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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埃文斯来说,老板发话了,当然不能再装看不见。 巨兽又被放了出来。 沙尘飞扬中,加尔诺扑倒沈池,再次用身体挡下裂蹄兽的一记重踏。 沈池终于崩溃了,他望着看台上两只虫旁若无虫地调情,和自己这边血肉横飞的狼狈简直是鲜明对比。 他失控地朝高处怒吼:“喀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恶魔!你们会下地狱的!” 听见这话,奥菲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呼吸一滞,随即亢奋地轻轻颤抖起来。 雌虫会陪他一起下地狱吗……那怎么会是地狱呢?那简直是——天堂呀。 喀戎瞥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只雄虫又疯魔了,他无奈地偏过头,顿了顿,忽然抓住了那条在他腿边晃来晃去的尾钩。 他摸了摸那一截微微颤抖的鳌钳,然后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暧昧又湿热的吻。 奥菲身体一抖,猛地转头,黑漆漆的眼睛倏然变作炽烈的瑰粉,像火一样腾地燃了起来。 他眼底浮现出一层不加掩饰的情·欲和依赖。 雌君,……想要了? 在这里吗?唔……可以的。……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奥菲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一点点呆,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搭上了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白皙的胸膛逐渐暴露…… 喀戎瞳孔一缩,猛地起身,一把按住奥菲解扣子的手,迅速拢起他敞开的衣襟。 在奥菲还没完全清醒之前,喀戎已经弯腰,一把将雄虫扛在了自己肩上。 他对着旁边的埃文斯使了个眼色,骨翼随即展出,猛地一扇,离开了喧嚣的角斗场…… —— 奥菲闷闷不乐地窝在他新买的巨大粉色绒毛沙发里,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喀戎看着几乎要与沙发融为一体的雄虫,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问:“您之前……不都一直没有再提过沈池了吗?怎么今天突然……” 闻言,奥菲的神情有些恹恹的:“我看到了你的记忆,……他不应该那样对你。” 还有…… 雄主雄主雄主雄主……奥菲的脑子里都是记忆里喀戎喊沈池的那一句‘雄主’。 ……今天、姑且、先放过那只该死的虫子……,明天再抓他过来,反正奥古斯都有很多只裂蹄兽,沈池有几只加尔诺呢? 喀戎听了奥菲的话,手不自觉地攥紧,目光紧紧锁在奥菲的脸上。 所以,这些天雄虫寸步不离地缠着自己做饭,索要各种礼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一丝复杂而温暖的情感漫过他的心。 不可避免的自厌感也随之而来。 虫族社会对雌虫的评判向来是严苛又无情的。毕竟,雌虫的数量如此庞大,那些珍贵无比的雄虫,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经历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感情纠葛的雌虫呢? 尽管奥菲上次已经看到了他答应成为沈池雌奴的记忆片段,但喀戎的心底仍然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 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做好准备,让雄虫目睹之后漫长又复杂的共同生活经历。 ……即便那些日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 “……您不介意吗?”军雌的声音低低的。
第56章 神谕 奥菲瑰粉色的眼眸随着雌虫低沉又克制的嗓音微微震动, 不自觉地睁大了些,他的睫毛轻轻扇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没有得到即时回应的雌虫垂下眸, 顺势贴着雄虫的腿侧, 坐到了厚绒地毯上, 一条长腿随意伸展,另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下来。 他并不是自怨自哀的虫。 一条尾钩从雌虫的衣摆探进, 冰凉的鳞片贴上雌虫后腰, 在紧实温热的皮肤上轻蹭流连。 “他不应该那样对你。……他该死。”不, 死太便宜他了。 奥菲没有直接回应雌虫,只是再次强调了之前的话,语气执拗。 缠绕的尾钩轻轻安抚着雌虫的心, 喀戎轻轻向后靠,宽阔坚实的后背倚在沙发边, 他侧过头, 抬眸望着奥菲:“雄主,”他的声音低沉,“您知道吗?对于雌虫来说,能够遇到一只像沈池这样的雄虫已经很幸运了……” 话音刚落, 那条在他身上作乱的螯钳就骤然收紧, 开开合合, 在蜜色紧实的胸膛上留下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夹痕。 雌虫的呼吸沉了沉, 随即又放松下来,抬起手隔着布料攥住了钩尖。 他接着开口,声音平稳如常:“我的雄父是歇罗星上的一只C级雄虫, 雌父是他的其中一只雌侍。 鞭打、罚跪、长时间的禁闭……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曾经亲眼目睹我的雄父用鞭子将他抽得皮开肉绽,又在伤口溃烂前,勒令他亲手擦干净地上的血迹…… 我也亲眼见到过我的雄父用信息素强行诱导他进入假性热潮期,再将他锁进隔离室,坐在监控前,边看他痛苦挣扎边取乐。” 雌虫的叙述始终不急不缓,轻描淡写那些过往的创伤。 奥菲微微调整了坐姿。他抬起一条腿,跨过雌虫的肩膀,落在另一边的地毯上,膝盖内侧轻轻抵住了雌虫屈起的膝盖外侧,将他圈在了自己双腿之间。 