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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雷劫看着还没劈到一半,光靠许一凡一个人很难安全渡过,许铭逸朝许一凡抛去了数把法器,还有无数个阵盘。 其他几位长老、叔伯们这会儿也顾不得肉疼,也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 闲清林进入秘境,把所有法器也都带了出来,凤清濯给了一根翎羽。 许一凡先前有过准备,手里八级防护盾就有不少,可雷劫要劈到什么时候他不清楚,便也没有拒绝。许铭逸抛给他的法器有三把,皆是九级。 闲清林拿的法器是许一凡炼制的,等级低些,但比没有强,其中甚至还有一些阵盘。 那根翎羽堪比十级法器。 上天域不是中天域和蛮荒大陆可比拟,但是九极术师也相对稀少,如今包括凌惊然在内,不过五个九级阵法师。 凌浩宇和杨海灵,阵法公会会长,杨家老家主,杨家人他接触过,识得他们身上的气息。 闲清林给的阵盘不是杨家炼制出来的。 而大多阵法师和炼器师都有个习惯,那就是会在自己炼制出的法器或阵盘上刻上自己的字。 这九级阵盘无字,但其上气息…… 是倪叠的。 当初阵灵宗用于伏击他们的那些能隐藏气息的大阵,上面好像带着这股气息。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怎么可以说凌惊然不疼他…… 有万能和法器、阵盘,翎羽在,许一凡有惊无险的渡过了雷劫。 可是最后那两道,还是将他劈成了重伤。 他躺在床上,也不再哼哼唧唧喊闲清林亲他,而是很安静,有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睡着了,却眉目紧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反反复复的梦见那场大火,梦见那个女人被人摁在地上,活生生的剁下整只左手。 也会反反复复梦见凌惊然,梦见他拿着匕首,一下一下划在自己硕大的肚子上,梦见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对着凌惊然说滚时,对方脸上那难堪的神色。 甚至还会梦见闲清林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桩桩件件,都让他不得安息。 闲清林跟他说话,有时候他会搭理,可有时候他身上带着火灵儿的气息同他说话时,他就不愿搭理了。 他的冷漠让闲清林无措,又不安。 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许一凡对他这么冷漠,许一凡不喜欢他和凤清濯接触,他这段日子已经很不和对方接触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他疲惫,却又舍不得对着许一凡发脾气,也许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会,他甚至可能还会使点手段让许一凡自己心虚,然后再屁颠屁颠的来找他,更心疼他。 但他如今做不到。 他欠他太多了,那些愧疚挥之不去,他怎么还能把这些手段耍在他身上? 他不好受,许一凡也不好受。 他几乎有些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来面对闲清林。 他以前就不是爱多想的人,可是这段日子,似乎要把以前没多想的时间弥补回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凤清歌为什么会对九天出手?是不是他也怕龙族起来。 可每次这想法很快又被他否定了。 凤清歌若是怕龙族起来,若是也恨着龙族,那么当初找到九天的时候,他早该对九天出手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也找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凤清歌真的有喜欢九天吗?他为他剥魂,为他施展禁术,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愧疚?闲清林识海里那人会伏在他脚上痛哭,也许是愧疚多一点。 ——闲清林现在看着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把他当成九天,还是把他当成许一凡?即使不愿意承认,许一凡也不得不承认,九天帅得要掉渣了,又一身气度,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再看看他现在…… 是他他都更爱九天一点。 当初在不知道他精通五术的时候,闲清林给他机会追求他,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潜意识里知道他是九天,所以才会被他吸引?才会想要靠近他? ——九天死的那时候又在想什么呢?也许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他陨落的速度太快了,可换位思考,也许他是诧异又失望的,甚至可能会怨恨。 怎么能不恨? 许一凡想,若是他渡劫或炼制丹药的时候闲清林突然反水给他一剑,他会失望,也会恨,甚至可能还会想下辈子活剐了他。 而且当时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九天身上的悲鸣和怨恨。 可是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他和闲清林走到了一起!第一次见面,就想拥有他,这份欲望难以抑制,后来甚至拼了命的想靠近他,还那么舔他,他对得起前世的自己吗? 他觉得对不起,都无颜面对九天了。 对闲清林的思念,对闲清林所做的一切,以及现在依旧对他持有爱意的自己,都让他感到有些悲伤。 可无法否认,他依旧喜欢着闲清林,依旧不想同他分开,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能立即散,但是那一剑、以及闲清林怎么看他的?是把他谁这些问题在心底慢慢蔓延着,让曾经占据他心房大片位置的地方出现了裂痕,它们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他无法做到释怀,他还被束缚着。 他无法坦然的再像以前那样面对闲清林。 