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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便会恢复的。那时可以由您亲手打上烙印。” 雌虫垂下眸:“身体是干净的。用的全部是您送来的,没有拆封的‘礼物’。” 亚度尼斯把礼物的声音念得很重,他抬起眸,与特瑞西对视: “您等一下可以直接享用我。” 冷空气侵袭着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伤痛袭来,他闭上了眼睛: “像所有雄虫所喜欢的那样。您尽可以把尾勾狠狠刺入到我的身体里……啜饮我的鲜血,像捧起一杯血腥的玛格丽特。。” “如果不放心,再添几鞭子也没有关系。我不会有力气反抗的。” 雌虫的触角微微颤动着,他的脸色苍白而又疲乏,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 特瑞西无端有些难过。 或许是自己太自大了。 他想。 虫星的畸形制度,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受到无数雌虫的追捧,他便以为自己天生便应当如此受欢迎。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地位,和这只雌虫接触,仿佛一切都是对他的恩赐。 但或许,对方并不喜欢他? 原本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特瑞西总觉得雌虫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讽刺。 “我并没有送过伤害你的‘礼物’。当时忘了解释,这都是弗洛森买的。” 他想要摸一摸亚度尼斯的脸,却看见他微微躲闪的弧度。 特瑞西垂下手。 他们之间缺少必要的信任。 他真诚地道歉:“我很抱歉,亚度尼斯。” 他确实不知道弗洛森的礼物盒子里有什么,他只是以为那是一份珠宝,或是一份贺礼。 就像今天看到的,唐纳德给他们的贺礼一样珍贵的东西。 但显然,他高估了虫星雄虫的道德水平。 所以,送给亚度尼斯的是什么? 他攥紧了手指,看着这位冷淡的少将。 是他这一身的伤痕吗? 特瑞西的心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他也严肃了起来,不再嬉皮笑脸了。 雌虫听到他的道歉,睁开眼,眼睫颤动着,眸子里带着些许惊讶。 特瑞西在亚度尼斯眼眸的倒影里看见了自己。 他会相信自己吗? 机甲在此刻悬停。 雌虫没有多说什么,他拢好衣物,礼貌地介绍道:“我家到了。乔治大道,摩天大厦第257层。” 亚度尼斯的机甲性能是独一档的,他悬停到了这高耸建筑的旁边,仓门打开,冷空气像是暴风一般涌入。 特瑞西被风吹得踉跄了几步,然后被飞过来的亚度尼斯牢牢扶住。 他们来到了机甲舱边。 看着机甲外的夜幕,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特瑞西有些晕眩:“这怎么过去?” 以前好歹还有一个透明的电梯可以带他从一楼上升,但这栋公寓楼,竟然没有大门的么? 怪不得亚度尼斯上次直接翻阳台!原来是习惯了。 “这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雌虫,我考虑不周了。” 亚度尼斯一手扶着舱门,一边展开他有些酸软的翅翼,侧过头轻轻问询:“我可以抱您吗?” “当然。”征得同意之后,亚度尼斯把特瑞西抱在怀中。 两人隔得很近,特瑞西甚至还能闻到亚度尼斯身上轻轻浅浅的柚子花香味。 如果是之前,特瑞西说不定会笑着往他瓷白的脖子上咬一口,偷偷看他的反应,但眼下的那一抹红终归有些刺目,就像是有某些事情脱离了掌控。 原本性格有些跳脱的特瑞西板着脸,小心地避开雌虫的伤口,只虚虚将手指环在他的腰间。 但他的指尖就像是有魔力,碰到哪一处,哪一处就会绷紧。 要是以前,他会自信地认为,雌虫在紧张,在害羞,现在忍不住抱歉。 是碰到他的伤口了吗?他是不是有些疼痛? 于是在脚落到地板上之后,特瑞西就立刻礼貌地松开了手。 雌虫看了他一眼,跟在特瑞西身后。 “请您来录一个生物识别权限,之后所有房间都会对您打开。” 感应灯亮起,两声滴滴之后,特瑞西直到,他也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了。 “两间卧室,一个作战间,一个厨房。客厅和阳台我很少待,所以显得比较空。” 亚度尼斯揉了揉眉头,他觉得有些晕眩,但是还是带着特瑞西把整间公寓转了一遍。 正如他所介绍的,这间公寓非常简洁,除了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就只有冰箱空调以及黑白灰三色的储物柜,在储物柜的每一个格子,都挂满了勋章和奖杯。 “哇,你好厉害。”特瑞西看了一下雌虫所获得的军功章,大多是关于异兽清缴的,还有一些是军团之间的作战演习,他所获得的集体荣誉也变成了一块块金光闪闪的匾额。 亚度尼斯面不改色地听着特瑞西的夸赞,原本绷紧的脊背也渐渐放松下来。 原本他会以为雄虫会很讨厌这些东西,毕竟,勋章越多,就意味着他越凶猛。 越凶残的雌虫,自然就越不安全。 最后一站是卧室。 门上贴了一个红艳艳的喜字,这孤零零的字体给今天的夜晚带来了一点喜庆的气氛,但亚度尼斯录入指纹的时候,喜字飘飘扬扬落下来,落在了特瑞西脚下。 两个人都弯腰要去捡,脑袋却碰到了一起。 他们相互对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最终还是特瑞西离得近一些,他捡起来,叠了两叠,然后放在了进门的斗柜上。 卧室很大,一进门就是一个半虫高的斗柜,上面摆了几个金属摆件和花瓶装饰。 