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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低头覆上夏迟的唇。 触到的瞬间,姜南的呼吸明显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姜南胸口的衣服,姜南的吻起初只是轻浅的试探,却在感受到对方青涩的回应后骤然加深。 夏迟被亲得晕头转向,原本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恰好对上姜南近在咫尺的睫毛。 冷松香化作薄荷糖的味道,就像夏日里融化的冰川,清冽又甘甜。 “咳咳!” “咳咳!!” “咳咳——!!!” 耳边灶王爷的咳嗽声如雷声大作。 供桌上的香炉跟抽风似得震动起来,院中老树嘎吱作响,树叶呼呼飞舞,活像有十万吨醋缸在头顶翻滚。 夏迟被亲得缺氧的脑子终于清醒:“等等……” 他抵着姜南的胸口喘气。 【再亲下去,灶王庙该地震了。】 夏迟撑着姜南的手臂站起身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姜南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发梢,摘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树叶。 “灶王爷看来脾气不太好,要不我们走吧。” “那怎么行!” 夏迟脖子一梗,“贡品也摆上了,香也烧了,跪也跪了,打也挨了,现在走岂不是血亏!” 夏迟红着脸,同手同足往大殿走,走到供桌前。 “噗通——” 又结结实实跪在蒲团上。 他捡起地上的寻猫启事,指着上头“重谢”两字,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 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灶王爷,您看我都把您家走失的猫……啊不是,尊贵的守护兽的下落给找着了,酬劳什么的……】 【都好说……都好说……】 他悄悄指向殿外站立的姜南。 【我有一位朋友,就外面那位,华盖入命,枭神夺食,最近犯小人犯得厉害,夜夜失眠……需要一巍峨罡正的神仙罩着他的神灵,保他平安喜乐。】 【您要是能发发慈悲……认个干儿子什么的……】 供桌上的烛火突然“噼啪”炸了个火花。 夏迟一哆嗦,立刻改口:【保他……保他睡个安稳觉就成!】 似听到什么,眼眸一亮。 【啊?真的可以吗?灶王爷您真是……】 夏迟眼睛眨巴着,却在听到后续条件时僵住—— 【呃?还需要满足您三个条件?】 【您这……】 【怎么跟阿拉丁神经一样……啊不不不……没别的意思,什么条件……您说,您说说看?】 【啥?缺个撒扫的?】 【这个简单,小的略通一二,绝对把您这灶王庙打扫得干干净净。】 夏迟狗腿得不行。 【还有呢?】 【什么?!您这块地皮被开发商给占了,要拆迁……】 【真是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了这,灶王爷的地盘都敢动,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啥?】 【您……要我把地买下来?】 夏迟呆若木鸡。 【大爷您懂不懂人间的物价啊!!您这黄金地段八百平,得好几个小目标……】 【您就不能……】 【我……】 【不是……】 夏迟急得手舞足蹈。 【您当我是天王老子吗?!】 “哎哟!” 讨价还价进行得不太顺利,夏迟四脚朝天,摔成了王八壳。 姜南进来看见夏迟被折腾得一身土,于心不忍,过来拉住他的手腕:“我们走吧,不用求他了。” 夏迟却反手拽住他:“心诚则灵,你也拜拜。” 姜南被他拉着跪在蒲团上。膝盖相并,衣袖交叠,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在周身缭绕…… 【怎么跟拜堂似的?】 夏迟在心里暗爽。 “啊哈——” 却见姜南突然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尾泛起困倦的红。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像被抽走精气神似地委顿下来,连带着肩膀都松垮了几分。 夏迟瞪圆了眼睛,久旱后的甘霖啊。 灵了灵了。 【我同意我同意!】 夏迟疯狂点头。 【不就是块地皮要拆迁嘛,我给你搞定喽?】 【您还有什么吩咐?】 【您的……守护兽丢了,少了个看门的,要我当你的……守护……兽?】 【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七尺男儿,爷们也是要脸的!】 “别……不要……” 姜南想说不要答应,眼皮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视野里夏迟焦急地脸逐渐晕开,一寸寸模糊在昏沉的光线里。 他的意识不断下坠,坠进一片温暖的黑暗,最后感知到的,是夏迟慌忙接住他时,轻声的呼唤。 “姜南,姜南——”
