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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边胥并没有指责他一句,反而把他抱进了房间,又吩咐管家去告知学校他今天不上课。 没有一句重话。 之后林边胥每晚都会来给林满玉送上一杯热牛奶,等林满玉喝完之后就坐在旁边,手中处理公务,等他睡着,之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 守着他睡觉这种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林满玉恢复如常,他才停止这种行为。 林边胥确实担起了长兄如父的责任。 林满玉以为自己忘记了,但是他的记忆还很清晰地勾勒出当时的场景。 他说:“谢谢哥哥,我已经没事了。” 但是他没有谢绝林边胥的好意,主动伸手端起那杯牛奶,略略蹙眉将它一饮而尽。 随意地漱了下口之后,他感受到沉沉的睡意一波接一波涌来。 可能是兄长在身边格外令人安心,又也许是牛奶里放了助眠的药物。林满玉不能确定,但是他那一觉睡得很好。 …… 昨天帝星发生虫族袭击的事件之后,帝国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但社交媒体上在疯传,上层也极其动荡,许多人下台、许多人上位,有的人地位一落千丈,没等被关进恶名昭彰的监狱就自尽而亡,有的人却成了政界宠儿,一跃成为光鲜亮丽的新贵。 帝国变得风声鹤唳,无数人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小看王座上的那位。 藏在背地里的人们嗤笑:“这件事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契机呢,更好地……掌控了这个国家。那些蠢货。” “那能怎么办呢?他们那个脑子本来就是早死的命。只是可惜了,好用的挡箭牌本来就不好找。” “他们自己自作主张干出勾结虫族袭击帝国的事,死了也是活该。” “你怎么看呢?”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主位阴影上的那人。 “周在溪。” …… 那些动荡不安的事都和在家中的柔弱Omega没有丝毫关系。 林满玉打着呵欠和仇谦谦闲聊,手中也不忘用水壶给各色的鲜花浇水。 仇谦谦:“满玉满玉!快收手!你的花儿快被你给淹死了。” 林满玉一改刚才的悠闲自在,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水壶立正,才让面前这盆君子兰幸免于难。 他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好险。” 仇谦谦托腮:“你晚上又干什么去了,困成这个样子?” 林满玉:“打游戏。” 仇谦谦:“啊?” 林满玉无辜脸:“很奇怪吗?” 仇谦谦:“是啊,大家都觉得你平时的娱乐方式应该是看书、听音乐会、茶道、插花……像是玩游戏这种娱乐,你这样的小O应该会觉得上不得台面,所以绝不触碰的。” 林满玉反对这种说法:“你不要刻板印象。” 他仰着脑袋望向蓝天,露出了个懒洋洋的笑容,黑色的柔软头发从脸颊滑落。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什么缺陷都没有。就算仇谦谦和林满玉是同性别,他也生不出任何嫉妒,心脏只会因为林满玉而扑通扑通地跳着。 林满玉的玻璃花房突然有个客人来造访。 他看向仇谦谦。 后者还在为刚才林满玉惊心动魄的美貌而失神,捂着心脏面红耳赤,这时候也识趣地告退,一个人抱着刚才的余韵而回味去了。 * 林满玉起身跟况偃涯见礼,姿态端庄优雅。 况偃涯主动伸手,林满玉惊讶了一下,又自然地把手递过去。 Alpha虔诚地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这次又是替家里人来看望我吗?不过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在意。” 招待客人不能在花房这样随意的地方,他们去了旁边的石亭。佣人们井然有序地上茶水点心,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林满玉坐在石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里面的银匙,拉花也随之变得七零八落。 这在上流社会,特别是Omega当中是极为失礼的行为。但是在场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这本不该出现的小错误。或许知道,但是都不在意。 细散的金色碎发垂落在况偃涯硬挺的眉骨,他的脸上有几分没能休息好的倦怠:“不是。” 林满玉露出茫然的表情。 况偃涯实话实说:“这次是我自己想来看看你,是出于我个人的意愿。” 他着重强调后面后面的话。 林满玉的手顿住,他把脸凑了过去。 况偃涯被他吓了一跳,有一瞬往后仰的倾向,但又克制住。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但他还是保持了镇定自若。 林满玉左右转头,把粉白的脸蛋露出来,又张开嘴巴,露出干净洁白的牙齿:“看到了吗?” 那样好看的脸就突然给了他一个美颜暴击,就算是况偃涯也会心脏狂跳,眼珠子像是被定住一样黏在他身上。 他一直不吭声,林满玉就皱眉:“怎么不说话?” 况偃涯不再继续当哑巴,他哑着声音说:“看见了。脸颊红润,眼睛明亮,牙口也好,很健康。” 林满玉一定也不介意他粗俗的评价,微笑着点头:“是呢,这次袭击可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包括心理上。” 不管是他说的话,还是他的那张脸,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况偃涯根本没办法像上次那样说出毒舌冷酷的言论,他单手插|进发间往后梳,金发就如明亮长河般根根流动。 他幽绿的眸子正视林满玉:“其实,我这次来不单单只是过问你的状态,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说。” 林满玉耐心聆听。 “你还要去边界星和我哥哥结婚吗?”
