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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有些夸大,故意气沈晟的,这次是在他分出灵魂操控本命兽时趁虚而入,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钟燊,我求你了,都是符沂白逼我做的!我不想跟你作对,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咒门在其中搅合,我们御兽门弱小,没办法啊!” 三火笑着掏出九眼冥珠:“弱小?比我们傀门还弱吗?” 沈晟惊恐闭眼,他知道,要是看着九眼冥珠的同时被喊名字,没有□□的孤魂就会被吸入其中。 他嘴上不断求着饶,眼睛却不由自主张开了。 他惊骇的无以言表。 原来,钟燊连人的魂魄都能当成傀儡操控,真是太可怕了!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三火轻笑:“我傀门搞成今天这落魄样,全因我和徒弟心怀善念,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今后无论是我,还是宁烛,都不会了。” 他轻轻扥住手中那条常人看不见的发光细丝,展颜一笑,喊出沈晟的名字。 闵瑾砚在远处紧张地搂着陈唐九,就见两头乌黑油亮的豹子扑向三火,顿时惊得汗毛倒竖。 下一刻,三火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两头豹子居然瘫了,沈晟也不动了,就像当初在谢家班制住张无聿那样。 他晃了晃脑袋,把张无聿从脑子里甩出去,眼看着三火收起九眼冥珠,拖着一动不动的沈晟从自己身边经过,最后把他丢下了悬崖。 “三火?” “没事了,出山吧!” 这山崖起码十丈高,掉下去指定是活不了,闵瑾砚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朋友亲手杀人,有点被他的冷血吓到了。 陈唐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呆呆看着眼前一幕,没有任何表示,像是也丢了魂。 头顶这场狂风暴雨,还没等落下,乌云就被吹散了。
第74章 闵瑾砚出了大价钱,在邻县临时租了间小院儿。 这一趟下来,他们实在是太狼狈了,三火说不急,他就想着,给陈唐九养好伤再走。 陈唐九这些天听人说话,反应总是慢半拍,三火说,他是在轮回石那儿被阴气伤了魂,在阳间待上一阵子就好了。 这一阵子得有多长,他没说,闵瑾砚想,怎么不得三五个月打底啊,小孩儿被惊丢了魂儿,那喊回来都得养一个月呢! 这几天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能想起来一个人,他没脸跟别人说。 他恨自己不争气,那样的混蛋,死就死了,他把自己害那么惨,居然会为他难受到肝肠寸断,这不是发贱吗? 那怎么办呢?那个信誓旦旦要帮自己重建布行、声称有他就有自己、还要帮自己给老爹养老送终的混球没了,他再也不能在自己耳边聒噪了,也没人再跟在自己屁股后,死皮赖脸地一口一个“瑾砚”叫的欢了。 一连几天吃不下睡不着,闵瑾砚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两腮就剩皮包骨头。 三火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闵老板,给他翻个身,得换药了。” 陈唐九醒来之后,脑子不灵光,身子也不灵活。 也是,身上那些伤横七竖八的,像是要把他给活活切碎了,闵瑾砚都想象不出,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时在忘川的时候,他居然还能跟自己谈笑自如。 他的那些伤口不流血,自然也就像是永远不会愈合。 三火知道原因,却不知究竟该怎么办,只是每天给他裹伤换药,希望有朝一日他这个木偶能重新长出血肉。 闵瑾砚起初每天都问他,问陈唐九什么时候能好,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保定城,他总说不知道,后来,闵瑾砚就不问了。 对这些玄门的事,他现在接受得非常好。 今天三火主动说:“今夜月亏,我帮你改命,完事之后,你就回保定城去吧!” 闵瑾砚怔了一下,下意识按住始终贴身揣着的那块硬邦邦的石头,摇头:“不行,我得帮你照顾小九。” “你帮不上,他这样子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连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给你打下手,我不能把你们扔下,那我闵瑾砚成什么了!” 三火不语,由他去了。 夜晚,月黑风高,县城道路上空无一人,连醉鬼都嗅到了不祥的气息,在家猫着不出门。 三更锣响。 三火把下午买来的祭品样样数数摆在院子当间儿,这些都是寒星鸠事先教的,待会儿祭天的祷辞他也背得滚瓜烂熟。 他生平最不爱死记硬背,这回为了闵瑾砚,也是拼了。 院子里燃着蜡烛,照亮了三火他的面庞。 他满面肃穆地进行着寒星鸠指示的流程,丝毫不敢懈怠。 被他感染,闵瑾砚端坐在石桌正中央,心里“噗通”、“噗通”,跳的好像是在打鼓。 恐惧来源于未知,他不知道待会儿自己会面对什么,三火也不知道。 最近三火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他仍然是那个处变不惊的三火,让人心安,仿佛把一切都交给他,到最后总会平安无事。 面前摆着张无聿用命换来的石头,三火的咒语结束,不知受什么催动,它慢慢从中间裂开,化成齑粉。 那一瞬间,闵瑾砚的心蓦地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离他远去了。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粉末被吸入鼻子里,火辣辣的疼。 