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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栩划到最下,最新几篇报告写的是: “桑栩嘴硬,但腰软。[转圈][转圈][转圈][转圈][转圈][转圈][转圈]” “桑小乖果然喜欢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下省略一万个哈)。” 好蠢,怎么会有人写报告都这么蠢。桑栩一边掉眼泪,一边往上翻。心脏急剧收缩,桑栩喘不过气来,眼前的字被眼泪浸得模糊。 周瑕,周瑕,我怎么才能找回你? 如果有办法重来,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他的眸子蓦然一缩,如果有办法重来! 观落阴可以影响过去,他能用观落阴告诉之前的周瑕,让他避开重姒么?他站起身,把周瑕所有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观落阴。用第一件观落阴,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第二件,依然如此。第三件第四件,全部没用。 这些衣服过于普通,和周瑕待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不像尸体、尸虫什么的,充满和本体的羁绊。如果有时间久一点的老物件就好了,那种东西一定可以成功观落阴。桑栩在家里翻箱倒柜,周瑕收藏的跑车模型、骨灰盒、薯片大礼包、游戏卡带全被他翻了出来。 桑栩拿起骨灰盒,挨个观落阴。不行,都不行,最老的那个骨灰盒被周瑕送给孙婉清小姐了,而且其实那个骨灰盒跟周瑕在一块儿的时间也不算长。桑栩想了想,拿手机打电话给沈知棠,想问怎么提前入梦去找孙婉清,忽见周不乖从猫窝里走出来,在他脚边伸了个懒腰。 电话打通,沈知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喂,建国哥,我们一直在找你,你还好吗?” “建国哥?你怎么样,建国哥!” 桑栩放下手机,走向猫窝,把里面的金子扒拉出来。是周瑕从仙台殿带回来的,有铜鹤的金羽,有帽子上的金蝉,有金虎符,有金杯金盘,还有个手掌大的凤玺。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凤玺的一角飞羽上,光芒璀璨。 用凤玺观落阴,能找到以前的周瑕么? 说不定会找到周瑕以前的老婆…… 不管了,桑栩盘腿坐在地板上,用黑布蒙住眼睛,双手捧起凤玺。 观落阴,开始。 桑栩感到天旋地转,仿佛被马桶冲进了下水道,身体有种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睁开眼时,眼前是破碎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中的断壁残垣,许多面孔扭曲的人彷徨在断裂的砖石上……桑栩左右看了看,没有周瑕。时间空间都错了,这里应该是世界的缝隙,重来。 第二次观落阴,再次天旋地转,桑栩直犯恶心,差点吐出来。缓缓睁开眼,他看见一个矿洞,许多衣衫褴褛的工人正在凿矿山。忽有人欣喜地大喊:“金子!金子!” 这里不会是凤玺材料的产地吧,太早了,这里不可能有周瑕。桑栩咬了咬牙,重来。 第三次观落阴,桑栩卡在了石缝里,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也动不了,只好退出。 连续N次观落阴,桑栩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胃里也不舒服,一阵一阵地反胃。大约是进行观落阴的次数太多了,他的身体有点撑不住了。他吃了颗补天丹,深吸一口气,再次捧起凤玺。 第四次,依旧不对,重来。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一百零一次,桑栩置身于人潮之中,圆月如银盘一般高挂天心,四下里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帐篷,把所有人的脸颊映得红红的。飘扬的乐声裹在夜风里到处钻,还有人在台子上演皮影戏。 观落阴的次数太多,桑栩头晕目眩,看什么都重影。 忽然有人拽住他,他一惊,转头看,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儿拉住他唧唧呱呱说着什么。这男孩儿一身彩裳,满面胭脂,瞧着有股妖娆气。更重要的问题是,他怎么能拉住桑栩? 桑栩现在是观落阴的状态,不应有任何人看见他,更遑论是触碰他。 男孩儿突然把身上的彩裳脱下来,往桑栩身上套,还把自己的叮叮当当的头面戴在桑栩头上。他乱七八糟地说:“后土国人眼里我们离国人都长一个样,他们认不出你我的区别的,求求你,帮帮我!” 他说完,又虔诚地双手合十冲桑栩拜了拜,然后就跑了。 桑栩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又有一伙人从帐篷夹缝里钻出来,有男有女的,领头几个头戴红花的婆子一左一右拉住了桑栩,说:“哎哟,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们也看的见我?”桑栩很惊讶。难道望乡级别的观落阴进化到可以穿越了? “当然啊,”婆子说道,“快走走,时间来不及了!” “你们知道周瑕么,不对,你们知道息荒么?” “玉京的大皇帝!嘘,”婆子急忙捂住他的嘴,道,“你不要命啦,不可直呼大皇帝的名讳!” 终于来对时间了,桑栩躲开她的手,艰难地问道:“没错,就是他,你们知道怎么去玉京找他么?” 婆子指着前面,“大皇帝在观礼。走,快跟我们走!” 桑栩一愣,原来周瑕就在这儿么? 婆子半搀半拉着他,人群簇拥着他往前走。许多人在他身后打鼓吹笛,乐声隆隆,仿佛洪雷震天动地。他眼睛发晕,脚踩着棉花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昧跟着婆子走。 前方豁然开朗,竟有一处开阔之地。席地而坐的宾客们齐刷刷地望过来,振臂欢呼。婆子们把他推上中间的御道,他仰起头,远远瞧见周瑕一袭玄黑龙袍,头戴十二旒的冠冕,站在御道的尽头,宝座的前方。 