第60章 福安小巷 暮色四合, 最后一缕霞光从窗棂间抽离,殿内渐渐暗了下来,夏迟坐在蒲团上, 歪着脑袋, 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姜南的睡颜。 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拨弄,发出清浅的声响。 姜南的睫毛轻轻颤一下,像被风吹皱的涟漪, 眉头无意识得蹙起,又往夏迟怀里窝了窝,本能地寻找更舒适的姿势。 那弹钢琴的手指, 虚虚搭在蒲团边缘, 随时会醒来的样子。 可他没有醒,于是夏迟也一动不动,任由夜色浸透衣襟。 他想起白日里姜南的唇擦过他脸颊的温度, 想起公主抱时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 想起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毫不犹豫握住自己的掌心。 命运就像一本无人能参透的玄书,谁能想到原本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竟会在这香火缭绕的庙宇中缠绵成结,夏迟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月光, 恍惚间觉得这一切美好近乎虚幻,就像指尖沙, 越是握紧,越是怕它从缝隙中溜走。 殿外, 启明星悄然升起。 姜南这一觉睡得沉,从头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都没有半点要醒的意思。 夏迟不忍心叫醒他, 小心地将背包垫在他脑袋下面,又将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 他伸了伸僵硬的胳膊腿,在灶王庙四下晃悠一圈儿,竟发现大殿后头还有个荒废的小院。 院子里长满杂草,青砖地面爬满了斑驳的苔痕,一棵老槐树枝桠斜斜探过屋檐,东厢房的门虚掩着。 推门而入的瞬间,陈年的灰尘在光束中起舞,屋子一头立着个不晓得哪个年代的雕花大床,帐幔早已褪色,隐约还能辨认出暗纹的“福”字 另一面墙下置了张八仙桌,旁边放了一张藤椅。 夏迟挽起袖子,先找来笤帚把积灰扫除,又拧了块抹布,把明面上的灰尘大致清理掉,再把藤椅擦拭干净。木桶装满水来回几趟,抹布拧了又拧,藤椅上经年的污垢都被擦得一干二净。 日头渐高时,夏迟回到大殿,姜南仍在熟睡。夏迟弯下腰,小心得像拾起一片羽毛,将人背起,穿过庭院时,老槐树抖落几串槐花,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又顺着衣褶滑下。 东厢房已焕然一新,夏迟弓着背,一点点将人安放在藤椅上,藤椅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夏迟慢慢蹲下身,听着姜南均匀的呼吸声,这样的睡眠,对常年失眠的姜南来说,真是一场浩大的奢侈。 他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姜南微微蜷着身子,不知何时蹭开的衣襟下,一截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 夏迟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起昨日的热吻,耳尖泛起了薄红,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场易碎的梦。 【这次……】他在心里默念,【是你主动的。】 那些被理智压制的念头疯狂滋长。 【我真的要当真了,你若是敢反悔……】 他咬着下唇,盯着姜南的脸颊,眼神近乎偏执。 【既然亲了,就得负责。】 夏迟垂下眼,把那些汹涌的、不安的、近乎幼稚的占有欲咽了回去。 【别再丢下我……】 手指轻轻戳在他胸口,像是引来了小小的火种,一时间呼吸都乱了节奏。 脑子开始不安分的跑马。 【终于还是落到我的手掌心……】 【看我不把你吃干抹尽……】 【先这样……再那样……】 【桀桀桀桀……】 魔爪向姜南伸去…… “叮咚!” 口袋里有声响。 拿起手机一看,微信亮起了红泡泡,居然是屠四海这暴发户。 夏迟挑着眉点开屠四海杀气腾腾的头像,三条语音带着江湖气扑面而来。 “老子请你吃饭,赏不赏脸,十二点,庄家园。” “爱来不来,不来喂狗。” “夏迟你他妈是死手机上了吗?老子消息发过去半天连个屁都不放?” 夏迟生怕吵到姜南,拎着手机跑到大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屠四海自从认了爹,越发相信玄学,黏他黏得紧,隔三差五拉关系。 不过说话还是没一句好听,五句里有三句都想给夏迟当爹。 也不知道跟那个道貌岸然的首富怎么相处。 夏迟看了一下表,距十二点还剩五分钟,于是回他。 “急个毛线。” 发送失败! 嗯? 灶王庙信号不好么?不会啊,昨晚还刷过信息呢。 于是又发了一遍。 “你急个毛。” 发送失败! “……” 夏迟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起灶王庙行为管理规范第二条,请文明用语。 不会连发个信息都得遵从吧。 于是斗胆一试。 “你干什么这么着急呀!” 发送成功! 【耶?】 对面屠四海习惯了和夏迟互呛,看到这条信息差点吐了。 “我艹夏迟你吃春药了。” 夏迟:“我吃你爷爷个锤子。” 发送失败! “我吃你大爷。” 发送失败! “我吃你妹。” 发送失败! “我吃席。” 发送成功。 夏迟:…… 屠四海吓了一跳,立刻回语音道: “你特么有病吧,咒我呢。” 话音刚落,突然想起这人确实能掐会算,顿时浮想联翩,后背爬上一阵寒意。 “吃哪门子席?”屠四海嗓门虚了几分。“你他娘的乌鸦嘴,给老子说清楚。” 夏迟这边儿被拱出了些火气,手指啪啪打字。 “你跟谁俩老子,我是你爹。” 发送失败! “我是你爸爸!” 发送失败。 “我你daddy。” 发送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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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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