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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论是剑法还是功法啊,即便自创也总要有个缘由和参考,都要遵循一定的原理法则。 不然不是乱来吗?就算是我传给你的也不是无中生有。” 段月洲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频频点头。 “我了解了一番修界变化,听说剑宗起初便是由几名从太初剑宫分裂出的长老创建的。 既如此,定然有剑法和太初剑宫的相似,说不定他们当年正看过你这书。” 确实如他所说,剑宗的创立是因太初剑宫内部产生了不同的理念。 太初剑宫至今收徒都只要资质拔尖的,应流玉根本是异类,这么些年只有他一个。 而剑宗讲究与人争,与天争,会给所有剑修机会。 ……哎,段月洲摇摇头,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这些时日频频遇到破事,弄得他杯弓蛇影的。 …… 两人回到青炎宫,傅携风把青郁赶了出去,自己住在主殿中。 段月洲和他相对坐着,研究从太初剑宫带出来的这几本书。 “就是这里。”烛火映照着,火苗的投影在他脸上跳动。 他指着纸上小字,“灵力虽逆行不走岔路,但修行全程情绪不受制,易失控。” “更极端时,短暂失忆,期间受另一意念掌控,似心魔却并不相同。” “似心魔却并不相同……”段月洲小声重复了一遍。 傅携风手指插入发间,语气罕见地有些尴尬。 “我真不知会如此…诶我真的一点症状也没有……咳,那个,绝非是故意坑你的啊。” “再研究研究,你容我再研究研究!”傅携风将书从他手中抢过,“一定给你找出解法!” …… 傅携风独自埋头苦读,段月洲没事做,又晃悠回了竹屋。 进屋时,观云知正捣鼓着一瓶药剂,见到他忙拢回袖中。 段月洲权当没看见。 观云知在桌边正襟危坐,段月洲就站在卧房门口也不进去。 两人相顾无言。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终于还是观云知先开了口。 段月洲还是不说话,往他旁边一坐。 观云知现在看到他这憋不出屁的样子就来气。 算算时日,他已经离开天刑司近半个月了,天知道积了多少活等着他干! 光是想想就够心烦的了。 段月洲眼珠都不带转一下,实在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又在琢磨些什么。 “段月洲,别让我们的关系真的走到不可挽回那步。” 他抬起头看观云知,这人向来温润的眉眼中带着不耐烦。 ……但还是漂亮得像幅画一般。 轮廓流畅,眼尾上挑,鼻梁的高度恰到好处,嘴因不满有些抿起,发丝齐整地拢在耳后…… 他内心天人乱战。 一面想着要克制自己,别把事情弄得更砸了。 一面又觉得事已至此,都到这副田地了,还考虑那么多作甚? 想做什么不如随心意去了! 他一咬牙,突然朝观云知凑过去就要亲他。 没料到他看上去好好的也能突然发作,观云知推拒的动作有些迟了,差点摔下凳子,险些叫段月洲得逞。 “你又要发疯了是不是?”观云知这些年养成的好脾气几乎裂了一地,都成渣了。 “段月洲!”他反手捏住段月洲的领子,“你别让我恨你!” 差点被拽得断气,段月洲还是那副呆愣样子。 “……你恨我吧。” 段月洲从喉咙里挤了句话,后半句“我不会放你走的”被卡着出不来。 观云知松手偏过头。 一被放开,段月洲就如饿虎扑食般按住了他,对着他脸颊就亲了上去。 “我操!”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爆了粗口。 两人摔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段月洲倒是只顾着防卫,不过突然他面色一变,阻挡的动作跟着停了,被观云知抓住一连锤了几下。 “情绪不受制。” “情绪不受制!” 这句刚在书上看到的话在他心中不停重复,变成几个血红的大字在眼前反复播放。 他暗暗心惊,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竹屋。 而观云知还没冷静下来,就见段月洲先跑了,只能自己坐在地上抚着胸口大口吸气。 他再想到刚才干的事,真是气糊涂了,跟两个打滚的泼皮小儿有什么区别? 段月洲又在石门外的老地方做出了老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样下去真是要完蛋了,他扶额。 眼下找不到解决法子,他是不敢再修炼了。 可事情偏偏又不如他愿,这功法可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 他心绪一起伏,身体就自动吸收了周围的灵气快速地又在体内走了两遭。 他头痛欲裂,人一歪,失去了意识。 差不多一炷香后,在地上躺得平平的段月洲终于站了起来。 睁开了两只血红的眼睛,再度打开了石门。 见他去而复返,观云知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正要说,就被他两只红眼睛吓得后窜了两步。 而这人见了他竟然笑嘻嘻的。 “云知!你怎么在这啊!好久不见!” 这骤然大变的态度真把观云知看呆了。