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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认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妖,最多就是相貌出众了些,怎么出一趟门危险重重的。 钟慈天赋好,却也不过是个百来岁的毛头小子,今日怕只是侥幸打伤了那人,他躺回床上,嘴唇轻碰他的额头,“明日我们就去把成衣铺,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最多明日下午就回去。” 应雪嗓子里发出声“嗯。” 淮城很好,应雪却也不想多呆了。 比起这里的繁华,他更在乎能和钟慈安稳的过小日子。 清晨一大早,钟慈就起身叫应雪去了成衣铺,应雪瞧见他眼下满是疲惫,心疼的紧,想来是担心自己一夜没睡好。 “老板,婚服做的怎么样了?”钟慈进门直奔重点。 老板看两人来,马上就换上欣喜的表情,毕竟上次应雪和钟慈消费都比一年营业额要高了。 老板:“快了,保证七日内绝对能做完。” 钟慈不墨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锭黄金放在了桌上,老板呼吸一滞,“这,公子这是做什么啊?” 钟慈:“我们二人有急事,若是今日日落前能做好,这个就归你。” 老板手都快要碰到黄金,应雪往回带了带,“你还没赶出来工呢。” “放心,绝对能做出来。”老板道:“不用日落,午前保证完事。” 应雪道:“那你之前为何说七日,框我们是吧。” “公子说笑了,我怎么敢诓骗二位啊。”老板立马为自己声明,“这工期正常来说自然是一月,想要快自然是要加些钱,总要多招些工,再犒劳犒劳,速度才能提起来,是吧。” “那倒也是。”应雪道:“那我们就在这等了,做完赶紧拿出来啊。” 老板舔着嘴唇,从应雪手下夺下那锭黄金,笑呵呵去吩咐做事,还为两人准备了个房间,里面伺候的,还有美酒糕点一应俱全。 应雪遣散下人,和钟慈心疼那钱,“钟大哥还是舍得,那黄金我见都少见。” “你的安危当然比身外之物重要。”钟慈道:“不用心疼钱,我这里足够你挥霍个几辈子。” 应雪跳到钟慈身后,捧着他的头,在那张冷峻的脸上来回亲,“哇,钟大哥说这话,简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抗啊,爱死你了。” 钟慈道:“之前怎么不见你是个财迷?” 应雪嬉皮笑脸的不说话,钟慈推了推身前的盘子,“你爱吃的桂花糕,这里也有。” “哦。” 老板也是拿了钱办事,午前就把两套婚服拿了过来,应雪和钟慈试了没问题结清剩下的银两后,把婚服收进乾坤袋。 老板有眼力的找了块空地,方便两人御剑。 归心似箭,回去的时间比来的时间还要短上半炷香,应雪冲进家门,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还是不适应,应雪抱住门口的薛安之,“阿爹,我好想你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过的不错呢?连音都是小钟传的。”薛安之道。 应雪理亏,问道:“阿娘哪去了?” “还能是什么事,忙着去布置场地呗。”薛安之道。 狐族结婚是在族内最中心的祠前,在所有族人和祖宗面前宣誓成为伴侣,应雪已经期待了。 薛安之本来也是在那边的,知道他们此刻回来,特意回来接风洗尘的,总不好让孩子回家一个人都没有。 “把东西放一放之后一块去帮忙。”薛安之道。 应雪欲哭无泪,“不是吧,我们今日刚回来啊。” “你结婚还是我们结婚?” 薛安之的一句话让应雪无从反驳,只能道:“我结,我去。” —— 两个月的时间过的格外充实,充实到应雪一直醒了就在祠前,到家倒头就睡。 那档子事一直在心里发痒,第一日没工具只好作罢,本以为买了之后水到渠成,没想到根本没这个机会。 应雪万分后悔,当时就不该嫌弃客栈,在客栈把这事解决了多好,何至于今日婚服都穿在身上都没做过一次。 铜镜里。 应雪本就是精致的少年,此刻因为粉黛的原故,更多了分风情。 谭书和为他烧着胭脂,应雪却唉声叹气的。 “大婚之日,要开心。”谭书和道。 应雪:“没有不开心。” 等谭书和把红盖头拿出来,应雪终于想开了:也罢,两个新的大婚之日一起变的不新也挺好的,很有仪式,听说第一次都会很难受,算了算了,大不了多试几次。 盖头遮住视线,应雪被谭书和牵着走,同性结亲,省去了花轿,钟慈等在外面,走上红毯,一路来到祠前那片一片小草地,周围站满两排的人。 “忆安,到了。”应雪身旁的谭书和突然叫他,知道他迷茫为他解释道:“薛忆安,你的名字。” 薛忆安有些许的慌神,从前这么多年不起名字,没想到会在这么个时刻告诉他,没纠结出为什么就来到了人群的正中央。 王津高兴的接了傧相的活。 “一拜天地。” 鲜红的牵巾双头被薛忆安和钟慈牢牢攥住,跪地叩首。 今夜我们即将成为真正的伴侣……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坐着薛安之和谭书和,身后则是狐族的祖祖辈们,谭书和看了眼桌上婚书那块被补上的名字,释怀的轻叹。 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夫妻对拜!” 最后一声,王津放声高喊,薛忆安和钟慈双手握住牵巾,薛忆安的余光能见到钟慈的下摆,此刻的他心里激动不已。 所有族人在这嘹亮的声音中安静下来,只等最后一刻的礼成。 突然。 “杀——!” 来人很多,没等人有反应,边上的族人就落了脑袋,薛忆安红盖头下血液流在脚边,他一把掀开盖头。 为首的是淮城冲马、偷看那人。
