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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个世界上真能出现两个都不愿伤害雌虫、并说出愿意一心一意对待他的雄虫?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他未免太幸运了。 “是那只亚雌……”喀戎垂下眼睫,“……冒犯了您吗?”他藏起了锋芒,将严厉的质问撕碎、研磨,再用克制的语言和表面恭顺的姿态重新拼凑起来。 月光下,喀戎垂首而立的姿态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是啊,他浑身上下都让我恶心,根本不该活着,也许他一出生就是个错误……我当时下手太轻了,应该……”奥菲语气平淡。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到手腕一阵剧痛,仿佛骨头要被那力道生生碾碎。 喀戎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几乎是拽着他往身后的落地窗拖去。 “砰!”奥菲的后背重重撞上玻璃,整面窗户都震了一下。喀戎紧接着压了上去,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将他的双手高高按在头顶的玻璃上。 冰冷透过薄薄的睡袍渗入皮肤,手腕被死死钳制的疼痛让奥菲闷哼了一声。他被牢牢困在玻璃墙上,动弹不得。 “别说了!” 喀戎的低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兽,愤怒与痛苦混杂其中,炽热的气息扑在奥菲脸上。 奥菲被迫仰头,瑰色的眼瞳中,最初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奇异的亢奋取代,他感受着喀戎身体的紧绷和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甚至在痛楚中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你为什么生气……” 奥菲的声音在窒息的压迫下带着一丝变调的喘息,瑰色的眼眸直勾勾地迎上喀戎燃烧的怒火,“是我的做法让你不满意了吗?” 此刻的话语越平静,越像挑衅。 喀戎嗤笑了一声,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维持伪装:“我实在……没办法在‘亲眼看到’自己的雄主折磨一个无辜雌虫后,还笑得出来,冕下。” 空气陡然凝固。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死寂中—— 奥菲歪了歪头。 那张因痛楚和压迫而微微泛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纯粹、极其无辜、与他此刻狼狈禁锢姿态形成强烈反差的微妙笑容。 “他没死……”雄虫的声音不大,清晰地穿透凝固的空气,带着一丝天真,“……而且德米是雄虫啊。” 喀戎的表情骤然凝固了,他瞳孔剧烈一缩,然后又缓缓地、茫然地松散开。 他钳制奥菲的力量并未完全消失,但力道明显卸掉了大半。那紧紧按压在奥菲头顶上方的双臂,也僵硬地放松了那么一丝丝。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将对方钉在玻璃上的姿势,身体却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根源。 愤怒没了目标,控诉找不到落点,他只能愣愣地盯着那双瑰色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确认,这是不是又一个他还没察觉的谎言。 他甚至都没有发现奥菲的尾钩轻轻缠上了他的腰,还轻轻地,亲昵地蹭了一下。 趁着雌虫呆怔的时间,奥菲顺势挣开了他的手,他拿起光脑,指尖轻点,将那段血腥的视频以自己的名义,发布到星际论坛。 做完这一切,他翻转光脑,面朝还在愣神的喀戎,语气淡淡地提醒: “德米一会儿就要打通讯过来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光脑发出提示音,一道全息投影猛地弹出,打破了夜色的静谧。 德米那张因惊怒交加而扭曲变形的脸甫一清晰,歇斯底里的咆哮就撕裂了空气:“奥菲!!!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那玩意儿发出去??!!” 奥菲瑰色的眼眸立刻变得幽深冰冷:“吵什么。你还记得么?那次我为什么动手。” “我他雌父的怎么知道你这疯子的脑回路!!” 德米声嘶力竭,又急又惧,“当初非要我遣散那些雌奴!我以为你是看上他们了,结果你谁也没要!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我警告你,别以为顶着蒙特家的姓氏就——” 尖利的叫嚣戛然而止,奥菲的手指在光脑上随意一点,切断了通讯。 庭院瞬间重归死寂。 奥菲抬起眼帘,目光牢牢缠住眼前沉默的雌虫。眼神中方才面对德米的冰冷尽数褪去,甚至带着些微奇异的无辜:“我从来没有虐打过雌虫喔,” 他顿了顿,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补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噢——今天用精神触手把加尔诺拍飞……那是第一次。……但是他总挑衅你,不是吗?我替你出气了——” 他倾着头,声音低而轻,“你不高兴吗?” 那句近乎撒娇的轻语落地,却没有换来回应。 喀戎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还困在方才那通通讯带来的冲击中,情绪沉沉地翻涌着。 愧意如潮水将他裹住。 “雄主……”喀戎的声音艰涩,琥珀色的眼眸失去了锋锐,“对不起……是我误解了您。还让您……以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 他清楚这段影像公开意味着什么。 在雄虫保护协会和内阁的眼中,为了平息可能的雄虫间纠纷的丑闻,他们绝不会承认,甚至会极力掩埋那只被打的虫是雄虫的事实。 在公众眼中,奥菲的形象从这一刻毫无疑问就是一个残忍虐杀雌虫、以此为荣,甚至将血腥画面公然炫耀于星网的、无可救药的雄虫。 喀戎低下头,目光停在奥菲手腕上那片被他捏出的刺目红痕上,心口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沉默地跪下,膝盖重重压在冰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缓缓向前膝行一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受伤的手腕,指腹轻柔地抚过泛红肿胀的皮肤边缘。 