这一刹那间,满世界的喧闹宁静了下来,所有人成为模糊的虚影,桑栩再也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再也看不见别的人。 周瑕这个人,真的有好多好多缺点,自我、闹腾、暴躁、傲慢……桑栩十根指头数不过来。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桑栩已经习惯了带他上班,陪他玩switch的双人游戏,给他买皮卡丘联名款的卫衣。 周瑕对他来说,早已成了心脏一般不可或缺的存在。即便有时候不喜欢它跳得太快,桑栩也不能没有它。 没有它,桑栩会死。 桑栩奔向周瑕,彩裳的衣带飘扬飞起。他的脑袋晕晕乎乎,天地在他眼前摇晃,他跌倒好几次,又自己爬起来。 他想起在雪山上的周瑕,忽然读懂了那时周瑕望着远天的神情。是悲伤,是等待。 周瑕,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你到底想起了什么?你必须告诉我,因为我必须救你。 人群呆愣愣望着他,看他犹如彩翼的鸟,飞奔着穿越漫长的御道,仿佛穿越望不尽的时间,扑入周瑕的怀抱。桑栩把脸埋在他怀中,感受到失而复得的温暖。心中百感交集,酸楚与苦涩一齐涌上来,几乎要化作泪水决堤而出。 所幸他还算坚强,忍住了满心的伤悲,深吸一口气道:“周瑕,我错了,我不和你分手。” 周瑕低头看着他,脸色有几分复杂,“什么分手?” “嗯,我要和你在一起。” 周瑕眯起眼,“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么?” “什么?” 周瑕捏住他脑袋,让他转头看台下。满座宾客鸦雀无声,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桑栩感到气氛有一丝诡异。 难道古代人比较羞涩,看不了别人拥抱? “他们是观礼的宾客。”周瑕说。 “观礼?” “合卺礼,你的合卺礼。” “我和你成亲么?”桑栩主动叫了声,“相公。” 这声“相公”好像把周瑕叫无语了,桑栩看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错。” 他捏着桑栩的脑袋,往左转了几分,座中有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红衣男人,正指着他唧唧呱呱地说着话。这男人满面怒火,张牙舞爪,说的应该是脏话。其实从桑栩跑过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唧唧呱呱,由于桑栩完全听不懂,把他当成了背景音。 周瑕说:“你相公是他,天道的王侯莫弗,他在骂你不知廉耻王八羔子。” 桑栩:“……” 周瑕把他脑袋转回来,捏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怒火森森的眼眸对视。 “上回你欺骗了孤,说你喜欢孤,结果转头就消失。现在你又在你的大婚庆典上,当着几百个人和你丈夫的面勾引孤,破坏孤与后土国的和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桑栩,孤告诉你,你、完、了。”
第143章 帮我 桑栩硬着头皮说:“你听我解释。” “孤不听。” 周瑕拿起一块炙肉堵住他的嘴,命令士兵把他押了下去。桑栩被关进了地牢,没有床,桑栩只得席地而坐,顺便把周瑕给他的烤肉吃了。味道不错,要是撒点孜然粉就更好了。 现在这个时间太早了,和将来周瑕被重姒吃掉隔了三千年,其实不算是桑栩最理想的时间。但进行那么多次观落阴,才堪堪落在这个时间点,桑栩已然没有别的选择。更不用说周瑕进入周家的时间,或是和自己相遇以后的时间,压根没有相关的媒介能观落阴让他前往那个时间段。 不过,周瑕作为不完整的杀生仙长期处于失忆状态。那天他在雪山上恢复记忆,整个人都变了,明显想起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而他想起的事情,必然发生于三千年前的时间点。桑栩如果想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么,只能在这个时间点找。 从这方面看,这个时间点也不算太差。 桑栩在地牢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头不晕眼不花了,站起身看了看天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夜色降临,淋漓如墨。一轮圆月挂在天心,仿佛是墨汁里的留白。桑栩又转过头,看了看铁栏外的看守。这看守颇为尽忠职守,一个小时了,光盯着他,连茅房都不上。 桑栩发动全阴身,阴魂化进入看守的身体,走出地牢。 四周是离离草原,远处扎了许多华美的大帐篷,照明的火盆滋滋燃烧,旁边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值夜巡逻。桑栩到处溜达,找到了这附近最大的帐篷。这顶帐篷周围驻扎的都是离国士兵,看来周瑕就在这顶帐篷里了。 桑栩离开看守的身体,看守瞬间倒地,又迷迷糊糊地苏醒,满脸迷茫地张望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何到了这儿。而桑栩已经进入悄无声息地掠过巡逻士兵的身后,蹑手蹑脚进入了周瑕的帐篷。 映入眼帘的是刺绣地毯,点着香料的仙鹤银盘,红漆茶几和白瓷花瓶,里面放着刚采下来的金莲花,花瓣上犹带露珠。桑栩轻轻踩上地毯,重重绯红帘幔笼着朦胧的金色灯火,周瑕的身影在榻上,若隐若现。 撩开帘幔,桑栩走到了榻前。周瑕闭着眼,灯火笼在眉间,脸庞半明半暗。桑栩静静看了一会儿,悄悄爬上床,钻进他的被窝,睡在他身边。周瑕睁开眼,气笑了,“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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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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