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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装平静,问:“你亲我做甚?” “就是想亲你不行吗?”这人抱住他不愿意放了。 “你喜欢我?”观云知要一问究竟。 “是…是的吧。” 段月洲的声音越到后边越像蚊子叫。 “是想做朋友的喜欢,还是想做道侣的喜欢?”他克制着自己的颤抖。 “是…哎呀!你不要问我啦!我…我还没想清楚呢!” “哎,我跟你说。”段月洲正色道,试图起个别的话头,“闭关前师尊让我和星雷峰的师兄弟一起去游历,竟然遇到了个只有我能看到的洞府。” “嗯?”这事段月洲从未跟他提过。 “洞里有个老头好生奇怪!竟说我不适合修剑,不会再有多大长进,让我拜他为师,跟着他修法。你说,这有多可笑?” 段月洲抱怨到一半,又哽住了。 “可是我境界确实几百年都上不去了呀…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自言自语。 想到段月洲此后确实没大突破的剑道,想到与傅携风相似的功法。 原来,段月洲竟是那么早就遇到傅携风了吗? 而他却是第一次听说。 为什么他不知道呢? 要是他当初对段月洲在多缠些时日就好了。 要是他当初没那么早放弃就好了。 他们后来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否则,段月洲没话找话的时候早就像倒豆子般全告诉他了。 就像现在这样。 他回想过去,突然很想知道。 段月洲和他,彼此间隐瞒的第一个秘密,是否都是喜欢上了对方。 “我怎么还没醒啊…”段月洲在一旁小声嘟囔。 翻来覆去后,他拍了拍沾上的灰站起来。 “好奇怪的梦,想醒都醒不来? 有人暗中作怪,对我动了手脚?” 这个“梦”似乎不同寻常,他不敢再大意。 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环境。 观云知看他就要走出石室,忙追过去想拦住他。 魔界和修界的异处太大了。 他一出去,必定能发现问题。 可观云知真的不想为他解释。 特别是不忍心让这个年纪的段月洲,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哪怕明白自己这念头可笑得类同掩耳盗铃,他依然这样做了。 “你别出去!”他拉住段月洲的手。 段月洲扭头,“做什么?莫非你也是那歹人设计的一环?” “难怪!你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还任我施为不反抗!”他皱眉。 “不是…”观云知怎么解释他都不听,这机关本就没关,两人硬是拉扯到了石室外。 一迈出这石室,段月洲整个人就震了一下。 和修界完全不同的灵气构成太明显了,周围还是湿冷湿冷的石壁。 他觉得自己头好痛,好像有好多好多的记忆在脑子里闪,一秒有一秒无,让他抓不住一丝。 他打了个摆子就撞在墙上,双眼紧紧闭着。 观云知以为他昏了过去,手从他胁下穿过,要将他带回。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再抬头时,观云知就看到段月洲睁开了眼。 是黑色的,正常的,躲闪的。 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还是在静水峰听墙角,忍耐得几乎要咬碎了牙。 等下方院子的动静消失那时,他就已不能受控了。 段月洲捋了捋这次他失去意识后的记忆,虽然吃足了观云知豆腐能让他好一阵回味,但做的这些事还是羞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怎么了?”观云知见他面色不好。 “…我醒了。”段月洲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带感情。 观云知自然知道他醒了。 “我知道。” 段月洲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手足无措。 干脆抛下观云知,又跑了。
第20章 傅携风找到段月洲的时候,他正在水边发呆。 魔界内没什么太好的景色,有的话八成也是人工的。 段月洲就蹲在这人工的长长水渠边,掌心一张一合,去抓这被投放了一池子的碧萤。 “我说你,一天到晚往修界跑做什么?” 傅携风一只脚为支柱直立而另一只虚虚点地,斜倚在栏杆上。 “我好不容易给你救回来。你这是伤好全了忘了疼,浑身筋骨都痒了?” 段月洲松手放出捉到的小蓝点,“可那些都不是我做的,我不想一直背着黑锅,这样东躲西藏的。” 傅携风也蹲下来看着他,“可你证明不了,你信吗?” “去修界那么多次,见到那绿衣人了吗?” 段月洲警惕,“前辈知道什么?” 他其实心里憋得慌,真的很想找人说说这些事,但不久前发现的真相让他对所有人都起了疑心。 “我前些时日和他交过手。”傅携风起身将配剑出鞘查看。 这虽不是他本命灵剑,但也能看出品阶不凡。 刃上却分明有一排砍出的缺口。 “我打不过他。” 段月洲张开嘴,欲言又止。 “当然,是因为我尚未恢复巅峰。”傅携风剑尖转向他,“起来,和我比试比试,让我看看你长进如何。” 段月洲不动,傅携风挪过去用脚尖碰碰他。 段月洲还是死犟在地上。 “前辈,我不能…”他挣扎。 “什么不能?”两人一蹲一站,拉扯起来。 “我的心魔!”段月洲提醒傅携风自己不好修炼。 “放你的屁!”