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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冚家铲,两个扑街仔。”韩饶怒不可遏。 桑栩观察那二人的情况,还能抽烟,感觉性命上没什么问题。 这个金瓶娘娘确实可以问一问。 桑栩小声道:“你能让他们告诉我们金瓶娘娘的忌讳是什么吗?” “你不会也要问那个什么金瓶娘娘吧?” “沈知棠找不到了,她是考古系的,还是学者派的,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需要她的知识。” 的确,不能抛开靓女不管。韩饶呃了声,“我怎么问?” “让他们爱上你。”桑栩平静地引导他,“韩哥,如果你改变不了你的神通,就接受它吧,用着用着就习惯了。” 韩饶:“……” 韩饶挣扎了一下,最后为了沈知棠,还是妥协了。他站起身,为了避免被发现从祠堂的方向出来,特地绕了个圈子走过去和李家少爷攀谈。 桑栩在原地等待,不一会儿,韩饶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叠钞票。 韩饶的嘴红肿了一块儿,不停呸呸呸,用矿泉水漱了三次口才开口说话:“金瓶娘娘的忌讳很简单,不能叫她的俗家姓名许一女,不能问和神明有关的问题,不能告诉金瓶娘娘你的生辰八字。”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先问沈知棠在哪儿,剩下两个问题一人一个。 进去之前,桑栩左右四顾,依旧没看到周瑕的身影。他是变回初次见面那个状态了么?只有不戴眼镜才能看见他?可现在桑栩戴的隐形眼镜,不好摘。 “老祖宗?”桑栩低声唤。 “找我干嘛?”周瑕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想勾引我?” “……暂时不想。” 桑栩心里有底了,转头推开了祠堂木门。 门一开,里面传出一股强烈的腐臭味,韩饶差点呕出来。 神台上烧着两根高高的红烛,晕红的烛光盈满整间屋子。破旧的绸帘下方,放置着一个硕大的金瓶,里面露出个两颊红红的女人头颅。这女人没有手没有脚,光一颗脑袋从花瓶里探出来,纵然面容姣美,却有一种难言的可怖。 桑栩和韩饶不敢多看,跪在蒲团上行礼。桑栩把一万块钱放在神台上,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我们想找沈知棠,请问她在哪里?” 一道尖细的女人声音响起在耳畔—— “许家地窖。” 怪不得桑栩在外面听不见她的回答,她似乎不用喉咙发声。 得到了答案,韩饶很高兴,继续问道:“请告诉我改换神通门路的办法。我现在修的阿修罗道,我想换成别的,比如人间道、天道什么的,有什么办法?” 金瓶娘娘细声道:“可以,但你要付出癫狂的代价。” 这不就相当于没有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堂堂鬼头帮大佬,怎么能学魅惑别人的妖术! 他现在都不敢背对他那帮小弟,每次背对他们,总是感觉他们的目光烧着自己的尻,辣辣的。 该桑栩问了,桑栩道:“韩哥,你在外面等我下。” 韩饶明白了,这是不方便给他听。大家都有秘密,韩饶也有,道了声注意安全,跨出门槛,掩上了门,独自悲伤去了。 有老祖宗在,不必担心他会偷听到桑栩的问题。桑栩抬起头,道:“我有两个问题。” 金瓶娘娘咯咯笑了,“你只能问一个,除非再交钱。” 神台边上,周瑕突然现身,掌中雷光乍现。隐隐青光自下方映着他的脸,他的面庞阴森恐怖。 他恶狠狠地说道:“问你什么你就答,要不然我扭下你的花瓶头。” 金瓶娘娘不笑了。 桑栩恭恭敬敬地问道:“我想问,地狱道过河神通及配方是什么?” “你实际上问了六个问题。”金瓶娘娘的脸皮变得狰狞。周瑕掌心雷光大盛,金瓶娘娘重新变得和蔼,柔声说道:“羁魂,须在修罗尸躺过的棺材里躺一宿,羁押魂魄数量将增加一个。全阴身,以不腐之尸的金色尸液涂抹全身,你将能够亡魂化并夺走他人肉身。” 桑栩一一记下之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周家老祖宗周瑕的过去。”
第56章 死寂 金瓶娘娘美丽的脸庞突然变得惊恐而畏惧,“我不能说。” “为什么?”桑栩追问。 金瓶娘娘低声说道:“因为他的过去和神明有关。” 桑栩看了眼周瑕,周瑕眉心紧蹙,金色的瞳眸晦暗不明。 和神明有关? 难道皇帝瑕接触过神明? “有什么能说的么?”桑栩继续问。 祠堂里沉默无声,红烛高烧的神台上,妖异的人头仿佛害怕被谁听到一般,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他的本名,是息荒。” 桑栩贪得无厌,还想问更多内容。但金瓶娘娘彻底罢工了,她一天最多只能回答十个问题,现在本身就多答了一个,再问更多,说什么也不肯答了。后来桑栩又问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她,她满脸狰狞,不情不愿说了个法子。 为了防止金瓶娘娘泄露他们是异乡人的秘密,周瑕把金瓶娘娘关在了祠堂杂物间的箱子里,这里鲜有人来,一时半刻不会被发现。 出了祠堂,周瑕蹲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写下“息荒”两个字。 “有想起什么么?”桑栩垂眸看他。 他神色阴郁,“想不起来。” “至少现在可以确定,你姓息,你不是周家人。”