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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雄虫,那个传说中的S级冕下,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铂金色的短发有些蓬乱, 瑰粉色的眼瞳睁得溜圆,看见他们, 立刻急切地指向沙发上那个巨型蚕茧: “快!给我的雌君检查一下!” 有一个陌生的东西寄生在了他爱虫的身体里。 它要吸取喀戎的营养, 霸占那个本应只属于他的温暖孕腔,把他的雌虫的身体当成自己的巢穴。 无耻!土匪!强盗! 医疗虫们脸上的肌肉集体抽搐了一下,但专业的素养让他们迅速围拢到沙发边,展开精密的便携式扫描仪和生命体征采集器。 一番迅速而细致的检查后, 为首的资深医虫盯着实时生成的全息影像, 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恭喜冕下!恭喜上将!上将这是怀蛋了!生命体征极其稳定, 胚胎着床位置非常理想!” 天大的好消息!S级冕下的血脉延续!帝国未来的希望!奖金和荣誉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奥菲瞪大了眼睛凑到悬浮在空中的投影前, 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孕·腔的内壁在投影中层层展开,色泽柔润,饱满丰盈的弧面微微起伏, 温缓有序地收缩舒张。 温暖、湿润、静谧。 奥菲看得出神。 医虫用手指隔空点住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光点:“您看这里,冕下!非常健康的初期着床点!才一两周大小,真是个坚强的小生命! 一般来说,血脉相连的雄父精神力都会有微弱感应的,您没有感受到那种……微妙的悸动吗?还有这段时间,您不觉得上将的信息素比平时更加醇厚,呃……更‘好闻’了吗?” !! 把它拿出去!把它拿出去! 雄虫很崩溃。 他怎么可能感受到这个讨厌的不速之客!他的雌虫的信息素明明一直都很好闻!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很好闻! 喀戎试图扯动裹住自己的厚重毛毯,柔软的障碍物层层叠叠,他稍稍一用力,毛毯就被扯开一个大口。 一片紧绷饱满的深蜜色胸肌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顾不上破损的毯子,急切地倾身靠近影像。 当他看清那个代表生命萌芽的微小光点时,素来刚毅的唇角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他好像整只虫都在发光。 拥有一颗蛋是每一只雌虫梦寐以求的事情。 奥菲捕捉到雌虫眼神的变化,一股强烈的恐慌缠紧了他的心脏。 这个东西不仅霸占了他的雌虫的孕腔,现在还霸占了他的目光!那未来呢?难道还要霸占他的爱吗?不行!绝对不行! 仿佛有一只金粉色的小蛾子在奥菲的脑子里急得团团转。 喀戎不可以只有他一只虫吗?? 为什么! 天塌了! 在这个因为雄虫数量濒危而面临种族延续危机的社会里,没有任何关于计划生育的概念,每一颗蛋都是珍贵的希望,可是奥菲一点也不想要这颗蛋。 医疗队长还在兴奋地絮絮叨叨:“太好了冕下!您和上将结合才这么短时间就迎来了血脉,这真是帝国之幸!您的虫蛋资质绝对非同凡响!建议您这段时间……”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觑着雄虫的脸色,小心措辞,“…多多灌溉,确保胚胎获得最充沛的雄虫信息素滋养……咳,频率建议是,嗯…每天最好维持三次以上……” 奥菲艰难地发出声音:“它……会伤害我的雌君吗?” 医护虫愣了下说道:“绝对不会,上将的体质万中无一,强悍无比!”……就算是怀蛋状态下被捅个对穿都完全没有事情的。 喀戎微微一怔,雄虫担忧的落点完全出乎意料。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更加柔软的目光沉沉罩向奥菲。 奥菲罕见地忽略了喀戎的注视,满心都被那个陌生入侵者占据……就好像它正在贪婪地蚕食着他爱虫的生命力。 医护虫的话语丝毫没有安慰到他。 喀戎再次转头专注地凝视着全息影像中那个微小的光点,眼中的光愈来愈亮。 奥菲的世界旋转、破碎、下坠。 喀戎温和而周到地将医护虫们送出了门。 奥菲继续破碎。 喀戎转身回到客厅,轻轻将那具凝固了的雄虫身体圈进怀里。 奥菲恍恍惚惚,毫无反抗地被挪动。 喀戎扶着雄虫毛茸茸的脑袋,让他小心地轻轻靠在自己的小腹上。这里还很平坦,只有肌肉紧实的触感。 奥菲将一侧耳朵紧紧贴在那片温热的肌肤上。 起初是一片寂静,然后,微妙的水流声开始传入耳膜,偶尔还有更加轻微的咕嘟声,气泡在温暖的液体中轻盈地上浮,然后破裂。 很好听。 如果让奥菲形容的话,就像星尘在引力的牵引下,沉入星环深处的呼吸声。 奥菲闭着眼,世界好像更不真实了。 喀戎垂眸凝视着雄虫,铂金色的发丝蹭在他的小腹上,异常乖巧。 公寓的楼层很高,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倾泻在他身上,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温柔地梳理过那些柔软的金色发丝,又停留在他额头上的火焰纹上,轻轻摩挲了下。 巨大的幸福和宁静包裹住了他。 在确认了最重要的雄虫安全依偎在怀中后,连日来的紧绷和此刻由孕蛋带来的奇妙安稳感同时涌上。 他就这样在温暖的阳光和爱虫的体温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奥菲依然恍恍惚惚。 太阳西斜,金色的光线拉长了室内的影子。 奥菲还是恍恍惚惚。 夜色渐深,霓虹灯光开始在窗外闪烁。 奥菲仍旧恍恍惚惚。 喀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雄虫已经换了个姿势。 