第17章 17 况偃涯从未以自己的名义拜访过一位Omega,他出门前去浴室洗过,之后又把抑制贴粘好,以免在林满玉面前出洋相。 房间里面的衣服被他翻出来,仔细地甄选,才勉强挑出一件合格的——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衣服好像该换一批了,只是这个程度的话,要怎么引起Omega的注意。 他来林家的心态和上次截然相反,反复无常的速度实在有些丢人。但是在看见林满玉的那瞬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弟弟看嫂嫂,天经地义。 他也拿出了搅得自己最近这些天都难以安宁的问题询问林满玉,说出口的冲动比他要加入军校跟其他强者在联赛中比试还要强烈。 况偃涯心情激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又很恐惧结果。 他紧盯着林满玉殷红柔软的唇瓣,拼命压制心里丑陋肮脏的想法,只期待从对方嘴里听到他最渴盼的回应。 “为什么不呢?”结果是林满玉反问出声。 况偃涯怔了一下,眉峰打结:“你不害怕那些虫族了吗?在边界星,它们出现的机率可比帝星高得多。” 天边的白云缓缓游过来,路边的鸟雀正在梳理羽毛,尚未蒸腾的露珠从绿叶尖端坠落。 林满玉也慢吞吞地说:“害怕啊,不过,害怕和履约不冲突。就算我心里恐惧,但也有很强的契约精神。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和你的兄长结婚,我就不会食言。” 他说话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嗓音却很好听。 明明是很随意地说出这句话,语气也淡淡的,但是听众就是能感受到其中的认真。 况偃涯的舌尖抵住上颚,忘记动弹。他突然开始嫉妒自己的兄长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是有个漂亮的Omega在惦记。 他也想……像这样被坚定地选择。 如果只是联姻的话,谁都行吧,也没说那个人选非要是他的兄长。 况偃涯喉结上下滚动,忽然问道:“……嫂、满玉,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如果你的联姻对象是我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林满玉正喝了口咖啡润喉,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不过困倦懒怠的精神没再像刚才那样严重了。 他眼睫轻轻抬起,眸中涌起一抹讶色:“你怎么会这样问?” 况偃涯也觉得有些难堪,视线飘忽到了桌脚,闷声说:“你就告诉我吧。” 他到底是个年轻的Alpha,没有那些有丰富阅历和经验的Alpha成熟稳重,别扭的姿态像是小狗垂下飞机耳。 林满玉放下了咖啡杯,双手托腮,凝视着况偃涯。他的眉头一会儿拧紧,一会儿舒展。 况偃涯心里七上八下,手指也不自觉地蜷缩,一脸抗拒:“算了,很为难就不要回答了。会问出这么莫名其妙问题的我,听起来也很愚蠢。” “你是被人掉包了吗?”林满玉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况偃涯:“?” 林满玉:“我认识的你骄傲又神气,可不是现在这个窝囊窘迫的样子。” 况偃涯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震惊。 漂亮Omega的眼睛忽然弯起来,语气柔和又跳跃:“不过呢,虽然你确实有时候超级幼稚,但意外的很体贴绅士。将来要是成为丈夫的话,用不着亲自动手调|教,你自己就会成为最合格的伴侣。” 他的嗓音听起来就像是雨滴落在不同高度的碗中,滴滴答答打下的声调也起伏有致。 况偃涯眸光微动,祖母绿的眼睛一点点亮起,像是被阳光点燃,嘴角的笑容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没等他高兴太久,林满玉就碎碎念:“可惜没有如果啦,而且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就没必要上赶着找嫌,我又不是自虐狂。哼。” 况偃涯听着他的嘀嘀咕咕,大受打击。 如果心情能够具象化,他就已经石化并且咔嚓咔嚓地碎成了好几半。 …… 况偃涯刚回到家中,气氛都还是其乐融融的。 况母听说他主动去探望林满玉,很是欣慰:“没想到你突然懂事了,真难得。” 好像他曾经是什么很顽劣的人。 况偃涯不置可否,眼眸微垂,语不惊人死不休:“两家联姻而已,也没说非得是谁吧。” 况父况母先是因为他没头没尾的话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面色大变。 况母嘴唇发抖,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小儿子,音调高了些:“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况父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况偃涯,你简直是在胡闹!都已经不是三岁小儿了,却还这般凶顽任性,恣意妄为,你这些年的书都学到狗肚子了去了吗?” 这些怒骂着实很不留情面。 况偃涯不解:“为什么?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况父气得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喘粗气,看向况偃涯的眼神恶狠狠的,好像在看什么仇敌。 况母眉尖轻蹙:“这件事我们是不会同意的。虽然况家和林家的联姻目前还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况偃涯冷静地分析:“既然事情还没有成为定局,就意味着有更改的余地。而且我兄长也不一定会喜欢这个素昧平生的妻子,这个罪不如我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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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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