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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奥菲看过他的记忆,但那些只是一些令他记忆深刻的关键节点……并不包含那些或许与沈池相关的微不足道的日常碎片。 奥菲会不会相信他的话呢?或是…… 他无法自证清白,也不想自证清白,更何况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恐惧。 恐惧那根毒刺,会在他和奥菲之间划下哪怕最细微的裂痕。 体会过奥菲纯粹到偏执又毫无保留的爱意后,他根本无法忍受任何形式的隔阂与猜疑。 事到如今,这份爱是他重活一世的全部意义。 他现在深怕奥菲会走过来跟他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他无法忍受被置于“被宽容者”的位置,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不需要被宽容。 说他是恃宠而骄好了。 “没关系”意味着奥菲站在道德高地,用宽容的姿态赦免他的“不洁”,他无法忍受沦为被审视的瑕疵品。 他想要那份独一无二的,完完整整的,纯粹的爱。 奥菲看着雌虫愣愣地看着他,目光中似乎隐隐透着恐惧。 恐惧?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着他过。 奥菲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快步走过去,甚至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直接跌进了喀戎怀里:“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颤抖,紧紧攥着喀戎背后的衣服。 喀戎所恐惧的话并没有从雄虫口中出现。 “……你不爱我了吗?” 雄虫把脸深深埋进喀戎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熟悉气息,声音闷涩,压抑着委屈和不易察觉的威胁:“你在怪我……怪我上一世没有在你身边吗?还是……因为沈池?” 说到“沈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突然凶狠地一口咬上喀戎的肩膀,几乎要咬出血来。 喀戎被雄虫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 怀中雄虫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传递着丝毫不加掩饰的恐慌。 肩上的疼痛和雄虫的慌乱止住了他心中翻腾的恐惧。 他没有被“玷污”,也不需要被宽容。 他仍然是这只雄虫唯一的需要。 喀戎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将怀中颤抖的雄虫更紧地拥住。 奥菲感受到那熟悉而有力的拥抱,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他松开嘴,安静地停泊在雌虫肌肉隆起的胸膛上。 “咳、”维克托姆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促狭道:“年轻虫!我知道你们火气旺,但是,能不能稍微关照一下我这个孤寡多年的老虫?” 他指了指上面光芒不断流动的传输器,沈池模糊的身影在能量流中弯曲扭动:“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象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机会再见了噢!” 随着他的话音,维界传输器猛地炸出刺目的白光。 沈池的身体瞬间被分解成无数闪烁的光点,然后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随着一声尖锐的噪音,一道能量漩涡骤然闪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验室里的光线重新恢复正常,传输器的舱室内已经空无一物。 维克托姆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机器,又低头看了看操作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对着相拥的奥菲和喀戎兴奋道: “成功了!” —— 某颗蓝色的星球,Z国,跨界信息研究署。 沈池瘫在医疗床上,腹部插着一柄沾满干涸血渍的巨大剪刀。 隔着单向观察玻璃,一名身着留着干练黑色短发的女性正在凝视着这一幕。 “目标已接收,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腹部遗留高密度异星金属异物。”她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传出,平稳清晰,不带一丝多余情绪,“立即进行深度创伤处理及异物移除。” 她顿了顿,“特别标注,目标为‘虫族联络者维克托姆’指定的重点监护对象。 务必确保其生命体征平稳,并在完成全面身体扫描及精神评估后,送回原本生活环境。监控小组已就位,将实施24小时无间断行为监控分析。 所有数据需要定期整理并反馈给维克托姆。” 她关闭通讯,继续注视着隔离室内正被医疗组抢救的沈池。 维克托姆是他们与其他文明进行技术交易的唯一渠道,也是他们窥探宇宙奥秘不可或缺的钥匙。 维护好这条纽带,是优先级高于一切的任务。 至于床上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不过是维系这条纽带所必须妥善处理的一件特殊物品罢了。 将目光从沈池身上收回,她转身就走,毫不拖沓。 ———— 只有奥菲和维特托姆在的实验室里, 维克托姆兴奋地为他展示自己收集到的来自“眼睛”的各种信息,有的是一串串无法理解的音波,有的是毫无规律可循的电子乱码。 “我查过你的资料,了不起!”维克托姆猛地转向奥菲,眼神狂热,“你在刑场那次,竟然能用精神力硬生生接通那里的系统,再用精神触手传递信息,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拍了拍一台嗡嗡作响的仪器,“现在,用你的精神力,去感知这里储存的一切,我把所有捕捉到的那个眼睛的信息,都塞进这台机器里了。” 奥菲微微颔首,无形的精神力缓缓延伸而出,渗入那台仪器。 嗡的一声,无数混乱破碎又超越理解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在这片混沌的噪音中,一段异常清晰的影像碎片抓住了他的意识。 他“走”进了一个巨大得无法形容的陈列室。 展架上,陈列着无以计数的“标本”。 翅膀被展开,定格在生命最璀璨瞬间的, ——雄虫标本。 在他的左侧,展架上,一只银白色长发的雄虫低垂着头。而他背后伸展出两片华美的巨大薄翼,翼面覆盖着细细的银色绒毛,在一旁刻意地打光下,颜色饱满,异常华美。 奥菲又向前走了走。 另一只雄虫被固定成微微仰望的姿态,深紫色的短发衬得他皮肤白皙无瑕。他的翅膀更像夜行蝴蝶的后翅,上面生长着无数荧光斑点。这些斑点在特意打光下流淌闪烁,瑰丽无比。 展架层层叠叠,向前方和高处无限蔓延,看不到尽头。 还有无数他从未见过,形态各异,却都美得惊心动魄的翅膀…… 他们被细致地舒展并固定,所有纹理都被分明呈现,定格在最璀璨的刹那。 奥菲伸出手,轻轻探向离他最近的那只雄虫的鼻端。 了无生息。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死了。 奥菲下意识地抬起手抚摸了下自己额间那像火焰一样的纹路,几乎在同时,眼前的景象霎时破碎。 他猛地抽回精神力,身体晃了一下,重新站回了维克托姆那间堆满杂乱仪器的实验室里。 维克托姆紧张又期待地凑到他面前:“怎么样?感觉到了吗?你看到了什么?祂们在说什么?快告诉我!”
