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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的手颤抖着,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虚虚抚上那张因剧痛而失去血色的脸。 血污沾染了他的颊侧、下颌,但雌虫在笑着。 奥菲仓皇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尖锐的情绪炸开。那是一种……活生生被撕扯般的剧痛,一种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窒息感,一种想要摧毁什么却又被巨大悲伤淹没的无力感。 心痛。 这个词汇第一次无比具象地印刻在奥菲的感知里。 他还未从痛意中挣脱,身后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喀戎,我知道,那天的事故是个意外,你不是故意撞死那位贵族的,你不应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失去成为雌君的资格了。但只要你愿意,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以雌奴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不过我会向议会争取你成为我的雌侍。” “我会像对待雌君那样对待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那是沈池的声音。 可奥菲却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久久地望着面前的雌虫。 雌虫却没有看他,他的眼神越过他,望向身后的那只雄虫。 然后,奥菲听见他说: “好。” 记忆图景倏然炸开。 奥菲睁开眼睛,那双他刚刚在记忆中看到的、燃烧着不屈与痛苦的眸子,此刻正褪去了所有悲怆的外壳,只剩下纯粹的带着深深复杂意味的琥珀色泽,穿透现实的距离,坦然地凝视着他。 此刻喀戎的内心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雄虫会问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和他经历过的不一样? 为什么他答应做沈池的雌奴?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他一只做过别的雄虫的雌奴的虫,怎么配做帝国大公继承虫的雌君呢? 雄虫会生气吗? 会推开他吗? 会抛弃他吗? 会……不再爱他吗? 雌虫的手指紧握成拳,甚至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依旧炽烈而坦然。 可是雄虫什么都没有问。 雄虫只是在黑暗中更紧地抱住了他。 冰凉的指尖绕过他的腰际,从衣摆下探入,轻柔地贴上他脊背上那对紧闭的翅囊。手缓慢地向上移动,指腹贴着翅膜最敏感的褶皱处,那里的温度比四周都高。 喀戎猛地颤了一下,脊背轻轻绷起。他低低喘了口气,喉结滚动,指尖在雄虫的背后下意识地蜷紧了些。 奥菲的触摸轻柔而缓慢。喀戎低下头,骨翼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展开,微微颤抖。雄虫的手掌顺着骨翼的纹路缓缓抚过,每一道触碰都让那对翅膀产生更剧烈的震颤。 喀戎感到雄虫的头轻轻蹭在自己颈侧,呼吸与他缠在一起,突然伸出的宽大蓬松的触角也不知不觉地缠绕住了他的触角,低低的声音闷在衣料与他颈肩之间:“疼吗?” 雌虫怔了怔,他感到眼眶发热……他收紧手臂,缓缓回抱,将雄虫更深地按进怀里。 “疼。”他说。 雄虫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滑落,狠狠砸在银灰色的军装上。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找到你。 “谢谢。” 谢谢你,在第一次,亲手送我离开这个我厌恶的世界。 谢谢你,在第二次,把自己送到我身边。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扭曲的爱。
第35章 奶酪 今晚的雌虫格外主动。 奥菲把那颗粉色泪滴形宝石落在可可布丁里了, 它在布丁中轻轻抖动,随着每一分震动,布丁的表面也随着微微波动。 当他终于找出宝石时, 可可布丁微弱地在呼吸, 紧绷的果冻般的表面颤动得很厉害。 雄虫餍足地赖在雌虫怀里, 目光落在雌虫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他抬手覆上饱满的胸肌。奥菲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压下去,感受着指下的弹性和分量。 就像按进了一块温度稍高的, 刚刚凝固的奶酪。 饱满的奶酪在掌下微妙地凹陷, 又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柔韧地抵抗着,然后随着指尖微微陷入的力道,温热的血肉缓慢地从指缝间满溢出来。 雄虫迷恋地将脸埋进温暖的, 散发着淡淡汗水和独特信息素的巧克力熔岩奶酪里,他张口, 轻轻咬住一小块, 齿尖缓慢地碾磨,再慢悠悠地啃吮。奶酪上留下细细密密的微红潮湿的印记。 沉在深眠里的雌虫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他的身体为雄虫的玩/弄和依偎提供了最丰沃的温床,胸口的起伏依旧悠长。 只是他的眉心在某一刻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仿佛在梦中被一只过分贪恋的手抚得微痒又酸, 最终不堪其扰地低声呓语。 他无意识地张开怀抱, 宽阔有力的手臂在睡梦中也环着怀中的雄虫, 将他搂得更紧些。 雌虫的全身心, 都在无意识地向怀中的雄虫敞开、臣服。 雌君,真好。 要是,雌君可以在——的时候, 把他吃掉就好了,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了。 雄虫的眼睛随着念头微微发亮。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匆忙地翻出光脑,开始在屏幕上输入信息。 [涅法,你还好吗?你还活着吗?]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不对劲,于是他思考了片刻,重新输入了一行: [冕下,请问您的夫夫生活还和谐吗?] 确认,发送。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了一条达到语音长度上限的语音条。 奥菲的手指停在播放按钮上好久,最终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盯着虚空发了会儿呆,然后下定决心:明天一早登门拜访。 —— 涅法作为帝国唯一一只尊贵的S级雄子,正住在主星核心位置的豪华庄园里。奥菲穿过层层庭院、假山和安保,终于抵达会客厅。 涅法已经坐在那儿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顶着艾什的脸,眼下一圈黑,嘴唇发白,整只虫像被抽干了精气。 “奥菲,”涅法声音有些沙哑,“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洛瑟兰差点把我的头啃下来。” 涅法再也不想回忆那一天了。 昏暗的室内,体温交融,呼吸交缠,他沉溺在炽热里。他闭上眼,感受着肌肤下逐渐升高的温度…… 然后,他听见了骨骼错位的声响。 睁眼的瞬间,对方的头颅骤然扭曲、拉伸,皮肤撕裂,露出底下狰狞的口器……锯齿状的颚片张开,粘稠的涎液垂落,热气扑面而来。 “咯嚓——” 一口咬下的声音,成了他往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万幸,咬的是肩膀。 奥菲听着涅法的话,眼里溢出了满满的羡慕、憧憬和期待:“你不知道帝国皇室的基因大部分是螳螂目的吗?他们有些会有‘性食同类’的行为。” 涅法的表情凝固了。 “你跟洛瑟兰的匹配度不是相当高的吗?” 他声音微微拔高,“没记错的话,你不是鳞翅目的吗,你不是只扑棱蛾子吗????螳螂???”他请问呢。 奥菲得意地把自己的触角从头发里扒拉出来,一对蓬松宽大的淡金色的触角缓缓舒展,仔细看,触角末端边缘带着粉色的细小的锯齿状突起。 “我有一部分兰花螳螂的基因。”颜色越粉,打架越狠。 咔嚓,涅法听见了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想掐死这只混账蛾子螳螂杂交品种的冲动。 奥菲对他的无语视若无睹:“所以……你们要离婚?” 涅法眯着眼睛,展开一双纯白的毛茸茸的翅膀,炫耀似地抖了抖上面繁复的红色花纹,又指了指自己额间的火焰纹,得意道:“当然不,洛瑟兰真的很好,他后来跟我道歉,还帮我翅膀上画了花纹。母神就再一次接受我了……而且他答应每次褪色都帮我重新画。” 母神说的对,所有的雌虫都是好虫。 “……”奥菲不知道该说什么:“洛瑟兰呢?他去哪了?” “噢,他去军部了。” 涅法收回翅膀,“我记得他好像说……去找喀戎上将了?” 奥菲拧起眉,瑰丽的粉瞳眯成一条细线,眼神实在称不上友好。 眼看着奥菲转身就要冲出门,涅法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对了!我收到沈池的婚礼请柬了,还以神使的身份帮他挑了日子,就在几天后的这一轮双月噢!” 奥菲的脚步一顿,但紧接着他就也不回地加快速度,急匆匆赶往军部 —— 奥菲一如既往地无视军部规则,径直朝第七军团指挥部走去。 突然一道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声音从遥远的上方砸下来: “奥菲冕下!我终于见到您了! 奥菲还没反应过来,一大块胸肌就猛地逼近。对方比他高出至少两个头,肌肉虬结的身躯把军服撑得紧绷,这个军雌像个见到偶像的幼崽一样手足无措。 “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克罗格!这几年您一直在资助我,真的很感谢您!!我知道星网上那些说您残暴的新闻都是假的!我跟他们争辩但他们都不理我,可是我知道您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了!!”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这个山一样的壮硕军雌突然一个大鞠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砰!!!” 奥菲只觉得眼前一黑。 克罗格那颗坚硬的头颅,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前额上。 奥菲僵在原地,他恍惚感觉到似乎有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流过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最后悬在下颌,“滴答”一声落在地面。他抬手摸了摸额头,还好,没有血,是幻觉。 克罗格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猛地弹直身体,脸色瞬间惨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冕下,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在身上翻找,翻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颤抖着按在奥菲额头的伤口上。 “冕、冕下,我带您去医务室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从没和雄子说过话……” 奥菲被砸得眼前发晕。他脆弱的雄虫身体真的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头槌问候,他整只虫晃了晃,全靠最后的意志力才没当场昏倒。 等等,他资助的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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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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