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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恩偏头避开顾邵卓喂过来的苹果，顺手揪住那条不时扫过自己手臂的毛茸尾巴，按着尾巴尖，在掌心缓慢摩挲。 这动作激得顾邵卓浑身一麻，通了电流一般，顺着尾巴刺激过全身直击大脑！ 顾邵卓隐约有些爽感，但这种感觉与往常太不一样，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或许是上午小孩给自己洗完澡，毛巾不小心擦过蛋蛋的感觉历历在目。 待顾邵卓回神，惊觉自己某些部位竟可耻地有了些变化，呼吸粗重，两颊开始不受控的发烫。 舒恩现下坐在自己腿上，小屁股还不时扭动两下。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主人？” 舒恩注意力全在楼下的会场，丝毫未曾注意到自家主人莫变的神色。 他刚想抬头叫人看楼下，示意真的有人跟他们抢东西。 不想，手中蓬松的尾巴下一秒便像泥鳅般滑走。 小孩还未反应，身下的顾邵卓猛地站直！ 旋即，胳肢窝被一双有力的时候托举起来，他就这样悬在了半空！ 两人对视着。 一个表情疑惑，一个脸色隐忍。 舒恩张嘴无言，瞧着顾邵卓的神色总觉得分外不对劲，主人的脸怎么又红起来了？？ 而且，这场景好像还有些眼熟。 余光中瞥见那条大尾巴夹在顾邵卓修长的腿间。 舒恩一愣，蓦地想起—— 这不就是早上自己给大狗狗洗完澡，拿浴巾给他擦干，又不小心擦到狗蛋蛋时候的表情吗？！
第11章 小人类的凝视/扭捏 “恭喜蟠螭粉彩瓶最终以一千一百万成交！” 槌子落定的声响，紧接着开始报下一件藏品名字。 楼上，顾邵卓就这样举着舒恩，也不知道是舒恩太轻了，还是顾邵卓臂力强大。 直到舒恩开始不舒服地在空中乱扑腾，顾邵卓才终于讪讪地将人小心放地上。 “主人怎么了？干什么突然这样？” 舒恩的衣服都被弄皱了。 这件衣服可是前两天新买的，上面手工绣了只浅色的伯恩山狗头，面料金贵的很，要是弄皱弄脏了必需要送到专门的洗衣店做清理。 舒恩低头看上面的图案，狗头的嘴筒子部位，已经被顾邵卓大掌揉出一团皱巴巴的印子。 他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瞪眼去看对面的顾邵卓。 而男人在舒恩目光过去的上一秒，以闪电般的速度，跨步，抱起沙发上的一只软靠垫挡在下腹的位置。 “？” 舒恩面露茫然。 “宝宝。”顾邵卓终于开口，嗓音低沉，仔细听还带着几分嘶哑，与早上刚睡醒的状态相似。 舒恩眨巴眼，听得不由得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耳朵，乖巧不说话，等顾邵卓下文。 “粉瓶子过几分钟就送上来，乖乖先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我去冲个澡，马上就出来。” “不好！”舒恩一憋嘴，“你干嘛去洗澡？我想回家了！” 顾邵卓额上止不住地发冷汗。 他原先跟舒恩保持了一米的距离，但小孩以露出那副委屈的表情，他便忍不住凑近。 弯腰和舒恩视线到一个水平线，他亲碰一下舒恩的光洁如玉的额头，低声哄着。 “我觉得屋里太热了，恩恩是人类，所以体感温度跟我不一样，十分钟！就十分钟好不好？我洗完就带你回家。” 在顾邵卓的软磨硬泡下，舒恩终于大发慈悲点头恩准了。 顾邵卓拎紧靠背往浴室的方向挪，舒恩光瞧着那背影，颇有种干了坏事的人被抓包后又被放走的狼狈。 淋浴间花洒打开的声音传来。 舒恩若有所思地盯着磨砂玻璃门良久。 咚咚。包间门被敲响，舒恩点击沙发侧边的隐藏按钮，大门旋即朝两边推开。 开始送他们上来的服务生推着展览架，与舒恩问好后，将东西停在到面前。 “少爷有事随时叫我。”说完，服务生冲舒恩鞠躬走了。 遮掩着展柜的黑布被拿开，现在离近看了，舒恩一双眼都移不开视线，看得目光直愣愣的。 瓶身还有几道微不可见的碎裂纹，或许是头顶灯光反射，瓶上的釉色透着点晶莹的水蓝色。 粉色与蓝色的结合。舒恩没来由想到，这竟比自家主人的瞳孔色泽还要好看。 虽然不懂艺术，但这粉瓶子如果放在苏城的博物馆内陈列，舒恩或许会从个人角度出发，将其评定为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 柜锁已经解开了，舒恩小心将就东西从里面捧出来。 他当初是怎么想到这种艺术品可以拿来养花的？ 虽然顾邵卓还真就买下来让他养花了。 舒恩抱着瓶子漫无目的得在偌大的观赏室内走了一圈，他指腹摩挲瓶身，一边还注意着墙面上悬浮的时钟—— 顾邵卓已经进去九分钟了！ 但光听动静，浴室内的水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舒恩拧眉，回忆方才顾邵卓在他面前时候说的话——以及神情。 小孩脑中浮现出主人的俊脸。 主人脸很红，表情好像……有些难受？ 顾邵卓那铁打的一般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舒服，那……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舒恩想到这儿心头一悸，浑身的血液都回流发凉了。 他忙不迭从沙发上呲溜跳下来，双手拿着瓶子往玻璃柜里放，兔子一样，两三步蹦到磨砂门前。 起初，他用手拍打，但里面人没有回声，舒恩慌忙间直接改用以头撞门—— “啪叽！” 门开了。 他蒙头冲进了一个浑身冰凉带水的胸膛！ “恩恩？出事了吗！” 顾邵卓不由分说，一双长眼眯起朝门口瞥，手伸来，像十分钟前那样将舒恩提小蛋糕一样提溜起来。 舒恩裸露的皮肤被凉地起了一身鸡皮。 他低头仔细检查顾邵卓，见人完好无损，安心下呼出口气。 随即，小孩又短暂分神留意到，从俯视角度看，顾邵卓的眉压眼便显得整个人格外凶厉。 舒恩不习惯这种角度的顾邵卓，“放我下来主人！” “怎么了乖？”顾邵卓眉梢还挂着水，把人放在地上，水珠震动，低落在舒恩的面颊上。 小孩一下子敲门敲的那么急促，他还以为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进来，吓到了他的宝贝。 不想，舒恩上来就贴自己胸膛，一双大眼仰看他，没有回顾邵卓的问话，下巴磕在他的胸肌上，说话时头来回一点一点的。 “你怎么洗的是冷水澡？” 虽然这大夏天的，但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好啊？ 顾邵卓只庆幸自己出来时，随手扯了架子上的一条浴巾系在腰上，否则他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孩了。 但浴巾松松垮垮，顾邵卓忙拽住一边，才得以没掉下去。 顾邵卓拍拍小人类脑袋：“因为很热，洗冷水澡好降温。” “真的有这么热吗？”明明一起两人待一起，顾邵卓从没说过什么温度太冷太热的。 难道是这两天主人变了原型，所以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 舒恩给自己解释通了，没等顾邵卓那边还没绞尽脑汁地想借口，兀自推顾邵卓进去继续洗澡：“那主人赶快再洗洗，别被热生病了。” 小孩推搡着，让顾邵卓重新站在花洒底下，还很贴心地拧开开关。 甫一出水，舒恩皮肤上又被溅上了几滴水。 小孩呲溜一下，躲开老远，半个身子扒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探出脑洞，不动了。 顾邵卓就在舒恩定定的注视下，难耐抬手抓了把黑发。 小孩的视线如有实质，烫的好像高温的红外线，叫顾邵卓几度抿唇，越洗越热，最终，还是忍不住侧脸看向人。 “宝宝乖乖出去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顾邵卓今天老喜欢赶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舒恩死命扒着门，表情张牙舞爪的：“不走！你老要赶我走！我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果然这招很好用。 顾邵卓闭口了，一双故意睁大的眼眸透过飞溅的水珠望过来，内里闪着委屈。 顾邵卓惯用的伎俩，舒恩也吃这套。 两人都不说话，除了冷水持续不断的响动，浴室一时沉默。 顾邵卓下身的短浴巾牢固地围在腰上，虽然布料淋湿得彻底，整块贴在身上，但刚才冲洗的几分钟已经初效果，火灭下去不少。 他还特意侧过些身子，以确保从舒恩的视角，绝对看不出什么少儿不宜的端倪。 顾邵卓内心唾弃自己八百遍，闭眼，但总分神想到门口安静盯着自己的舒恩。 来回再冲了两遍，顾邵卓以最快的速度出来，要拿干净的帕子擦拭身体时，旁边伸出一只小手，适时地递来条干净的。 “恩恩好乖。”顾邵卓想攥着小孩的手摩挲几下，转而想到自己浑身冰冷的，怕给人冻感冒了。 擦完上身，顾邵卓自然地要解开腰间的浴巾。 动作到一滞，抬头朝舒恩的方向看。 门后，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影了。 - 顾邵卓穿好衣服出来，小孩正抱着刚拍下来的粉瓷瓶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打算用它养什么花？” 顾邵卓走过去，几步间将自己手搓热了，半蹲下，掌心覆上舒恩大半张脸。 指腹温柔来回摩挲，顾邵卓做了刚才在浴室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顾邵卓眉头舒展。 手不痒了。 舒恩偏头配合着蹭顾邵卓，“不养花了，等回家放在展览厅里！” 说着，视线避开顾邵卓的，有意无意扫过面前人整齐的西装长裤。 舒恩：“现在还热吗？” 顾邵卓摇头，长臂揽过舒恩，稍稍用力，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起身往门外走。 “我们回家。” 主办方专门拿了与粉瓶适配的包装盒过来，将东西妥帖放好给顾邵卓。 出了门舒恩就不让顾邵卓抱着了，两人牵手，站在门口等司机将车开过来。 “顾总，小舒恩！” 隔了不远，叫人的声音耳熟。 舒恩抬头看去，见竟然是吴德的父母。 两人挽手，一身低调的休闲装扮，刚从拍卖会场出来。 "好巧。"顾邵卓点头示意。 吴德夫妇看到顾邵卓手中显眼的礼盒，笑道：“是好巧，我们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个瓶子的，不过还是顾总和它有缘。” “说来，这个瓶子还是我妹妹年轻时候给她爱子精心制作，不过后面经历了些不好的事情，她那阵子心情不好，便将瓶子转手给欣赏的收藏家了。” 舒恩听闻顿了顿。 顾邵卓和人没聊两句，车停在面前，几人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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