见到他会忍不住的想气,可不见又止不住的想,整个人矛盾极了,也难受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份无力感该怎么消除,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烦得不得了,看见默默和小篮子几个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跑得尿都要出来了,他又很羡慕。 脑子简单一点还是好的,同时他又有点嫉妒,他现在为情所困,茶不思饭不想,这几个还有心思玩,还当着我面笑得那么大声,真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等他好了,非得炸他们屁股,他娘的,笑,天天笑。 第三天的时候,凤清濯和火灵儿来了,说是探望他。 许一凡在见到人时只是僵了一下,闲清林以为他会发火,让他们马上滚,谁知许一凡却笑了,甚至还夸凤清濯今儿特别帅,就是比他巅峰时期的样子逊色几分,凤清濯也笑,说他太低调了,说梦话都这么谦虚。 闲清林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好像已经和好了,他应该感到欣慰,可他却放心不下来,眼神都不敢从许一凡身上移开,事出反常必有妖,许一凡的性子他太清楚了。 果不其然,许一凡突然对火灵儿招了招手,叫她过来,火灵儿到了床边,他又招手示意火灵儿再靠近他一点,火灵儿笑了,低下头,似乎毫无防备,许一凡双眸一变,竟是直接弹起抓住火灵儿,魂力化做匕首直直就朝她脖颈而去,火灵儿侧身躲开,匕首扎进她右侧肩膀。 太突然,等闲清林和凤清濯回神,火灵儿伤口已是一片血色,许一凡却似乎铁了心要她死,掏出阵盘和一沓符箓就要朝她砸。 闲清林一看眼皮就跳了。 许一凡手上都是八级符箓阵盘,杀伤力巨大,这么多砸过去,整个许家都得塌了不可,火灵儿也定是要受创,他摁住许一凡的手,想将那些阵盘和符箓抢过来,许一凡死命避开:“不许抢,走开,走开,今天我要杀了她。” 凤清濯见情况不对,赶忙拉着火灵儿离开。 眼看人要跑了,许一凡要跳起来,一急之下竟是一掌将闲清林打开,闲清林根本就不妨,狠狠砸到墙上,许一凡怔了一下,他身子本就不好,强使灵气也吐了口血。 “一凡。”闲清林急了,掏了丹药就要给他吃,许一凡拍开他的手,丹药咕噜噜滚到地上。 “你走开!” “你干什么?”闲清林再也忍不住,也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身子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你为什么突然对她出手,一凡,我真的很累了。” 许一凡倔强道:“我就是想要她的命。” “你莫要无理取闹行不行?”闲清林摁了摁额头,感觉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一凡,你这样我真的很累。”他想说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忍一忍,哪怕不喜欢那股味道,也忍一忍。 他夹在中间不好受,一边是道侣,一边是照顾他长大的人,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平衡。 怒火将理智吞噬殆尽,许一凡吼道:“累了?累了那你也滚!我没求着你留下来。” 闲清林几乎是错愕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许一凡抿着嘴,没有看他。 闲清林沉默了好久,直径的往屋外走,许一凡红着眼看他,正急得不该如何是好时,却听他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我去给你熬点汤。” 许一凡躺了回去,目光还是望着门外。 其实在那话出口时,他不仅仅是错愕,还又悔又恨,不可否认的是闲清林的包容和退让让身处泥潭的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定和放心,但随之而来,又是深深的怀疑——闲清林以前不会这样,要是以前,闲清林早不搭理他了,早将他耳朵拧成麻花,如今他这般退让,不像是出于喜欢,倒像是出于愧疚。 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九天? 许一凡又烦躁起来,他对这样多疑的自己感到陌生,也不想再承受因为怀疑而伴随来的难过与痛苦,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疯子一样的。 不想这个了。 还是想想怎么把火灵儿干掉。 许一凡想破脑袋,都觉得如今报仇不太行,他实力还是太差了。 躺床上躺了半个月的时候,这天闲清林又端了吃的来,劝了半天,许一凡终于愿吃他煮的了,不过刚吃到一半,默默在旁边搓着脚丫,他是妖植,平日虽也会吃些灵食,但吃的并不多,也不是很喜欢吃,此刻闻到烫味中的灵气很是浓郁,便伸头往碗里看了一眼。 那烫被炖得白乎乎的,肉被切成很小快,闲清林甚至还在上头洒了点葱花,看着十分有食欲,默默咦了一声:“这是雷蛇肉啊!这灵气好浓郁,小老大,这条是不是黄海里的那头雷蛇?” “嗯。”闲清林话一落,就见许一凡脸色变了变,眸子是他看不清的神色,问他:“你打的?” 许一凡认不出来很正常,黄海里那只雷蛇已经活了很久了,现出原形时足足十来米长,有水桶那么粗,皮硬得很,在烹饪之前,闲清林已经把皮剥了下来,又为了更容易熬煮也为了方便许一凡吃起来容易些,他砍成了很小块。 他不知道许一凡又是怎么了,知道他不喜欢火灵儿,下意识想隐瞒,但又知道瞒不过的,全许家人都知道的事,于是老实道:“不是,是火灵儿……”他话未落,许一凡将手中的碗直接砸到了他的脚边。 微烫的蛇羹溅落一地。 他最近喜怒无常,性情变化很大,可从没发这么大的火,默默都怕了,咻的站起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趴到许一凡肚子上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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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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