雄虫跨坐在他身上,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背,整只虫都贴在了他身上,体温通过大面积的肌肤接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雄虫似乎感觉到他醒了,贴着他脸颊的头轻轻往后退了退,直到鼻尖刚好能蹭到他的脸颊才停下来,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你可以不要它吗?”雄虫的声音闷闷的,瑰色的瞳孔直勾勾对着他的眼睛,睫毛险些刷到他的眼球。 是‘你可以不要它吗’,而不是‘我们可以不要它吗’。 微妙的用词差别。 大概又是雄虫那诡异的独占欲在作祟吧。喀戎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对雄虫这种不合常理又极端的反应似乎产生了一定的抗体了。 维持着被对方跨坐环抱的亲密姿势,他甚至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雄虫靠得更舒服些,这才用平稳的声线回应:“雄主,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只雌虫会不想要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虫崽。” “……”雄虫沉默了很久,久到喀戎几乎以为这场奇特的谈判已经无疾而终。 然后,奥菲突然开口:“……雌父。” 如果喀戎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虫崽,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军雌瞬间僵住,他甚至怀疑是孕早期的激素影响导致了自己幻听。 雄虫似乎并不满意他的停滞,又重复了一次,这次更加清晰:“雌父。” 喀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雄虫似乎怕他没有理解,还尽职尽责地取出了光脑,放出了一段模糊的视频,隐隐约约看着好像是在处刑场。 模糊的画面中传来了一句很轻的话,但军雌的听力很好,他能清晰的分辨出来那句: “笑你雌父呢,小崽子。” …… 视频结束,雄虫再一次固执地低低地唤了一声:“雌父……” 巨大的荒谬感在喀戎的心中不断闪过。 ……这合适吗? 喀戎的呼吸滞了滞。 一块很有分量感的巧克力味马卡龙正被一柄微弯的甜品刀,隔着几层薄薄的包装纸缓缓向下施压。
第48章 歇罗星 以喀戎的年纪, 确实能生一只奥菲出来。 这个想法让喀戎更不好了。 尤其是在他刚做了一个美梦之后:梦里,一只金发的小雄虫,长得与奥菲有几分相似, 乖巧地蹭在他腿边, 奶声奶气地喊着“雌父”。 是真·很小的一只, 正经小雄虫。 不是身上这一大只。 喀戎吸了口气,带着羞恼和一丝尴尬,有点粗暴地直接抓着奥菲的腰把他拎起来,丢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对于他来说稍微有点超过了, 至少现在很超过。 军雌看也没看一眼被丢开的雄虫, 转身大步走向盥洗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怀蛋期间的雌虫总是如此暴躁易怒,他想。 奥菲的想法很简单,他要进去, 那是他的领地,是他的!不是那个连个点都算不上的陌生东西的。 现在他呆滞地看着雌虫决绝离开的背影。 失宠了。 喀戎以前从来不会拒绝他的。 他默默摸摸自己的腰, 被喀戎抓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青了,绝对青了。 连续几天奥菲都蔫蔫的,他甚至拒绝提供信息素。 喀戎一开始并没有很在意,毕竟几天的信息素而已, 一天就能补回来了。 刚好他又很忙, 压抑的军务和筹谋汹涌而来, 吞噬着他的时间和精力。 「Wing」开始在各个星球积攒势力, 煽动言论。 很多小的势力迅速响应,就像燎原之火,虽然势力微弱, 但是架不住一直在蔓延。 帝国已经开始严肃处理了,尤其是主星。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认为是「WING」的成员,街上巡逻的军雌增加了两倍,任何集会都可能被强行驱散,恐慌和猜疑像霉菌一样在主星的角落蔓延滋长。 如果说「Wing」的宣言是一个序章,蒙特大公带着数量庞大如黑云压境般的空行军种抵达主星,就是一个沉重又清晰的开端。 这意味着帝国正在聚拢自己的势力,整个主星都笼罩在一种风雨欲来的低气压中。 皇室内部早就争斗不停,派系倾轧,内忧外患让他们自顾不暇。 四百年的帝国根基早就松动了,一旦虫皇这最后的象征性支柱倒下,维持了四百多年的秩序就会在瞬间分崩离析,重新进入那个弱肉强食又混乱不堪的混沌时代。 好在喀戎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不至于让他在风暴前夜焦头烂额。 他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系自己的旧部,利用早已铺设好的隐秘网络,将最核心的亲信力量分批隐蔽地调往遥远的歇罗星。那座军事要塞般的主星城,是他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也是他未来棋盘上不可或缺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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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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