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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慈:“乖乖不然也进来一起洗吧。” 应雪被这话吓到,后来反应过来,钟慈单纯觉得方便和省水,毕竟木桶很大。 “我,我没带衣服,你先洗吧。”应雪婉拒,撂下个理由就跑了出去。 合理但应雪不要,他怕他的心跳出来。 一墙之隔,烟雾缭绕,钟慈靠在木桶上,轻笑出声。 —— 这些日子钟大哥跟中了邪一样,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他。 一次两次应雪当作是错觉,可次数多了,应雪也不是傻的,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什么意思还没搞清楚,只能装傻。 直到另一个清晨,让他彻底不能够当一个瞎子,聋子。 应雪日常在钟慈怀里醒来,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藏在被子下的肿胀感。 他就说在这个样血气方刚的年纪,会出事! 两人贴的近,应雪往旁边挪,想要要离出去这个禁锢,然而刚动一下,钟慈的大手就在应雪腰间加了劲往回带。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比不挪还要近!甚至说应雪感觉自己身上肿胀的部位都要贴上了。 钟慈嗓音还有清晨的沙哑,“长大了。” “你放开我啊!” 钟慈闭起眼,“清早洗凉水澡容易生病。” 这是什么意思!钟大哥的手要干什么!应雪脑袋现在一片混乱,他现在应该立马阻止这种不正确的行为! 应雪咬着嘴唇,紧闭着眸子,就连手都无处安放的只能抓着被。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肿胀得到缓解,应雪睁开眼发现钟慈在盯着自己看,眼神里满是玩味。 “快起床。” 他道。 钟慈挥手把自己脏了的手弄干净,同时也不忘把床也弄干净。 “你先出去。”应雪捂着脸道。 他的头发有些乱糟,钟慈伸手为他抚顺,起身穿衣出门,给足应雪空间。 一家四口还在同一个桌上吃饭,应雪和钟慈自然是挨着坐,即使是应雪还在别扭,也不能阻挡这个事情。 薛安之见自己儿子这么安静,关心道:“乖乖怎么大早上就这么蔫?” 应雪忙着吃饭,“没事,没睡好。” “没睡好吗?” 钟慈突然道。 应雪:“……” 他睡的好不好,难道钟大哥心里没点数吗? 吃完饭是要去找族长修行的,这几年开始,应雪开始接触那本‘烈日无极心法’,他参悟的很快,就像是这本心法是天生为他打造的一般。 王津拿着书缕着胡须,在两人身旁转悠,余光见应雪格外认真,夸奖道:“嗯,今日表现不错。”转头看钟慈,竟和他对视上了,不解道:“你这今日又是怎么回事,定不住心打坐,有心事?” 钟慈:“确有件事令我苦恼。” “说说,师父给你分析分析。”王津对坐在他面前。 应雪闭着眼,装作认真的样子,实则两个耳朵恨不得贴在两个身边听。 钟慈:“不瞒师父,我有一心悦之人。” 应雪咳嗽一声,王津看了眼他,接着和钟慈道:“但说无妨。” “那人很好很好,可就是不开窍。”钟慈无奈道。 应雪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毕竟今日早上才……那个什么,总不能说是好兄弟之间的互相帮助吧。 简直荒唐。 王津若有所思:“这种事情急不得,或许某天突然就明白了。” “追了几年了,说实话有些累了。”钟慈道:“我在想,不如就放弃吧。” 王津:“……轻言放弃可不像你。” 应雪听的眉头紧皱。 就是!前几年那也叫追?那些种种事情加起来,顶破天叫一个意外接触,甚至连耍流氓都不够格。 就这还叫追! 钟慈:“对于这种事,我是第一次,确实懂得不多,只是长久这样,恐怕我也会离开这个让我悲伤的地方吧。” 应雪恼了。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动不动就要走。 王津也不知如何开导少年的心事,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钟慈又道:“再试试吧,总要得到他一个答案。” 说这个,王津倒是难得能开口提醒,“表白一事,不可操之过急,总要有个谋划,确保万无一失,这个重点就是要让他感动,叫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痛哭流涕,话都说不完整,就成了。” 钟慈:“师父高明,只是具体做法……” 这可是问到王津了,他思忱良久,“这个还需考量,不过在此之前,你总要有些暗示。” “怎么说?”钟慈虚心请教。 王津:“我徒弟模样这样俊秀,身材我瞧着也是顶顶的好,从古至今大多能走在一起的眷侣,第一重要的就是美色,都是男人,为师这么说你还不懂吗?” 之前总觉族长不正经,没想到竟然当着两个徒弟面前说这种话,真是…… 应雪额角直跳。 这种感觉真是怪极了。 师父和大徒弟在小徒弟面前,讨论着大徒弟如何勾引到小徒弟,应雪只能庆幸自己装的够好,否则免不了跟着一起商量大事。 钟慈:“确实是好计,不愧是师父。” 王津笑道:“表白这件事你等我好好研究,回头给你一份秘诀。” “多谢师父。” 