右侧就是一个淋浴间。 床单是才换上的红色,与黑白灰的整体格调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主人很敷衍,没有布置任何带有新婚气氛的物品。 就这么一张孤零零的大床,要不是因为它是红色的,特瑞西都要自觉申请去睡客房了。 看着这张床,特瑞西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说自己换房间住。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雌虫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是新婚之夜。”亚度尼斯声音像是金属一般冰冷悦耳,他低声呢喃,像是提醒特瑞西,也像是提醒自己。 “我先去清洗……然后再为您服务?” 特瑞西坐在墙脚,盯着浴室里影影绰绰的雌虫身影。 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他原本以为这是一次愉悦的相亲,他们互相看得上眼,也不排斥和对方长期相处交往,于是结婚。 现在,一切都被弗洛森搞砸了。 啊啊啊啊啊,他到底送了些什么鬼东西! 特瑞西抓了抓自己一脑袋粉毛,尾勾烦躁地甩来甩去。 他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只施暴者,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 但他也不好意思问。 还是等下再认真看看? 特瑞西坐在床上发呆,他想要扯着雌君解释,偷偷去瞄一眼他的伤口是否严重,但是又不敢。 雌虫洗澡的速度很快,没有等他想清楚,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蒸腾水汽之后的那张脸更加干净漂亮。 雌君只围着一片浴巾,上半身是洁白的胸膛,上面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汇集成一线往下流淌。 他身上还带着特制鞭子所留下的鞭痕,断断续续的,热水把伤口熏成了粉红色,看着还有些微的红肿。 “你先擦点药吧。”特瑞西忍不住关心。 他又不是禽兽,爱看别人受伤。 但这具身体确实因为这些伤口更添加了一丝野性之美,几乎是他能想象到的一切,对方都有。 不扭捏也不做作,雾气氤氲之中,是茫茫的白与蒙蒙的粉。 黑色的寒潭似的眸子带着些居高临下的睥睨味道,不带感情地望过来,让尾钩蠢蠢欲动。 他的眸子带着些微的责怪意味。 对不起,是他错了。 他觉得很抱歉,在心里狠狠痛斥弗洛森一百遍,但是看到亚度尼斯身上带着一些轻轻浅浅的伤痕,身体却诚实地觉得很欲。 想一边向他道歉,一边给他亲吻。 吻过每一道伤口,告诉它们,自己很抱歉。 心里一团小火苗被勾得冒起来,不敢再多看,特瑞西简直就像是逃难一样冲进了浴室,合上门,背靠在门口。 心脏还是砰砰砰砰跳。 特瑞西淋了一会儿冷水,才把自己沸腾的不当心思给浇灭。 他真是一个禽兽,原本应该安慰一下雌君受伤的心灵,但他脑海里却只有交|配。 想看他原本责怪的眼神变得柔软湿润,眸子里染上水汽与热意,薄薄的唇角溢出破碎低哑的闷哼,然后咬着唇角原谅他。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镜子中的身体。 算不上十分强健,但是在他一直以来的刻意锻炼之下,身体上也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 他把打湿的粉发捋上去,露出湿润的、水汪汪的眉眼。 任谁看到这样一只小雄虫,都不会觉得他很残忍吧。 他一定会听自己的解释的,对吧。 特瑞西托起了自己的尾勾。 尾勾是银白色的,闪闪发亮,被坚硬的骨节覆盖,看起来冷漠而又尖锐。 上面的黑色小裂缝此刻又痛又痒。 外面一个受伤的可怜雌虫在审判着他的表现,如果要证明自己,他今晚最好当一个正虫君子。 做,不做。 做,不做? 到底他该怎么做! 特瑞西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房门。 房间里有些暗,只开了一盏小灯。 窗帘已经被拉上了,只留下一道透气的口子。 雌虫很听话地在上药,被药油抹过的地方看着都晶晶亮亮的,但身后似乎抹不到,他很用力地用手去够,然后就看见特瑞西开了门。 他恢复了冷漠,将药油放到一边。 特瑞西走近,他闻见了一点点药油的草木香味,又混杂着一点点柚子花的香气。 理智告诉他不要心动,也不要行动,但又有一个恶魔般的想法在挑衅。 啊,在这个新婚之夜,这个浪漫的夜晚,他原本就应该有一个圆满快乐的结局。 想艹一只漂亮的雌虫有什么错! 都怪该死的弗洛森!!! “我们开始吧。您是要鞭打,还是其他惩罚?” 雌虫果然没有相信他。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迟疑地趴在一旁,神色警惕。 特瑞西看见他的目光落在床尾那个不起眼的黑箱子上,似乎在犹豫。 特瑞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里面有什么鬼东西了。 他咬着牙,把箱子一脚踢远。 “你喜欢怎样开始?” 他的手指搭上了雌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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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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