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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集市买东西,你失忆了。”观云知转身把他拉得更近,“你还记得刚刚在干什么吗?” 段月洲以为他的“你失忆了”是疑问句。 “我刚刚在睡觉啊?醒了就在那大葫芦上了。”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头,思考。 “你把我从卧房搬出来的?那大葫芦好丑,我们回去的时候不要用那个葫芦了。” 观云知带着他往街边走,从这话琢磨着他这一次记忆倒回了哪个年纪。 还要睡觉,还不会飞,绝对是筑基前了。 还是个无忧无愁的傻子呢。 “你跟紧我,我们在魔界呢。”观云知先警告了他,避免这傻子走失了。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观云知!你偷偷跑来魔界!被发现我俩就完了!”傻子段月洲大惊失色。 观云知深吸了一口气,“没事,长老允许的。你跟着我,我们按照计划的路线走就没事。” 段月洲点点头,在那个年纪他对观云知信任得很。 两人沿着街边走,尽量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终于找到了那家“老黑药铺”。 这铺子规模很大,一共三层楼。 一进去,各式药材理得清清楚楚,制成品半成品单独放在一层。 那掌柜确实没有骗他们。 观云知一边挑选着药材让伙计打包,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段月洲。 段月洲被他牵着走来走去,双颊微红,颇觉不自在。 “有人在看呢,观云知。”他另一只手推推观云知,“你干嘛一直拉着我啊,把我当小孩呢。” 可不就是小孩吗?观云知心想,手下拽得更紧了。 付了钱,他俩又钻进人群中。 观云知打算带他回去了。 真是,本就是为了避免段月洲又发病才出来的,结果在路上发病了。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又刺激到他了。 观云知回想,总不能是那句“药死你”吧…… 他开玩笑的啊! 段月洲有这么脆弱吗? 不过好在不是那个魔怔的样子。 他现在对段月洲发病两种不同的状态摸着了些规律,知道那是最不好惹的。 两人走着走着,观云知感觉手上一沉。 段月洲停住不动了,死死盯着一处看,露出向往的表情。 观云知朝他面向的方向看去。 ……竟是有人在河里放荷花灯。 …… 真搞不懂了,这些魔修还玩放河灯的。 祈愿什么? 明儿多杀几个修士后天攻进修界? 段月洲也是,没见过人放河灯一样。 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就那么几个孤零零的河灯飘在这条小水沟上。 修界的河灯节还没看够吗?那一条宽宽的河面上全是灯。 你的灯我的灯,拥挤得触碰在一起,推着彼此往下游走。 “我想看。”段月洲拽了拽他,“上次本来说好要去河灯节的。结果下暴雨,都没几个人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观云知一愣,他想起来了。 确实是这样,他已经将要忘了。 如果不是此刻提起,他就会忘了,段月洲借了旁边一个修士的灵火,点燃了河灯。 因为暴雨来的人很少,宽阔的水面上只有寥寥几个莲花灯,多数还被雨水浇得熄灭了。 段月洲将河灯小心翼翼地放至水中,撑的伞最终只护住了头,全身湿着,跳过来问他:“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什么愿?多半是和修行相关,段月洲最后也没告诉他。 …… 原来段月洲的记忆是倒回那年了。 他有些理解,想着成全段月洲的心愿。 便同他一道来到了河边。 他站在段月洲身后。 “你不放吗?”段月洲回头问他。 他摇摇头,他不信这些。 河灯触及水面的那一瞬间,段月洲却清醒了。 他动作定了一瞬,差点栽进水中。 观云知一直盯着他,手弯过去揽住他腰,一把将他捞了起来。 段月洲站好,转过身轻轻推开了他。 对视一眼。 段月洲知道,观云知知道他恢复正常了。 但两人都没有戳破,观云知不再牵着他,两人并肩在街上朝出城的方向走着。 “你许了什么愿?”观云知打破了沉默,问他。 段月洲摇摇头,还是没有告诉他。 许了什么愿? 段月洲心想,愿人能在相同的时间爱上彼此。 他突然感到,自重逢以后,和观云知在一起总是让他一边高兴一边难过。 高兴是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乐,很舒服,仿佛大脑里开着小花。 难过是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最终还是不会在一起。 他一路低头看脚,直到有一双脚朝向他们停下。 “我看二位有眼缘,从药铺那便一路跟了过来。”那人笑得色眯眯,“用手指指两人的手,不知二位是什么关系?” 观云知厌恶地皱了皱眉,心想说什么赶紧打发走。 “滚!”段月洲一脚把这人踢得飞出了人群。 ……打手最终还是发力了。 踹走了这色鬼,两人间尴尬的氛围反而缓和了些。 两人走过了一条街。 “我师父……你还记得我师父吗?”段月洲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他想着,毕竟傅携风和观云知间总不会再串通了,和他说说这些…也行的吧。 “嗯。”观云知轻哼了声回应他。 “我最近总觉得…傅携风和我师父有些像……” 观云知停下来,把他拉到人少的一边,继续听他说。 “有些时候刻意的举动…还有出招的习惯,特别像。” “可是……他们年龄差得也太大了吧?