随后缓缓俯下身,从后方搂住了雌虫的脖颈和胸膛,他轻轻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雌虫深棕色的发顶,额前垂落的金色发丝拂过对方的脸颊。 喀戎抬手,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奥菲的脸,“沈池从来没有伤害过雌虫,他甚至还公开支持过很多一些雌权倡议。” 过了一会儿,雄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贴着骨骼,闷闷的:“可是,你会难过。 ……被忽视的心意,被轻慢的付出,……被视作理所当然的忠诚……这些,心里的痛苦,难道因为看不见流血,就不算痛苦了吗?” 尖锐的语言暴力和侮辱固然会带来伤害,却不如长久的冷漠和敷衍更让虫难捱,就像天空下起了针雨,细密、绵长、持久,让虫崩溃又绝望。 沈池从来不会举起鞭子,但是他有更加锋利的刑具——傲慢和敷衍。 他向军雌最脆弱的器官——跳动着忠诚与情感的心脏,挥下了布满倒刺的荆棘鞭子。 雌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他缓缓开口:“可是您知道吗,或许这些过往真的很痛苦,……可是它们之所以痛苦,是因为我遇见了您,您是我的太阳,没有被您照耀过的地方,都是黑暗。” 雌虫将自己的一切都剖开,过往经历和爱意,统统摊开在雄虫的面前。 “我曾经与沈池在一起生活过很久,您会介意吗?”喀戎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他强迫着自己将那份突如其来的自厌感甩出脑海。 他心底异常清醒,即使他真的与沈池有过任何形式的亲密,他也绝不应该因此而否定自身的存在与价值。 但或许惶恐会因爱而生吧。 他仍旧停顿了一下,自嘲开口:“像我这样曾经做过其他雄虫的雌奴,还‘隐瞒’经历,‘改嫁’给您的虫,是要被雄保会列为‘不守贞洁’名单里的,……恐怕一开始,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您的雌君吧。” 奥菲掐住了雌虫的下颌,不容抗拒地扳过他的脸,轻轻吻在他的鼻侧:“我深爱着您的一切,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贞洁……吗?明明应该是代表着忠诚坚定、正直纯粹的高尚品格的意思。他才不应该下地狱,一开始将这个词汇跟雌虫的情感经历挂钩的虫才应该下地狱。 喀戎静静凝望着奥菲,目光深深沉沉。 雄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他无法忍受雌虫脸上那份落寞的表情。 他把他拽到自己的世界里来,当然不是为了让他继续痛苦的,而是因为这里的每一片尘埃,都刻着他的名字。 察觉到奥菲情绪的波动,喀戎忽然翻身按着他的肩膀向后倒去,粉红色绒毛沙发吞没了一切下坠的重量…… —— 主星上蒙特私虫庄园的首席安保官,看着五花大绑按在地上的第一军团军团长唯一的雌子——加尔诺,内心发出了灵魂质疑。 究竟是为什么,最近总是有雌虫非要单枪匹马闯进蒙特大公的私虫庄园?他们难道丝毫不把庄园的超高规格防御体系放在眼里吗? 这位少将的脸上还有好几个叠在一起的,已经泛青的巴掌印,虫神在上,这可不是他们打的…… 塔尔森上将,你教子无方啊。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埃文斯的通讯弹在了空中:“大公殿下请这位‘客人’到角斗场,请尽快。” —— 角斗场, “如果你能够打败这两只裂蹄兽,我就放了沈池。” 奥菲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聊的恹恹,他正愁今天要怎么折磨沈池才好,可惜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可是个善良惹虫爱的好虫子,怎么会想得出那些无聊又残忍的事情呢? 但他突然想到,加尔诺好歹也是一只A级军雌,怎么会被区区一只裂蹄兽打得那样惨烈? 虽说身后有个连滚带爬的雄虫拖着后腿,但……一只军雌虫化之后,要杀死一只可以用来防御的骨骼嵌在血肉里面的哺乳类生物,应该轻而易举才对。 为什么呢? 懒得想,验证一下看看。 加尔诺狠狠地瞪着奥菲,那只雄虫高高坐在看台上,甚至都没有低头,只是瞳孔轻轻向下垂,就这样睨着他。 他身旁坐着那只神殿的神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半眯着眼睛,仿佛置身事外。 看台上方有高高的遮阳篷,沈池被铁链悬吊在遮阳篷的金属架上。 主星这个时段的温度很高,烈日灼烧。黑发雄虫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混着汗的血滴,干裂的嘴唇粘着血痂,低不可闻的呢喃声完全淹没在酷热里。 雄保会似乎已经放弃了,这次没有再派虫来劝说。 “少将,看在你雌父求情的份上,如果你死了,我就让你的雄主为你殉情,怎么样?”奥菲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矜持又完美的弧度,他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殉情,多么美好的事情呀,他开始发散思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喀戎挑眉轻笑的模样,一股滚烫的血流猛地窜上脸颊,瞬间点燃了那片苍白的皮肤,泛起醉醺醺的潮红。 “你发誓?”加尔诺紧紧盯着奥菲。 奥菲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像突然切换了频道一样:“我们的神使为你作证,你赢了,他就是你的。” 涅法无奈,他说为什么突然邀请他,他差点就忘了这只金发雄虫对于远古时期那些野蛮习俗是如何情有独钟:“这就是你说的有好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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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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