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第16章 “什么意思?”段月洲不高兴了。 “你说这没头没尾的话。上次见面还是我从剑宗赶回去参加祖父大寿,算起来已有二十年了吧。” 他双手交叠想把剑环在胸中,却抱了个空,手里压根没剑。 “…你说什么?”观云知吸了一口长长的气,比起寻常要多出好几秒。 “奇了怪了,莫非我说的不是人话而是什么鸟语?”段月洲挂着个嘴。 观云知一瞬不瞬地盯着段月洲,下意识地觉得段月洲在骗他,希望能从他表情中找到漏洞。 他搓了搓指节,才发现手心里竟出了汗,黏腻得很。 “你……”嘴张开半天也就发出一个音节,他又抿上唇。 段月洲祖父大寿是他才一百来岁时的事。 ……这是失忆了?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他倾向于是后者。 发生了什么才能在一炷香内失忆?以他对段月洲的了解,此人这点时间怕是魔宫都出不了,甚至很有可能只是在门口守着。 他不动声色地又离段月洲远了点。 段月洲嘴张成圆形。 观云知这什么人啊?闭了个关出来,这点时间没见,就不是兄弟了! 他看观云知在窗边坐下,抬起下巴用鼻孔冲着他,心中暗暗不爽。 却又觉得怪怪的,这动作好熟悉!在哪见过? “段月洲,你昨天说要做我道侣。我考虑好了。” 观云知斜睨着他,表情高深莫测。 “过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就答应你。” …… 魔怔了? 段月洲面部单侧抽搐,看观云知像个傻子。 “你没毛病吧?小时候我也不和你玩这种过家家啊。” 嘴上这么说,他脚下还是很诚实地朝观云知走了过去。 两人又凑到一块,感受到段月洲的气息,观云知的汗毛习惯性地竖了起来。 段月洲已经按照他的示意蹲了下来。 他想了又想,伸手触上他左脸,指尖从他耳后刮过,埋入他发间,虚虚地沿着束发的方向按他头皮。 段月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窜出一步开外。 “咦!你干嘛呀?好恶心!” “……”观云知额头青筋跳了两跳,立刻开口打断了他,“段月洲,你看这是哪?” “这是哪?”方才他看到老友甚是激动,听了这话环视四周,才发现此处竟是一陌生的地方。 可自己分明上一刻在剑宗里待得好好的。 嘶!头好痛。 观云知看着他的反应,幽幽道:“这是枯荣阁,月洲。” “啊?枯荣阁?什么地方?”段月洲脱口而出。 他那个年纪还待在段家,彼时枯荣阁尚籍籍无名。 心里只有剑的段月洲确实不知道枯荣阁是什么又在哪里。 可他还要再确认。 “你师兄受了重伤,你师父让你来取聚元散。”他坐正,从袖中储物空间掏出个药箱,“你自己拿吧。” “你昨天急急忙忙来,碰到门口石柱上,撞坏脑子失忆了。”他不咸不淡地补充道。 “什么!师兄受伤了!”段月洲一下跳回桌前,急忙打开了药箱。 看着眼前一排一排让人眼花缭乱的瓶子,瞬间犯了难。 “这这这!让我拿什么呀?我看不懂啊!” 他求助地看向观云知,又觉得不对,脱口而出:“为何?为何让我找你拿药呢?” 观云知全程盯着他,恨不能把他每个毛孔都扫遍了。 还是觉得他的反应不似作伪。 “聚元散,你没用过吗?你再仔细看看呢?”观云知的声音又冷又硬。 ……那好像还是用过的,不过受了重伤破聚元散能顶用吗。 他现在有些冷静了,手在一个个瓶塞上方点过,拎了个土黄色罐身,正红色布塞子的瓶子出来。 段月洲拿了个早被淘汰的旧药,看都没看在最边缘处,修界如今使用的正经聚元散一眼。 “……” “好了,我要赶紧走了,下次再见!”段月洲把瓶子往怀里一揣就往门口冲,半途停下回过头,想起来和观云知打个招呼。 “等等!”观云知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速,话还是慢了半截。 失忆的段月洲并不知道此地实际上只是一处封闭石室,一头撞上石门。 整个人后退两步,晃荡晃荡软瘫在了地上。 …… 看来这下真的要撞坏脑子了。 观云知足下生风,大步朝他走去。 段月洲眼冒金星,费了老大劲睁开眼,就见观云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不善。 “怎么……怎么有个门啊?这到底是哪啊……如此奇怪……” 他摸着脑袋,这瞬息间额头上已经肿了个大包。 观云知围着他转了一圈,拍开他的手,按在他脑门上。 “啊!痛!痛痛痛!”段月洲哀嚎着。 流萤般的光点从他手心飞出,段月洲头上的大包肉眼可见地平下去,疼痛也消失了。 “起来。”他对段月洲说。 段月洲坐起身,仰头看他,“你怎么会医修的招式。” “这门从哪儿开啊。” “段月洲,我骗了你。” 他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观云知来了这句,摸不着头脑,张开嘴“啊”了一声。 “你不用急。失忆是真的,但你师兄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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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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