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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精神病院里的这个猪头,不过是鸠占鹊巢的人间败类。】 【就让他在精神病院呆一辈子吧!】 郑院长一瞬间恍惚了——道长的嘴唇分明紧闭着,可耳畔的低语却清晰可闻,他猛地转头望向窗外,方才下过暴雨,贺董事长已经被身后那位白衣男子推至廊檐下。 暴雨过后,空气干净到透明,那年轻人的眉眼轮廓愈发清晰:与记忆中于佩夫人如出一辙的丹凤眼,连微微下垂的唇角都分毫不差。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怪不得贺董事长听到这边儿的动静,还能淡定成这样。 合着这是个赝品啊,害我费尽心机搞了个VIP病房巴结他,还带领医生护士前赴后继受了那么多气。 想起这几个月来斗智斗勇又受尽委屈的日子。 再看向病床时,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殆尽。 既然是这样。 那么为了全院医护人员的身心健康! 只能委屈你了…… 贺祖耀看到郑院长嘴边的笑容,心中升起一丝不详。 “!!!!” 救命! 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讲道理呢?干嘛动刀动枪的嘛! ****** 夏迟踏着楼梯缓步而下,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骄傲,他握着毛线团,在众人面前高高举起。 “抓到小鬼了!” 围观众人不约而同屏住呼吸,目光在那团诡异的红线上来回游移…… 哪里有小鬼?这神棍不会是糊弄人吧。 贺首富看着夏迟手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年轻的道长确实有着常人难及的能耐,就像心声会泄露天机一般,他或许也能看见凡人看不见的魑魅魍魉。 更关键的是贺首富已经能站起来了。 “道长英明啊。”贺贵仁赞叹。 这一声赞许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皇帝新衣般的喝彩声。 “道长厉害——” “不愧是道长!” “……” 夏迟在这一片恭维声中飘飘欲仙,转身走向旁边办公室,在窗户边儿找了个装药品的空玻璃瓶,随手塞了几张符纸进去,而后将那一团红线丢了进去,用盖子封死。 大功告成。 “道长。”身后有人喊他。 夏迟一回头,是贺首富。 贺首富浑身轻松,折磨他几年的腿伤烟消云散,他刚刚在走廊上来回溜达几圈,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心情大悦。 他走进办公室,看着夏迟封好邪祟,才开口。 “道长申通广大,替我祛除腿疾,真是感激不尽!您有什么愿望,可以往大了说。” 还真是碰到阿拉丁神灯了。 夏迟正有一头事要找他。 “好说好说。” 他竖起一根指头。 “一个亿?”贺首富眼皮眨都没眨一下,“没问题。” “噗——” 夏迟险些被口水呛死。 感觉生生错过了一个亿。
第66章 大结局 夏迟被贺四海送回来的时候, 心还在滴血。 【那可是一个亿,一个亿啊!】 【哪怕你打个一折,我嫌弃一句, 我都不是个东西!】 夏迟恨死灶王爷了。 【我要一块地皮做什么?!我又做不了主!】 【不当吃不当喝, 不能买卖,还不能开发。】 夏迟蜷成一团薅自己头发,把旁边贺四海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靠一块地皮比一个亿贵多了。 你这占了便宜的, 还卖上乖了? 车停在福安里大上坎儿,贺四海手搭着方向盘问他:“真不一块吃个饭?” “约人了。” 夏迟答得干脆,尾音还没散, 人已经弹出了车厢, 三步并两步往胡同深处飞奔而去。 ****** 回到福安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青石桥186号灶王庙静静矗立在夜色中,斑驳的大门虚掩着, 漏出一道幽深的缝隙。 夏迟指尖悬在半空, 心突然慌了一下。 他记得走的时候是合好了门扇的。 焦急地跨进门,院子里一片死寂,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活人气息。 惨白的月光撒在地上,几株野草蜷缩在黑暗中,了无生趣。 夏迟觉得太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 两下,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儿, 徒劳地撞击着胸膛。 穿过大殿,走进小院,东厢的门虚掩着, 宛如一封待拆的诀别书。 夏迟彳亍在门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害怕推开这扇门后,那个早已在心中生根的猜测会破土而出,长成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吱呀——” 门还是开了。 月光如霜,从窗缝间渗入,割出几道惨白的裂痕,尘埃在光隙中无声扑腾。 那把老藤椅突兀地矗立在角落,枯瘦的藤条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仿佛一具被时光风干的骸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充盈着饱满的温度。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身影慵懒地蜷在藤椅里,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阳光就那样随意照进来,暖融融仿佛永不褪色。 黄粱大梦破碎,惊见满地狼藉。 夏迟没有进屋,不知怎么了,屋子里空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从脚底漫上头顶,这几日的辛苦像无数细小的虫蚁,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筋骨,他靠在门框上,呼吸都费力。 