桑栩轻声说。 如果老祖宗知道自己不是周家人,将来桑栩和周家要是有了矛盾,他就不必在桑栩和周家之间做选择。桑栩必须让老祖宗知道这一点,但又不能暴露自己手里有一颗尸虫珠子,今天借金瓶娘娘的口告知真相,是个很好的机会。 大概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为了让老祖宗疏远那对父子,周家送来的节礼都被桑栩卖了废品。现在老祖宗从头到脚的行头都是桑栩买的,牙刷和桑栩用同款,沐浴露洗发水都和桑栩同一个味道,睡衣和内裤也是情侣款。 其实客观来说这么做太过了,但桑栩总觉得还不够,决定以后拖鞋也用同款。 然而周瑕哼了一声,道:“白痴,她在骗你。” “骗我?”桑栩蹙眉。 “我想起来你爷爷说的配方了,”周瑕丢了树枝,说,“全阴身要在不腐之尸的棺材里躺一宿,羁魂要涂抹修罗尸的尸液。那个垃圾故意反过来告诉你,你要真按她说的做了,必定完蛋。可想而知,她嘴里没一句实话,和你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骗子。” 桑栩:“……” “桑小乖,”周瑕抹了地上的字,站起身道,“我劝你趁早歇了离间我和周家的心思,我不可能为了你和我的亲人反目。” 祠堂前沉默了下来,满地是衰败的枯草,满目荒芜。 亲人? 这个词像一根刺,轻轻扎了桑栩一下。 “是么,我不是你的亲人么?”他突然问。 周瑕嘁了声,说:“你算哪门子亲人,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顶多替你家长辈看顾你一下。” “所以老祖宗不爱我么?”桑栩静静看着他。 对上青年黝黑的双目,周瑕卡了下壳。桑栩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眼底也没什么情绪。这人向来如此,淡淡的,像一阵风,周瑕从来看不透他。 “突然问这个干嘛?”周瑕歪头打量他。 “我很自私,”桑栩慢慢说,“虽然骗了老祖宗很多回,但还是希望老祖宗爱我,很爱我,最爱我,只爱我。” 周瑕:“……” 饶是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骗光了他的资财,骨灰都吃了,还要骗他一颗真心!?而且如此大言不惭、理所应当地说出来,周瑕怀疑他脑子被邪祟吃了。 “你怎么不上天呢?”周瑕冷笑着捏他的脸,“自己没有真心,反倒要别人的真心,想得挺美。桑小乖,想要我爱你,不可能。” “那要怎么才能爱我?” “我说了,不可能。”周瑕的语气坚硬又冰冷。 “给我个机会。”桑栩很诚恳。 青年眼也不眨地望着他,这一双静静眼眸里的天地,好似只有他。 周瑕不明白,桑栩这个小骗子看谁都这么认真么? 周瑕撇过头,“看你表现吧。” 桑栩虚心请教,“怎么表现?” “这都要我教?没诚意。” “好的,”桑栩大胆提议,“晚上做爱吧。” 周瑕大怒,“滚!!!” 韩饶抽完烟回来,看见桑栩旁边的周瑕,不觉得惊讶,反倒惊喜,“周生!” 上次在无常仙那个凶宅,他已经见识到周先生的本事,知道这是个好犀利的大佬,连沈知离那个神经搭错线的死扑街遇到周先生,也只有吃瘪的份。 大佬神出鬼没很正常,韩饶道:“之前就想报答你,一直没有机会。我知道大陆人中意茅台,你地址哪里,电话多少,我送你。” 桑栩:“……” 公司里的茅台已经摆不下了,桑栩现在不仅实现茅台自由,而且茅台溢出了。算了,挂咸鱼卖了吧。 三人依靠韩饶的媚骨酥魂神通,一路打听许家的所在。到了村子西头,远远看见一栋三层楼的楼房。这楼房比别家的平房精致许多,感觉像江浙农村那种小洋房一样的房子,在这穷困偏僻的山村里十分显眼。 院子外面是个铁栏杆,门口趴了只大狼狗。韩饶摘下眼镜,看了大狼狗一眼,那大狼狗原本还龇牙咧嘴,看到韩饶的眼睛,立刻摇起了尾巴。 三人正要爬栏杆,楼房里传出呼喝,一个少女和一只黑猫一块儿从里面冲出来。三人定睛一看,那不正是沈知棠么?沈知棠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三两步蹿上栏杆顶端,燕子一样翻了下来,肚子鼓鼓的黑猫则栏杆缝里挤了出来。 楼房里又跑出个中年男人,正是那投潭自杀的许二女的父亲。他一只手已经没了,肩膀处哗哗流着血。他指着沈知棠大喊:“跑了,三女跑了!快抓人啊!” 这话一出,四面八方所有人家都开了门。桑栩看这帮人全都凶神恶煞,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怎么回事?跑了个女孩儿而已,至于这样么?难道他们发现沈知棠是异乡人?不对,不大像,如果是那样,许家老爸应该喊“有异乡人”,而不是喊沈知棠的角色名。 话不多说,桑栩当机立断:“进林子。” 几个人猫进树林,和这帮本地人玩捉迷藏。虽然大家都有神通,但四个人一只猫的目标还是太大,只好分头躲避。周瑕又不知道隐去了哪里,总而言之肉眼是看不见了。 桑栩往南面躲,在丛林里猫了一整天,一直等到天擦黑,周遭落下了帷幕一般,沉沉地暗了下来,才等到那帮举着火把的本地人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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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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