傅携风大喊,“你天天在两界入口穿来穿去的时候不想着你的心魔了?” “我要跟你过两招你就大喊着哦~心魔~心魔!你什么意思?你还懂得什么叫尊师重道吗?” 段月洲本来心情都差死了,又听他在这“师”啊“道”的,更烦了。 任傅携风把他拽起来,半推半就地和他交起了手。 “你以为修为不涨,心魔就能被压制吗?” 两人打得乒呤乓啷一阵响。 “拔出剑来!”傅携风将段月洲发出的灵流缠绕在剑身,而后震散。 傅携风这一招,这一句,此刻的神情竟让他幻视自己的师父,他脚下一顿,疑心大作。 “我已不是剑修,用什么剑?”他回道。 “我早想说,你只是没剑骨了,不过不能与灵剑灵力共振罢了。”傅携风四两拨千斤挥开段月洲的攻击。 说起来剑骨和剑的感应一开始还是太初剑宫发现的,两者共鸣能发出更大的威力,后来迅速推广到了整个修界中。 原本不具有剑骨的人,也渐渐研究出了后天形成剑骨的方式。 “虽然剑不能再强化你的灵力了,但作为个称手的兵器还是可以的。”两人已交换了位置,打着打着段月洲逐渐被傅携风带得认了真。 “你与其赤手空拳,倒不如拿把铁剑装装样子,好歹曾经学的剑招剑式也不是废了,用出来更顺手些,实在不行还能挡挡暗器。” 段月洲皱眉,眼睫遮住下睑,“我不想用。” “喝!”傅携风用力向前一推,语气不屑,“自欺欺人。” 段月洲被他弹开落回地面,两人的比试就此为止。 “唔,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过招。”看着段月洲又蹲在地上陷入自己的世界了,傅携风只好自言自语。“虽然你不肯拿剑,但怎么觉得从你那几步躲闪中,看你的路数也有些熟悉呢。” 段月洲背着傅携风低着脑袋。 他心想,老头废话真多,我还觉得你有问题呢。 他也觉得傅携风的招式中透着熟悉,非常不对劲。 那是种微妙的感觉,很难用语言精准地描述。是与剑做伴千百年的人,方能从出剑的时机,收剑的角度中察觉出的,很多人一生都难以改变的习惯上的相似。 这说不过去。 他师父从修行始便是在静水峰,几乎是在剑宗长老们的见证下长大,怎可作伪?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 “你有心事?”傅携风突然靠近,段月洲差点站起来。 “说来听听?” 心中响起警铃的段月洲一个字也不想说。 傅携风见他抗拒,叹了一口气。 “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把你当徒弟的。” 段月洲倏地看向他,听他继续说:“你最近还是少去修界,多多修炼吧。” “别等我那师弟打进魔界了,还得让我提着你逃跑。” 离开前,傅携风不知怎么想的,还特地回头加了一句,“你放心,心魔的事我已经有点头绪了。” 他一走,憋了半天气的段月洲终于一口呼了出来。 傅携风这一席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段月洲更是觉得像。 和他师父太像了。 要不是他师父出生时,傅携风这个老怪物就已经被封印了,他真要怀疑他们是一个人,刚刚差点就要跳起来质问了。 …… 但又怎么会这样的相似。 他和师父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 联系也不难想,师父上一任静水峰主就是剑宗建派长老之一。 但他并未见过这位师祖,因其很早就羽化了…… 与之相熟的长老们在仙魔大战中又死的死伤的伤,幸存下来的不是喜欢云游四海就是天天闭关,哪里寻得到。 唯一容易见上,又可能清楚这些剑宗秘辛的,也就曲敬方了,如今还死了。 ……可真是。 他一边想着,一边又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在傅携风拔剑那一刻,他想问却被堵在嘴里的… 他眼睛撑大,趁傅携风还未走远,连忙追了出去。 “前辈!你的魔剑寻得怎么样了?” “不然我为何问你绿衣人?”傅携风停下脚步,回头奇怪地瞥了段月洲一眼,让他看不出任何异样。 “找到了,就在他们手上,没抢过。”傅携风悻悻道:“给我记住的,竟然敢拿我的小蚀晷做这种污浊之事,迟早宰了他们。” 傅携风情真意切的,倒让段月洲不知怎么应他了。 他在傅携风身后跟了几步,竟远远看到观云知来了。 是找他的吗? ……这还是入魔界后,观云知第一次主动找他。
第21章 傅携风夹在两人中间,他看看前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有些踌躇。 离观云知越来越近,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段月洲说:“其实有一件事我很内疚。” 段月洲紧跟在他身后,等着他赶快离开这,自己好和观云知说话,于是有些不耐烦地“嗯”了声。 傅携风继续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说的话是骗你的。” 段月洲迅速在脑内思索,他第一次进入封印傅携风的洞府中时间不长,两人不过说了寥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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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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