他痛苦地倒下去,掐着自己的脖子,虚弱地喘息。 三火按着他的身子,安慰道:“没关系,这是正常的,走过这一劫,你的命就改回来了。” “命改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咳咳——”闵瑾砚一阵剧烈咳嗽,声音嘶哑地喃喃道,“就算改了命,我大哥,也回不来了……” 三火难过地皱了皱眉头,眼看他眼皮一点点合上,又听他说:“张无聿……也回不来了……” 把闵瑾砚送回屋,三火脱力似的叹了口气,回了自己和陈唐九的屋子。 陈唐九平躺在床上,眸光闪亮地望向窗外的漆黑天空。 “今晚是月亏之夜,你的心愿,我帮你完成了。”他牵起陈唐九的手,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我想回保定去找吴大帅,不知道你的身子撑不撑的住。” 过了好半天,陈唐九才把目光转向他,说:“撑得住。” 三火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头:“我再想想。” 陈唐九凝视他半天,问:“你,要我的魂,还有用吗?没用的话,就别管我了。” 三火的眼眶一下红了,俯身贴住他的面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样子:“怎么会没用呢,别乱想,不会丢下你的!” 陈唐九说:“正事,要紧。” 三火强忍着哭腔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正事吗?” - 一个月后再回到保定城,已经入了冬。 去时一队百余人鲜衣怒马风风光光,回来时只有一架算不上豪华的马车,车夫是位破衣啰嗦的老人家。 他操着浓重的黔贵口音,碎碎地唠叨着:“要知道你们北方这么冷,说什么我也不出这趟差,给多少钱都不出!” 他拿出了最后的衣服,可被北方大平原的寒风一扫,立刻就瑟瑟发抖,根本扛不住。 闵瑾砚从车里探出头,塞给他一把银元:“真对不住,哪知道这才冬月就快下雪了,眼瞅着进城了,您老人家辛苦了,找个裁缝铺添身衣服!” 封口费还是好使,车老板不吭声了,只是闷头把马鞭子甩得飞快。 陈唐九有气无力靠在三火肩头,半合着眼,心情很不美丽:“我说闵老板,钱不是那么霍霍的。” 闵瑾砚嘿笑一声:“行啊,买个清静,再说,人家这一路也不容易。” 他们小九,除了身子骨坏了,性子一点没变,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由于事先托人捎了信儿,秤砣一大早就赶来了自个儿家的马车,顶着寒风在城门口等着。 抄着手望了好久,终于瞧见了自己等的那辆车。 真破啊,看着四处漏风,少爷都病了,哪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脚还不停跺地,两个时辰下来,彻底冻透了,是真冷! 看到陈唐九那虚弱的样儿,秤砣哭唧唧把他扶上烧好了暖炉的马车,三火却没跟着,让他们先回去,自己要去一趟大帅府。 张无聿死了,起码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闵瑾砚也要去,却被陈唐九拦下了,硬拉着他跟自己回家。 张无聿是为闵瑾砚死的,他担心万一这家伙太实诚说漏了嘴,张无聿那个姐姐铁定饶不了他。 零星小雪飘然落下,还没等落地,就结成了冰,挂在脸上冰凉凉的。 三火踩着一路泥泞步行走到大帅府,两名警卫立刻上前盘问。 其中一个认出了他,喊了句:“钟先生?您回来啦?快,到院里廊下避避雪,我这就进去通报!” 同样都是在吴大帅手下当兵的,有的甚至是同村,他们对幽冥山里同僚叛变的事都有耳闻,那些人自然是没敢再回来,但消息多少透了些,就只有吴大帅还蒙在鼓里。 那天夜里的事被传的神乎其神,他们都以为被扔下的几个人回不来了,这会儿见到三火,着实为那些逃兵捏了把汗。 但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听说钟先生回来了,吴大帅又惊又喜,亲自出来迎接。 三火见他军服笔挺,皮鞋擦得像牛犊子舔过似的那么亮,看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得心情稍安。 “钟先生辛苦了呀!”吴大帅左右看了看,“怎么就先生一个人回来了,无聿呢?” 三火摇了下头:“他回不来了。” “什么?”吴大帅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捂着胸口退了两步,“你是说无聿他……” 三火点头。 吴大帅震怒:“怎么会!我派出去的人呢?他们没保护好无聿吗?!” 三火不想再牵连无辜,于是说:“走散了,那些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节哀。” 吴大帅缓了片刻,才叹了口气:“我对不起无聿啊!” 三火心中只想冷笑,表面却什么也没说。 “钟先生,到里边坐吧!” “不了,我就是来说一声张无聿的死讯,还有,我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你可以将棺材还给我了。” 吴大帅有些摸不着头脑:“钟先生,当初咱们说的是合作……” “是,怎么了?” “既然是合作,怎么你找到了东西,就要独吞呢?” “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三火理所应当的语气把吴大帅气坏了,他用力一挥手,两名警卫立刻把大门关上。 三火朝那边瞥了一眼,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当场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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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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