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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做什么?”这监察将他从头到尾细细扫了两遍,寻常心虚的人是没法在这种眼神下不露馅的。 可段月洲现在只想抓住应流玉打空他满嘴的牙,再就地正法。 一身正气凛然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破绽。 再加上二人身上还带着压制境界的法器,真就将这监察糊弄了去。 “两个元婴期!”监察手一挥,让后边的人将他们放进城内。 “……” 一进城中,两人被所见震惊到甚至有些好笑。 没走几步,已经看到了不下十张的通缉令,画着两人的大头,贴得城墙拐角、酒楼茶馆处处都是。 “这厮…真是不要脸。”好笑之后更愤怒了,段月洲气得有些失语。 观云知凑近看通缉令上的内容,“其实,现在回想,他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你。” “你那时寿元将近的事他知道吗?”隐入小巷,他们未刻意放轻脚步,踩在石板上“哒哒哒”响。 因为当时离“承珞”假死已经过去很久,那些年也不见应流玉和他有什么交集,观云知这样问。 “……也许吧,莫飞尘是知道此事的。” 段月洲说:“他也不爱闭关,我经常与他见面,聊了不少修行的事。” 想到这师徒竟然能做出相继假死,这样离谱到没边的事,观云知差点又没法继续说自己的猜想。 “那就是了……曲宗主的小徒死的那日,他本应是找你的。” 段月洲低下头,观云知不紧不慢的声音不断传进他耳中。 “他没找着你,反倒发现了那小童身上的剑骨。他做得干净,这事本来天刑司是查不出后续的。” “知道你寿元将尽,他又追着去了桦清城,不知为何在那儿遇上了太初剑宫的向时休。”观云知抱着双臂思索。 “毕竟是太初剑宫的弟子,容易惹上麻烦,他应该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但像这种…还意气风发的剑修最是爱管闲事。”他偏过头看了眼,立刻收回视线。 “估摸着是因为发现了他这么个不对劲的人,顺带着就被灭口了。” 段月洲攥了攥袖口,“我出关时,他已经死了有二十年了。” “对。”那时去调查的又有观云知,自然也是清楚,“恰巧在前几日他的尸体才被发现,应流玉或许在那时就做了嫁祸你的打算。”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杀了向时休后却没立刻去段家寻你,明明当时……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他摇摇头。 “不想弄出太大阵仗吧。”段月洲接话。 他眉头紧锁,不断地去回想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突然冷笑了一声,“我竟是发现他后来几次并没下死手,实在可笑。” “傅前辈将我带出天刑司那次,他根本不是拦不住的。” 段月洲的表情难看,“也许是发现我剑骨已无,于他并无可用之处。” “反而把我和傅携风放走,还能替他背背罪名。” 他直愣愣看着斜前方的石板路,“他这一招反复用,数次让我在他手中逃脱。” “仔细想想,怎么可能呢?他本身就已经是渡劫期的修为,再加上……”两人随便走的是条死路,在巷子末停住了脚步。 “倒是让人放松了警惕,以为真能和他斗一斗。” 这是被骗了,这不,傅携风就让他给捉了。 段月洲抹了把脸,“我真不明白。” “他和承珞,真的是一个人吗?” “承珞那些年,就算是演的,怎么看都是个尽心尽力的师父,他若是要我的剑骨何必如此费劲?” 他浑身又开始些微发抖。 “又是装死又是让我顶罪,哈哈,还不止。” “顶罪的徒弟倒也不止我一个。” 段月洲突然想到,“他为了按死我的嫌疑,还不惜把他最忠诚的狗,莫飞尘给推出来。” 观云知按着他的话去想,是了,确实如此。 一开始段月洲的罪,很大部分是被出现在剑宗里的莫飞尘给证实的。 因着师兄弟俩的关系是除了名的好,说莫飞尘死而复活夺取剑骨这事和段月洲没关系简直无人相信。 明明唯独那一次尸体剑骨的剥离手法和旁的都不一样。 而莫飞尘是如何暴露的。 ……在剑宗被应流玉当场发现,挑飞了面纱。 却偏偏又没能抓住,让莫飞尘给“逃”了。
第43章 两人在小城中窥到真相, 感到棘手。 若是应流玉先前一直在特意放水,那以他们二人再加上傅携风之力,是否真的能顺利从天刑司逃出来呢? …… …… 这边两个人冥思苦想,妖界入口却集结了一溜的修士。 他们已有近万年未曾这样大规模地踏入妖界, 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陶监使, 我们只在这儿守着吗?” 手下从人群最远处跑来问陶轲。 “对。”陶轲想都没想,回答得非常简略。 “可是…我们已经在这儿候了七日了, 真的没弄错吗?” 手下走出去几步, 又调转回来,挠挠头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修士们周围聚集的妖族从一只两只, 到了一环两环。 