奥菲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 “没关系的,”他声音极轻,带着执拗,“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雄虫的眼神变得缱绻又灼热:“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你还看着我,不管是愤怒、是失望、还是误解……你的一切情绪、一切动作,——我全都当作馈赠。” 他热烈地爱着来自喀戎的所有回应。 喀戎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琥珀色的眼瞳深处,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火种。沉重的冰层在瞬间炸开,化作汹涌情·潮。 他抬头,静静凝视着这只雄虫,他瑰色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偏执,却比星河更加耀眼。 风吹过寂静的庭院,月光倾泻而下,将两虫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交缠如一。
第27章 失控? 无论是雄虫二次觉醒后的虚弱, 还是雌虫被永久标记后的倦怠期,都需要一段为期数日的休养。 神殿这个布置奢华的房间,就好像成了一个悬浮于风暴中心的黏稠孤屿。雄保会的“官方问候”、内阁发来的关于殴打雄虫的起诉单、星网论坛上的惊涛骇浪, 还有几个来自艾什的邀请信息, 都被一扇门阻拦在外。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气息无声流转。 整整几天,奥菲和喀戎几乎从未踏出这间房间半步。 大部分时间,他们只是共享那张宽阔的床。奥菲固执地将自己蜷缩在喀戎的怀里,以雌虫强壮的臂膀为枕,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喀戎起伏的胸膛上。 喀戎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那头金发。发丝缠绕在他带着薄茧的指间, 触感顺滑。 他垂眸看着怀中安睡的雄虫, 这张惊心动魄的侧颜在昏暗的光线下褪去了所有尖锐和锋利,只剩下温驯和依赖。 喀戎收紧手臂,皮肤紧贴着皮肤, 心跳在静默中同频。 当奥菲偶尔从浅眠中醒来,那双瑰色的眼眸会在朦胧中牢牢地锁定喀戎。他会主动贴近, 像探索唯一的珍宝, 指尖带着研究的痴迷,描摹过雌虫轮廓深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略显干燥却异常诱虫的唇线上。 喀戎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任由微凉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画, 感受着指尖在自己唇峰上轻轻按压、描绘形状时带来的微小刺激。 偶尔他的喉结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滚动一下, 每一次都落入雄虫专注的视线里。 有时, 奥菲会印上一个慢条斯理的啄吻, 从唇角一路滑至耳廓,在那里留下细密的触感。温热的呼吸混着雌虫身上越来越浓烈,被阳光曝晒后的烧焦的橡木与矿石石屑混合的信息素气息, 将雄虫层层包裹。 奥菲能感觉到怀里身体每一次轻微的震颤,每一次克制的收紧,每一次无声的回应与纵容,他像一株找到了宿主的异种藤蔓,将雌虫所有的空隙都填满。 ——直到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几日的平静。 喀戎皱眉拉开房门,门外站着涅法和那对双胞胎。三只虫的脸色都异常复杂,尤其是涅法,那双总是阖起的眼瞳正流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门内,奥菲正餍足的伏在床上,瑰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日安,喀戎上将,奥菲冕下。”涅法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喉咙里哽着什么,“我来传达神明的旨意——邀请您参加艾什冕下的……宴会。” 奥菲的尾钩在床单上轻轻一甩:“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鬼话?‘神明旨意’和‘艾什的宴会’有什么关联?” 涅法的指尖下意识地抚摸了下额间的火焰纹,低声道:“……艾什是神明选中的虫,我们不能违背他的意愿。” “……有病,不去。”奥菲干脆利落地拒绝。 喀戎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双胞胎的身影鬼魅般一闪,动作整齐,同时伸手抵住了门,连坚固的门框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喀戎的瞳孔危险地收缩,肌肉绷紧。奥菲也从床上无声地坐直了身体,瑰色的眼瞳死死锁定涅法。 “奥菲……”涅法的声音轻轻的,“违抗神的旨意……神明会将赐予你的东西收回的。”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喀戎。 奥菲的瞳孔缓缓收紧。 ———— 路上,涅法走在奥菲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试图说服他,又像是说服自己:“这几天……艾什冕下或许有些出格。但突然晋升为帝国首位S级冕下,这种短暂的失控……是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的吗? …… 艾什选定的地点是一栋三层别墅,坐落在帕尔米隆星神殿主城区的核心地带,周围繁华喧嚣,这栋建筑装修华丽。 奥菲的指尖轻轻按压着刚注射完抑制剂的手腕内侧。药剂带来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不安。尽管二次觉醒后重生的翅膀赋予了他对身体更强的控制力,他还是谨慎地准备了几支应急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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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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