟,登记雌奴哪需要通知雌虫,只要那位尊贵的雄虫愿意动一动指尖、在光脑上落个名,就足够将这位军团长盖章为“私虫财产”。 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声的羞辱。 他们当然也调查过那只雄虫的背景,他出身帝国老牌贵族蒙特家族,雄父是赫赫有名的蒙特大公。 这样的贵族血统一向低调谨慎,从现有资料来看,那只雄虫,从头到尾都像一只被温水养大的漂亮瓷偶,年少时也混迹于贵族雄虫的社交圈。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大概就是几年前他突发奇想,竟独自前往一颗偏远荒凉的旅游星球,孤身一虫住了整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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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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