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仿佛等他们一有动作,就要扑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手下指着这越来越多的妖族让他看。 一个个阴森的眼神还有些骇人, 他终于决定传信自己的上司再确认一次。 “殿主, 我们这儿一个进出的都没逮着, 他们真的会从这经过吗?” 陶轲对应流玉崇敬之余一向带有些畏惧, 传出去的话明显一股气弱样。 两地隔得远, 传信也要一番时间。 陶轲来回踱步, 让他等应流玉的回复竟是比被一帮妖族盯着更紧张。 终于。 “不急, 再候着。” 应流玉冷冰冰的声音响在耳边, 这下陶轲哪敢不从,原地待着继续和妖族们两相对望。 …… …… 天刑司主殿内。 应流玉手中的传音符刚扑闪着飞走。 “师弟啊, 你这样,我都不敢认了。” 一炷香前, 应流玉大步跨进殿内把傅携风两手反剪拴在椅背上。 “……”应流玉向来不回答傅携风的废话,只问自己的,“你让他们跑的?” “跑什么?”傅携风眼珠一转, “师弟说谁?你的好徒儿吗?” 应流玉眼神凉凉的削他,室内安静得只有傅携风自己的呼吸声。 “传了…不过,可不是我让他们跑的。” “师弟不会以为,那地方只有一个出口吧。” 应流玉出剑直接指在傅携风双眼间,“少说废话,他们在哪。” “……师弟还真是不讲一点情面啊。” 这根本吓不到傅携风,依然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几句话绕来绕去,誓要把应流玉急死。 “做了师尊,对徒弟也是这般冷漠呢。”他只当眉间的剑不存在,“徒弟的剑骨说取就取,徒弟的命也说拿就拿。” “哎呀,真是无情呢。”傅携风装模作样地感叹,“昔日我以为师弟起码在情感上是个正常人,唯一的毛病也就是好奇心重了些,没想到……啧啧。” “师兄又何必装什么好人呢?”应流玉冷笑,剑又往前伸了伸,完全贴上了傅携风眉间皮肤,“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做给谁看呢?” “我原先还真想过放他一马。”他终于多说了几句话,“可谁叫他修行不精,境界停滞,死都要死了,留着那剑骨浪费做什么?” “要怪,就怪他自己不争气。” “哈哈哈哈哈。”傅携风突然捧腹大笑,全然不顾撞在那剑上,“师弟,我倒是想知道,那小子境界提不上去,你真没刻意误导过吗?” 他这突然的动静反而让应流玉下意识地把剑往后抽了抽。 “我误导?我看是你以己度……” “谁!” 话未说完,应流玉捕捉到了来自头上砖瓦的响动,当即不管傅携风了,冲出殿外灌足剑气直直挥向房顶。 段月洲从砖瓦中滑了下来,落在地上。 观云知蹲在屋檐上,手空伸着,显然是没能来得及将人抓住。 “承珞!”段月洲急匆匆从地上爬起来,“你是不是承珞!” 人还未站稳,就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句憋了有一个月的话。 “呵。”而应流玉只是习惯性地又冷笑了一声,空余的不握剑的手发出一道金灵力织成的锁链,将段月洲拽至自己身前。 “是又如何?” 段月洲的灵流和本人一样暴怒,在两人身前轰开,撕裂了这锁链。 观云知趴在房顶,却一直与人保持着传音。 打斗中的二人都没注意到,在这句话后,他终于动身溜进了大殿内。 而主殿通着连廊的另一个出口,一个身影也快速跟了进去。 “前辈。”观云知总算找着了被锁着的傅携风,回头看被他叫进来的祝伋,“你看这锁能开吗?” 祝伋咬着唇,点了点头,还在魂游天外。 外边打得像是地动山摇一般,他开锁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半天才对准了锁芯。 …… 几个时辰前,他接到了来自观云知的传讯,要他在几十里外的小城一见。 以观云知通缉令被贴满大街小巷的情况,祝伋本不该去见他,可他实在冥思苦想也不明白,他的同僚为何被段月洲抓走后,反成了他那边的人。 于是冒险赴了约。 …… “让我帮你们混进天刑司?”祝伋忍不住大叫,“是我脑子坏了还是你们脑袋有问题?” “你看我像傻子吗?”他手指着自己的脑袋重复道。 “别激动。”观云知上前拉住打开门就要撇下二人一走了之的祝伋。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但是,应殿主……应流玉才是剑骨案背后的真凶。” 祝伋猛地停住,一下甩开观云知的手。 “你在说什么?”他一脸惊恐,“你疯了吗?” “你为了骗人给你行方便,已经……已经这样不择手段了?” 段月洲像个木雕般站在中间看两人一来一回。 “不……你听我细说……” …… …… 观云知的一番话虽然有些道理,但祝伋还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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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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