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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赶紧搜!护山大阵开着连鸟都没飞出去一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哎哟,累死我了,这人能去哪儿?” 一个元婴期修士指挥着三四个小弟子从院门经过。 另一峰两名弟子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人小声叨叨:“要我说啊,就是自己人干的,宗内道袍一套都长一个样,谁知是人是鬼?现在说不定还和我们一起忙着找人呢!” “唉你别吓我啊,真是瘆死人了!” 相天霁的尸体靠坐在墙根,心口一个大洞,眼嘴都还张着。 陶轲单膝跪在一旁,比对着伤口。 “剑骨也没了。”他抬头看应流玉,“凶手尚逍遥在外,能否消除段月洲的嫌疑了?” 应流玉凑近过去,挑开相天霁的衣物。 ”不,不对。”他蹙着眉,“手法有差异。” “先前的伤口都只二指宽,边缘有挤压牵拉的痕迹,剑骨是被拉出体内的。 而这次创口却有一个鸡蛋大,外宽内窄,是将剑骨凿了出来。 恐怕和之前的凶手并非一人…且此人用剑并不及先前那人精准。” 祝伋原本在擦拭石桌边缘的灰,闻言也几步围过来,和陶轲凑在一块分析道。 “两种可能,一是模仿作案,二是同伙混淆视线。 …但不管如何,段月洲的嫌疑暂时无法洗脱。” 应流玉沉思片刻,后退两步,手一挥。 一片乌云飞来,遮蔽住院子的光线。 他从袖口掏出个瓷瓶,向周身空气中洒了一圈。 几息后,从相天霁的伤口处出现一道淡淡荧光。渐渐蔓延至石凳处,停留片刻后又从西边院墙穿出。 应流玉垂目看了看蹲着的两人,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被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也带着天刑司的人出了院门,往另一个方向奔。 应流玉追到了静水峰,荧光散了。 相天霁被禁足后,他带来的弟子通通被划回了灵霄峰。静水峰又恢复了没几个毛人的寂寥样,确实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他唤出斩恶,缓缓走进静水峰主殿。 感受空间内气流微妙的变化,应流玉猛地抬头,梁上垂落下黑色衣摆一角。 他提剑挥出一道剑气。 黑衣人跳下横梁闪躲,反手抽出魔剑接下紧跟而来的第二道剑气。 应流玉快速近身,几乎能留下残影。 几下挥砍震得黑衣人虎口发麻。 黑衣人知自己不敌,找到机会就往殿外逃。 他剑法算不得顶尖,身法却着实不错。 应流玉才追出殿外,他已脚步轻点过三枝树梢。 可惜两人境界差距太大。 应流玉远远地发出五成力的一道剑气,就让他下盘不稳险些落地。 但他手中的魔剑也非俗物,硬是生生将这道剑气吞进了剑身中。 这正是七百年前仙魔大战的起因,那柄被盗的蚀晷魔剑! 黑衣人紧紧握住手中血剑,面纱遮盖下双眼警惕地盯着应流玉。 而远处有人声脚步声传来,竟是陶轲、祝伋两人带着曲敬方等剑宗一众赶到了。 黑衣人分散了一瞬心神,应流玉趁机而动。 一者自身灵流强悍,一人凭借魔界至宝之力。 一红一白剑光两相对撞,直直冲上云霄,扰起一地烟尘。 持续的灵力波动引起围绕二人旋转的风团,将黑衣人挂着的面纱卷走。 陶轲眯着眼睛,觉得此人有些面善。 未等他在脑中对上号,他身后有人替他解出了答案。 曲敬方高喝一声,声音颤抖惊疑不定。 “莫飞尘?!” 正是段月洲那“已逝”多年的师兄。 莫飞尘被道破身份反而定下神来。 他忽而轻笑,瞳孔闪过两下红光,明显已被魔气侵蚀。 应流玉却不管他究竟是个什么玩意,持续不断使着剑招往他命门上砍。 莫飞尘靠魔剑吞噬与之抗衡,脚下调转方向插入应流玉与人群中间。 已挥出的一道剑气再一次直直冲他而来时,他撤掉手中魔剑,疾速后退将陶轲抓至身前。 应流玉猛地停手,莫飞尘松手往应流玉的方向反冲,而应流玉的身后却是没人包围的。 他身法诡谲,就这样逃之夭夭。
第10章 “医监,你可要快点啊,让人发现了我要担责任的!”禁室看守用手为观云知抵住门,一边左顾右盼的。 “放心,来人便说我偷摸进来的。” 他目光扫过一整片牢房,每一间都用整齐的石块垒得严严实实,没法窥见房内。 “你先走吧。”观云知回头向守卫致谢,转过弯,打开了尽头那间房门。 禁室中,在审讯中昏迷的段月洲被扔在地上。 观云知先是伫在门口观察他,而后才将药箱放在地上,把人扶起半坐着靠墙。 段月洲眉心皱出凹痕,浑身冰凉。 观云知摸出个药丸塞进他嘴里,灌了些水让他咽下。 又等了一会儿,段月洲身上开始冒汗,眼皮颤动,像是梦魇了,头不停要往观云知肩上蹭。 观云知推拒了两下不成,就随他去了。 反正也只有自己知道。 他将段月洲碎发撩至一边,掏出帕子为他擦去身上细汗。 他承认段月洲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无法弃之于不顾。 哪怕在阳嘉山等待的一百年里,他已深刻领教了此人的无情。 他自认生性寡淡,身上有限那点情情爱爱的东西好像全给段月洲了,对别的人再也提不起一点想法。 