傅携风…你是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的?”观云知觉得段月洲话中的猜测多少有些匪夷所思,但也知道他并不会无中生有。 “……在天刑司,曲敬方死的那日。”段月洲移走了视线。 “还有,我师父还活着。”他淡淡道。 观云知神情有瞬间的惊愕,没有作声,听段月洲继续说。 “前几日……我去了修界。”他蹲了下来,看不见任何人的时候更能让他组织语言,“我听说剑宗又出了好几起剑骨案,便偷偷回去。” 他“呼”了一声,一口气说完。 “我本要去找师妹,结果在静水峰看到了师…莫飞尘,还有师父。那个传说中的绿衣人,就是他。” 观云知看了他许久,也没想到段月洲能遇上这种事。 师父师兄一前一后假死……还是为了做这种事,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和傅携风的时间确实对不上,但…这种相似会不会是他们两个都模仿了同一个人呢?”观云知猜测道。 段月洲一怔,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因为每次傅携风露出那副情态都让他觉得太过刻意,和平常判若两人。 “从他两人看应该没有什么交集。但你的师祖原先是太初剑宫的霖水剑尊?”观云知蹲在他一旁问。 段月洲点点头。 “算算年纪,应殿主和他差不多,两人应该认识。” 说到这,观云知看向他,笑了笑,“你还是再送我出去?让我去问问应流玉?” 段月洲“蹭”地站了起来,径直往城外走,用行动表达了拒绝。 观云知脚指头都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摇摇头,无奈地跟了上去。 可没走几步,观云知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天刑司的人。 还是熟悉的老面孔,是陶轲,应流玉最忠实的部下。 观云知慢慢放缓脚步,要往陶轲的方向走。 并不是他想抛开段月洲,而是他觉得当下这情况他赶紧回天刑司更合适。 段月洲敏锐的听力发现身后脚步声乱了。 猛一回头,发现观云知与他隔了好几个人,而他视线稍微抬起,竟看到斜对面的路口有个天刑司的熟人。 陶轲啊,那几□□问他最多的人,他真是做鬼也不会忘了这张脸的。 观云知见段月洲发现了,来不及再解释,直接往陶轲那跑。 陶轲见人群不正常地涌动,也发现了破开人海穿过来的观云知……还有紧追不舍的段月洲。 可惜……他们只有两个人。 陶轲拦弃道前的段月洲也就勉勉强强,别提重修后到了洞虚期的他了。 那真是不值一提啊。 理所当然的,陶轲不仅抓不到段月洲,还救不下观云知。 只能张着大嘴,眼睁睁地看着段月洲抓着观云知逃跑,消失! 段月洲提着观云知一路往青炎宫狂冲,生怕跑慢了被追上。 他心中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有些可耻,明明观云知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还这样强迫人家。 “咳咳”观云知被风呛得咳嗽了两声,“打个商量,我跟你回去可以,你能不能换个方式?别提着我了,真的不舒服。” 观云知总算提出了这个建议。 段月洲看着他,本来都要伸手从储物戒中掏出个飞舟了。 却又突然冷笑一声,“哼,给我喝风去吧!” “试图逃跑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而后继续拽着观云知的领子狂飞。 观云知此刻真得庆幸自己上衣的质量不错,足够结实,没给他扯破了。 不过想想要是能扯坏了就好了,这样好歹也能从他手里逃脱了。 得想想办法了。 这段月洲不正常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触发得也愈发容易。 其实观云知一直琢磨着此时呢,他估摸着还就是心魔,虽然看起来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但应该也有功法的原因在里面。 解决的方式应当也能借鉴一二。 必须找个机会除了段月洲这心魔。 这样反复,人简直毫无道理可讲。 你刚说动他一点,便又发狂了,不然就是失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 这叫他怎么办?总不能永远窝在青炎宫。 再说了,要是在失忆的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毕竟是在魔界。 而且根据他今天的说法,傅携风或许也有所图。 至于修界,现在的修界怕是也被这一宗宗剑骨案搞得人心惶惶。 他在狂风中思考,心里主意一套一套的,发丝都吹进了嘴里也浑然不觉。 段月洲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加速又加速,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回青炎宫赶紧把观云知给办了!
第23章 顶着青炎宫一众大小魔修好奇的看热闹的视线,段月洲将观云知一路拖回了石室内。 石门闭合,观云知被“哐”地扔到床上。 段月洲撕咬他的领口,把他的腰带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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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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