第62章 完全虫化 “我就知道那个眼睛不是什么好东西!!”维克托姆听完奥菲的叙述, 猛地一拳砸在机器上。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虚空,好像要穿透维度直视那个无形的窥视者,声音嘶哑: “当年, 我的雄主, 就像那个艾什一样, 额头上突然浮现出那种燃烧的烙印。他说总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头顶,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翅膀。” 奥菲抬眸:“所以你才剪下了他的翅膀?” 可是雄虫心思敏感又脆弱,被所爱的伴侣伤害后是会难过而死掉的。 维克托姆神色恍惚,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言自语。 “被印上标记的雄虫都会死!祂!祂看上了雄虫的翅膀!!所以我们的雄虫才会一只一只地消失!” 他说着说着, 突然猛地抬起头, 惨笑道:“虫族要完了!我们都要死!” 他的笑一声声在实验室里回荡,癫狂又绝望。 …… 奥菲不堪其扰,索性决定离开去找雌君贴贴。 至于被做成标本这种事, 怎么能够跟他急于见到雌君的心情相提并论? 完全不能! —— 对于“涡流”来说,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 清晨, 祂先去检查了一下自己捕捉的小世界有没有什么异常。 嗯,很好,没有。 祂随手抓了几个小玩具扔了进去。 这是祂给这个世界的一点小礼物。 幸运的世界住民发现了的话,就会认为这是一个神迹。 说不定会加快他们的文明进程, 他可真是善良又热心。 忽然, 祂目光一顿, 祂同学的“作品”中, 一个被称为“人类”的生物族群,竟然有一只莫名其妙地混入了祂的世界……大概是靠得太近了。 他给那个人类打上了一个繁殖标记,这样他就会很受异性的关注, 说不定会繁育出一些优质的杂交种。 祂又观察了一会儿,随即注意到一只红色的蝴蝶,怪好看的。 这种鲜艳的红色,在祂的收藏中颇为罕见。 祂随手给它打上了一个追踪标记,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了,把它抓出来,做成标本,放进自己的陈列架。 祂的这些作品可是曾为祂赢得了全院最高分呢,甚至其中一些已经以高昂的价格售卖了出去。 祂略一思考,随手把之前给那只白色蝴蝶打上的标记抹掉了。 祂的陈列架里,这种颜色的收藏已经太多了。 可当祂出门晃悠回来,心血来潮想再瞧瞧那只红蝴蝶时,它竟然死了! 搞什么?祂眨了眨自己那只巨大的眼睛。 不过,之前那只白色蝴蝶,似乎在自己的翅翼上画上了红色图案,很新奇,倒值得收藏起来,还是留下吧, 但祂还是更喜欢那只红色的。 祂郁闷地去找朋友吃了顿饭,回来后,祂又发现一只漂亮的飞蛾,它有着粉金色,毛茸茸的,像裹了层星绒的翅膀,他抱着一只黑漆漆的虫子在空中笨拙又可爱地扑腾着。 “涡流”瞬间把红蝴蝶抛到脑后,兴奋地给这只粉金大蛾子打上了一个更闪亮的标记。 傍晚,就在祂美滋滋地给新收藏品设计标本展示柜时,祂链接的那个低维世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规则扰动警报,祂赶紧调出监控。 那个被祂同学不小心漏进他的世界的,被称为“人类”的生物个体,居然被强制遣返了!! ……这简直叫祂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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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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