大抵是遗憾越让人难舍。 现在段月洲对他来说就像是裹了蜜的毒药。 若两人重逢后,他知道段月洲心意,却没有之间横亘着的这剑骨命案,又会如何呢? …… 说不定他已像条狗儿似的巴巴凑上去了。 他手下略一停顿,思绪又转到昨日提审段月洲前和应流玉的对话。 …… “云知,你和段月洲是旧识?” 他俩当时一同从审大殿出来,其他几个从审还没到齐。 “是,属下在段家住过一段时间。” “你觉得段月洲此人如何?” 观云知斟酌措辞,不太想跟他深聊这个话题。 “…过去太久了,属下和他同在段家不过短短几十年,他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属下不太能判断。” 应流玉本走在他前面,闻言停住脚转过身,冷笑道:“观医监,你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兜圈子。” 观云知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还是挑挑拣拣说了实话。 “…一个比较纯粹的人。” “哦?如何纯粹了?” 应流玉探究地看着他,一定要让他说个明白。 “…在剑道上纯粹。”他答道。 应流玉一挑眉,“呵呵”笑了两声。 “在剑道上纯粹?”他再次调转身形,留了个背影给观云知。 “这种人固执又自我,越是如此越容易误入迷途。” 观云知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说得不仅是段月洲,更是他那师兄,傅携风。 “对待他们最好是敬而远之,这些蠢人…只会给亲友带来无尽的痛苦。” “…是,多谢殿主提点。” 他低下头,跟了上去。 …… 他被两句嘟囔声从回忆中拉出来。 段月洲用脸贴着他的手,还主动蹭了蹭。 观云知想了想,从药箱中换了块帕子。 “轰隆”一声。 禁室的石门却又开了。 应流玉身后跟着曲敬方等共五个人,看守哆嗦着缀在最后面。 观云知心内主意转了八百个弯,但应流玉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将段月洲从他怀里提了出来。 手中的那团白光再次汇聚,应流玉继续了先前中断的搜魂。 也许是刚和段月洲的亲密接触让他失了些理智,观云知这一次没法再作壁上观,竟是伸手想要阻止应流玉。 应流玉这才冷冷扫了他一眼,“你知杀了相天霁的是谁?他师兄,莫飞尘。” 观云知手一顿。 而段月洲疼晕过去又疼醒。 意识再度出现,他脑海中迷迷糊糊地凑出一句话。 他前世一定是十恶不赦的畜生,才要遭这样的罪,被如此反复折磨。 “…绝…无可能。” 过了好一会儿,应流玉刚刚的话才进了段月洲脑子里。 他顶着搜魂的痛苦,反驳道。 “有没有可能,你怕是最清楚的吧?”应流玉手下不停。 “你和他做了一千五百来年的师兄弟,几乎是修界中彼此最亲密的人。 莫飞尘假死你不知情当真可疑,在我看来,你是同伙或是主谋才更合理。” “假死?不…可能。” 应流玉不屑地哂笑一下,“曲宗主,你来说说,你看到的那人是不是莫飞尘?” 曲敬方点点头,眼看段月洲又要厥过去。 犹犹豫豫还是说:“应殿主,我有些话想单独问段月洲,可否行个方便?” “曲宗主方失爱徒,心情可以理解。”应流玉收起掌心,白色光团散去,“不过只能有一炷香的时间,曲宗主请尽快。” 说完他带着一众人暂时离开了禁室,观云知回头看了一眼,被曲敬方用眼神示意赶紧走。 段月洲手撑在地上支着上半身,大口喘着气。 曲敬方走近,“我本觉得此案绝非你所为,你可知为何?” 剧烈跳动的心脏没平复下来,段月洲抬眼看曲敬方,一时还说不出话。 “因为这剑骨案其实七百年前就开始了…只是受害的约莫都是未入仙门的小童,或是小门小派的弟子,没闹大罢了。” 曲敬方在他面前蹲下来,“你这境界…一直动也不动的,我想着你要是走了歪路…又何至于卡了这么多年呢。” “但我看到莫飞尘没死后,却又不能肯定了。” “你确定是我师兄?” “呵,他好歹主持了静水峰将近五百年时间,和我见面的次数可不少,必不能错认。” “…你跟他与我间有旧怨。否则也不会…静水峰只有三人后,负责的宗门事务却从未减少。”段月洲慢慢翻身。 曲敬方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道:“你在血口喷人什么?不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吗?” “什么?”段月洲仿佛听不懂了。 “你师父去世后,我便跟莫飞尘提过此事,是他屡屡拒绝了我,我还能强行求你们别做了吗?” 段月洲愣住了。 却是在此时,禁室内的灯忽地全灭了。 一阵声势恐怖的阴风灌入,从禁室入口到关押段月洲的牢房石门一路被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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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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