应雪嘴角抽抽:“……”呵呵。 两人聊天声音没有放低,王津疑惑看着应雪,奇怪道:“这孩子到底是打坐还是睡觉呢,平日聊起闲话可比谁都积极,怪,真怪。” 应雪装聋。 —— 结束修行都过了两个时辰多,两人谁也不提回去,犟在这里不说话,还是王津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们不累,我可饿了,你们师娘在家等我吃饭呢。”孙道道:“不管你们了,回了。” 钟慈跟着起来,“都这么晚了,那我也回吧。”他问应雪,“乖乖回家了。” “师哥你先走吧,我还想再练练。”应雪镇定道。 钟慈想了片刻答应了,等两个人结伴走远了,应雪才放松了腰身,板了这么长时间,浑身都是僵的。 他随手摘下路边的花,揪着上面的花瓣。 能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回去吃完晚饭,洗过澡就要睡觉了,这睡觉两个人躺在一张床,盖着同一张被,胳膊贴着胳膊,届时又能躲到哪呢? 而且他真的不喜欢钟大哥吗?应雪没接触过外人,族内之人都很少接触,唯一亲近的也只有家人师父还有钟慈。 没有其他人的对比,应雪分不清楚自己对钟慈到底是情人之间的情,还是亲人之间的爱。 应雪走一路揪了一路的花,回头回望地上满是五彩斑斓的花瓣。 还挺好看。应雪心道。 内门。 谭书和拉着应雪回自己房间,打掉他手上拿着的花梗。 “这么神秘,怎么了阿娘?”应雪疑问。 谭书和拿起桌上的几张画像,一张一张给应雪看,“你现在到该婚配的年纪了,这都是族内好的姑娘家,你看看有没有心仪的。” 应雪不情愿的接过,心不在焉看了两眼就放了回去,“阿娘,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这么大还不成亲的,说出去可是为人父母的一大失误。”谭书和见应雪这副模样,猜测道:“莫非是你喜欢男子?” 应雪心头一跳,“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谭书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道:“阿娘很是开明的,就算你喜欢男子也无妨,我回头就为你寻一寻好的。” 应雪:“这,这,就算娘开明,那阿爹呢?他总不想断了后吧!” “你阿爹听我的。” 应雪:“……” 我真傻,真的。 我竟然忘了家里是谭书和当家作主。
第55章 媒妁之言 应雪现在整个人想逃却又逃不掉, 谭书和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甚至越来越坚信是正确的。 薛安之在门外喊着吃饭,应雪顿时感觉到了希望的招唤, 却还是被谭书和拉了回来, “急什么,等一会饭又不会没。” 应雪欲哭无泪。 “我明日就去替你收集族内少年的画像,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和我讲, 直接筛出去。”谭书和道。 应雪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自己说句话,“其实我……” 谭书和打断,“你已经有喜欢的了?”她调侃道:“这个表情看样子我猜对了?是小钟吧。” 应雪像是被逆毛撸一样, 这远比听到喜欢男子更为震惊, “娘!”他哑口无言,他对钟慈不是绝对的纯洁。 “我不跟你说了。”应雪一跺脚,快速逃离了房间。 身后的轻微叹息声被淹没在关门声里。 晚饭依旧丰盛, 应雪心里有事简单吃两口便借口修行累要回去睡觉, 饭桌上没人留他,应雪庆幸的溜回去。 隔着墙,他隐约听见饭桌上在谈论着什么,应雪恨耳朵不能再好用一些。 良久,钟慈回了房。 平日不小的房间此刻像是被刻意收缩, 显得狭小,应雪避无可避, 钟慈也没有放过他,直接戳破了那层心照不宣的膜, “乖乖,我的喜欢会让你难受吗?” 应雪对上他那求知若渴的眼睛,忙低下头口干舌燥, 轻声答,“也……不是,就是会有一些别扭。” “大元七年,因为你的那一脚我们相识,最开始拿你当晚辈看,之后像弟弟,然而现在已经完全变了质,这份情藏在心里的最深处无处宣说。”钟慈看着他越来越低的脑瓜顶道:“乖乖,我如今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有负担,只是不想让你再这样躲着我,好吗?” “怎么会没有负担。”应雪小声嘟囔。 钟慈听的清楚,道:“我有情乖乖可有意?” 应雪坐在床上把被角捏的皱起,咬着嘴唇,良久才用气音吐出,“我不知道……有的。” 握紧的手被更大的手裹住,钟慈轻笑,“在认识你以前,我的内心就是一潭死海,是你让我再次翻起浪花,怎么如今遇到这么点小事反倒不敢承认了?” 应雪自诩天不怕地不怕,是个人见人爱花开花开的小太阳,被这么一激抬起头,“谁不敢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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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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