第58章 相克双生 狐族大多修为低下, 又都聚集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死伤惨重,王津作为族内修为最高的, 掐诀掌心打在钟慈的头顶, 迅速点了几处穴位,钟慈痛苦的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昏死过去。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新婚二人迅速离开。 薛忆安反抗着,下面是他的族人,怎么可以就这么逃走! 反抗无果, 离开的远了, 他看不清谭书和的神情,只能看见薛安之奋力杀敌,闯族的皆着玄色, 他们的目标在薛忆安身上, 人跑了,自然少不了人来追,可没出两步,族人拧成了一股力量把他们拦下。 厮杀的激烈,狐族拼尽全力依旧敌不过这些人, 丧命于黑雾之中。 薛安之隐匿在众族人之中,薛忆安寻不见他的身影了, 而谭书和则倒在血泊之中。 薛忆安崩溃的嘶吼,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心如刀割,捏着王津的胳膊道:“求求你,放我下去, 我要找我爹娘!” “阿爹!阿娘!” 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相信!他最幸福的一日不该如此! 阿娘……乖乖做噩梦了,快来叫醒我啊。 薛忆安挣扎着,不管如何,他要去陪着他的爹娘,两人今日穿了如此漂亮的衣衫,不应该被如此践踏! 纵薛忆安多么的痛苦,王津都没有片刻的犹豫,他轻功很好对族内的地形更是了解,抄着小路逃到了族外的小城里的破庙。 薛忆安被王津定了身,浑身上下只有眼球还能动,红着眼任由王津摆弄。 薛忆安和钟慈坐在一起,王津咬破指尖,在地上画着阵法,紧接着薛忆安感觉自己识海被强行打开,一股不容置疑的灵力闯入取走了神识。 王津满头虚汗,在手心用真气护着泛着金光的神识,接着拿刀捅进薛忆安的胸口,薛忆安知道这叫做心头血。 心头血伴着那缕神识钻入钟慈的识海里。 心头被刺活不过半刻钟,薛忆安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津擦干地上的法阵,抱起奄奄一息的薛忆安,踏上回程的路,王津道:“水心一道与烈日无极分为相克,和为双生,心头血和神识可保你一线生机。” 王津老泪纵横,哽咽道:“狐族私心犯下大罪,举全族之性命请罪,老身愿少主此生平安无忧,二十年光阴如梦一场,回到最初的原点。” 薛忆安强撑着眼,师父说的话他没听懂,奄奄一息道:“不……” 王津闭着眼,真气打在薛忆安的身上,最后的一丝气息荡然无存,尸体躺在这片挨着狐族最近的草原上,怀里揣着那本没学完的心法。 待一切做完,王津自刎于族内。 狐族祠前。 领头那人擦着染血的双手,问道:“人找到了吗?” 下属弯着腰颤抖道:“还,还没有。” 领头那人把手帕扔到他身上,“废物,来这一趟最重要的事情都搞不清楚。” 下属跪在地上,生怕自己也成为和躺在地上的一样。 领头那人阖眼,地下开始布满藤曼,愈来愈长,逐渐遍布整个狐族,良久继续开始延伸,小城包括草原都布满,良久睁开眼,收回了这些藤曼。 这种事情很耗费灵力与修为,要不是这群没用的,他何必如此,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人。 那人思忱良久,方圆百里都没有一丝灵狐的气息,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逃这么快,怪事。 “报!” 那人烦躁的很,“说。” “在狐族外面那片草原上发现一具婚服尸体。” 那人马不停蹄赶过去,一路踏着尸体穿梭而过,老头挡在了族门的路被他一脚踹远,嫌弃的扬长而去。 草原上那抹鲜红格外显眼,那人都不用找就寻着到了身旁,胸膛插着刀,身上灵力和修为被吸干,毫无生气,他抬指,藤蔓顺着指尖轻而易举钻到他的识海内。 下属道:“少主,这尸体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修为散尽,灵根枯竭,死的透透的,真是弱。”那人道:“扔这里吧。” 拿回去让鬼母看见,他还如何夸大自己的能力。 “那您还留这鬼患作何?” 那人嫌弃的看他一眼,“万事小心。” 下属觉得他这个主子太过夸张,这人都死成这样了,难道还能活不成?下属又问:“那那个凡人我们还找吗?” “凡人找个屁,回去了,哪来那么多时间管那么个闲人。” —— 春去冬来,薛忆安倒在这片满是积雪的草原上,身形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只没有呼吸的灵狐,那套婚服也不知道是被谁拿去了,留下一件不知从哪而来的破旧麻衣,让它在寒冷的冬天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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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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