那扇门仿佛是个黑洞,再多看一眼都要将他吸进去,夏迟挪着步子往外走。 【戏还没拍完,或许是导演叫他……】 【他肯定是临时有事才走的……】 夏迟边走边宽慰自己。 【姜南不是个没礼貌的人……是我回来晚了。】 【对,怪我,都怪我。】 他自责地捶着脑袋。 【走的时候也没跟他说一声……】 【他要是醒过来,看见周围黑洞洞的,肯定害怕。】 【走了也是应该。】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心头一酸,他揉了揉眼睛。 【我在难过些什么呢?】 又想起那个冰冷的出租屋,一时不知道该往去哪儿。 这个世界像个巨大的冰窖,任凭他如何燃烧自己,也暖不热方寸之地,所有曾经点亮过他的,最终都会从指缝中漏走。 到头来还不如从未遇见过。 夏迟浑浑噩噩穿过黑暗,模糊的景物倒退着向后,不知走了多久,脚下一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痛迟钝地传来。 抬起头望向前方,朱漆的立柱撞进视线,他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大殿上。 黑夜模糊了视线,灶王爷的表情没有白日里那么肃穆。 神明不语,只是眼眸低垂,目光穿透他单薄的脊背,照见所有不为人知的黑暗。那些他说不出口的委屈和被抛弃的一生,都好似被看到分明。 快要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积压的委屈顷刻决堤,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 “灶王爷,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既生了我,又为什么要把握丢下?” 他呜咽着。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为什么还是活的像个孤魂野鬼……” 他跪伏在神像前,手指扣进砖缝中的青苔,满面泪痕。 “灶王爷,您大慈大悲,无所不能,能不能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家……” “允。” 空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迟肩膀一怔,猛地抬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 他直直盯着灶王爷,声音发颤:“您……您这是应了?” 供台上的神像依旧沉默,描金的眉眼却没有再看向他。 夏迟意识到不对劲——这老头啥时候这么爽快,连讨价还价都省了? 且这声“允”回答得干脆又爽快,甚至带着那么一丝……急不可耐。 正思考着,一阵穿堂风掠过,后颈突然传来沉甸甸的凉,夏迟一摸脖子,指尖触到个圆圆的金属牌,上手一搓,还刻着字。 是个“灶”字。 夏迟触电般跳起来,对着灶王爷叉腰咆哮。 “我是说我想有个家,不是说想跟你一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灶王爷不搭理他。 夏迟扯着脖子上的红绳,可那绳子看似纤细却纹丝不动,勒得他脖颈都泛了红。 他挣得面红耳赤。 “灶老头你耍无赖是吧?!”他指着神像跳脚,“什么守护兽,说得好听!不就是给你看庙的狗吗?” “谁想天天守着你这个老古板。破庙不通水不通电,连wifi都没有!” “就为这破地皮,小爷我白白损失了一个亿!一个亿呢!!!你赔我!” 一阵沉寂过后,脚底的青砖“哗啦啦”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夏迟吓得赶紧跑,刚走到石阶,风从身后猛得撞来。 夏迟又被抛到空中,这回没人接住他,他四仰八叉摔到院子中央。 “哎哟——” 他狼狈地爬起来,跳得像一只大猩猩。 【老头玩阴的是吧!行,小爷我先撤!】 【回去找把老虎钳子把这破绳给绞咯冲下水道去!】 【出了这地界,你能管得着小爷我?】 夏迟拍拍屁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庙外走,没走几步,忽听“吱呀”一声,庙门竟自己开了条缝。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碎满地月光。 那人裹着件深色的风衣,兜帽压得极低,月光在他肩头流转,好似暗涌的河流。 夏迟猛地刹住脚,胸腔里那颗心发了疯,撞得肋骨生疼。他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动,仿佛稍一眨眼,那身影就会融进夜色当中。 直到他走到面前,夏迟才如梦初醒。 姜南在一步之遥站定,帽檐下的目光微微闪烁,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的嗓音很低,莫名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慌张。 “你要走?” 夏迟怔了一瞬,随即摇头。 “不走。” 姜南的肩膀微不可查松了松,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抬起手——指尖勾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里头装着几盒泡面、几袋面包,还有几瓶矿泉水。 “你吃了吗?”姜南问他:“我买了些吃的,要不要一起?” “要,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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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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