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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屁孩像极了灵活的兔子,怎么也抓不住,时而奔到树上倒挂金钩做出鬼脸,时而故意躺到苏白面前的草地上,待其接近时一个鲤鱼打挺飞奔出数尺。 ——天杀的,这么贱吗! 苏白只恨自己现在没有灵力,使不出法术对付眼前这个兔崽子! 小屁孩眼见苏白气急败坏却又体力下降,故意让了苏白一剑,眼见剑尖抵到自己脖颈也毫不躲避——因为他深知苏白不会下死手。 “如何?服不服?”小屁孩笑意盎然,半点气不带喘的,目光从剑尖挪到苏白眼中,满是不屑,“此剑不错,是有心之人锻造炼就。剑招尚可,虽有些变化,但不足以击败我。不过,以你的年纪,还算可以了。” “服了服了。”苏白收剑,拱手作揖,正欲询问之时,天降仙彩。 小屁孩见到来人,兴高采烈蹦跶着挥手:“师兄,我在这呢!师兄——” 被称作师兄的人身着浮仙门大长老之服,温文尔雅,眉宇间温柔之息盈盈,半扎发辫,仅以木制发簪固定,即便那个发簪雕琢得很笨拙。 师兄落地时,手中还多了一袋糖葫芦,抬眸望向小屁孩身边人,微微皱眉:“这位是?” “碰见的小屁孩,剑招有点意思。”小屁孩伸手欲抢,结果被狠狠敲了脑袋。 师兄嗔言:“你个小屁孩叫人家小屁孩?有没有礼貌,还不叫哥哥,道歉去。” 小屁孩缩回手,不情不愿转过身,瑞凤眸瞪大,有些不甘地低头鞠躬:“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戏弄你的。” 苏白摆手:“没事没事,晚辈苏白,敢问两位是?” “在下苏安苏无取,这位是我的师弟清川。”苏安笑言,“都是苏家人,相逢即有缘。不知苏白小友来此地所为何事?” 小清川抢答:“我猜猜我猜猜,哥哥你也是为了龙离花而来。” 苏白愣神:等一下?此人就是传说中的清川上仙?还是小孩子的他……莫非这是几百年前的幻境了。 不对,世人皆道清川上仙清冷又孤傲,幼时的他怎会是如此顽劣,判若两人。是幻境虚构还是世人编造,亦或是……有原因? 至于龙离花,传说中的邪花,记载很少,对世人只称是被连根铲除之后,再无现世。 “什么嘛,不是啊。”小清川嘟囔嘴,跑去跟苏安撒娇,“师兄师兄,我能不能吃糖葫芦。” 得了应允的小清川再度兴高采烈拿过糖葫芦,囫囵咽下一颗,甜滋滋的,踮脚抬手递给苏安:“师兄也吃,哥哥也吃,不知道里面那位老爷爷能不能吃这么甜的,唔……你一颗,你一颗,他一颗,那我就只剩俩了。”小清川的脑袋垂落下去。 苏白忍俊不禁:“我不爱吃零嘴,你吃吧。” “好耶。” 话又说回来,苏白隐隐觉得破局关键就在他们所说的龙离花上,于是请教了一番苏安。 苏安一一答疑解惑。 龙离花,上古邪花之一,传闻是龙血浸染生长的花,会不顾一切剥夺所扎根生物的血肉,让自己存活。若此人重情重义,则扎根更甚。 虽不至于夺命,但会一直让人溃烂,体力不支而亡。 是三大邪花之一。 苏白骇然一惊:“那堕神花是不是也是其一?” 苏安微微怔愣,点头。 “还有一个呢?” “还有……” 嘭! 苏安的话被打断,众人齐声看去,只见乌泱泱的人群聚集到屋前,极其愤慨:“仙长,你说好的救我们,救到哪里去了!为何还要和祸害在一起!” “祸害?”苏安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苏白,“我想你们误会了什么。” 最先向苏白砸石头的人站了出来,怒目圆睁,怀中抱着已经断气的孩子:“自从他来我镇做了生意,说是卖些花束换些吃食,从此我们镇就开始蔓延了瘟疫。” 他愤而揭下头巾,露出盘根在后背的已然开花的龙离花,娇艳欲滴,生机勃勃,而他自己却是站也站不稳,创口流脓。 怀中的孩子已经被吸食得只剩皮包骨了,甚至眼睛也没闭上,僵硬地伸出手试图勾住什么。 那人凄然哭嚎:“我是个罪人,我为何要从你这里买束花回家,害得我妻故去,我儿病逝!” “都是你,都是你!” 众人声讨,矛头全部指向苏白。 那人忽而止住声音,探头四处搜寻:“怎的不见和他一起来的老头?是不是在屋子里,是不是藏起来了!” “我要你们下地狱!” 愤怒的平民群起而攻之,最先进攻的却是身处破屋的毫无战斗力的阿浣。 小清川笑意敛去,一跃跃上屋顶,脸色黑得吓人。声音虽稚嫩,话语却冷峻得很:“再敢上前,我给你们都杀了。” 平民闻声,骇然止住脚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浮仙门的人,竟会对人类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有人赔笑:“这位小仙长肯定是说笑的,对吧?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呵。”小清川不屑地吃完糖葫芦,手中竹签脱落,深插入土,引得大地震颤三下,掀倒一片平民,露出他们遮掩的龙离花。 有花苞有盛放,或黯淡或光彩,无一不是啃人血肉,吸人精气。 小清川冷言:“说实话的,你们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只是陪着师兄来人间玩一遭。冤枉无辜,我看也没必要活了。” 他抬手蓄力,吓得平民连连磕头谢罪。 “清川。” 闻言,小清川才收了灵力,嬉皮笑脸回到苏安身边:“师兄师兄。” “不可吓人。” “哦。” 苏安行至破屋前,挡住门口,振袖:“浮仙门既然插手此事,就定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稍安勿躁,总能查到办法的。” “总能是多久啊,我儿都快撑不住了。” “行行好吧,仙长,哪怕缓解都行啊。” …… 都是可怜人。苏白心想。 “大家先回家吧,一有进展,我会召集大家。” 人群这才散去。 苏安招呼着外面的两位进了屋,见到躺着的阿浣,愣了一下:“阿浣,我找你许久不见,为何在此却不告知于我?” 阿浣:“?”他啥也不知道啊。 苏白眼珠子转了一圈,拉着阿浣走到一旁,贴耳窃语:“这可能是你前世发生的事情,你先装失忆。” 阿浣:“!” 旋即,苏白佯装大惊:“前辈你认识他?我在崖底发现阿浣重伤,给救了回来,还是第一次来到此处。你俩可有什么渊源?” 阿浣顺着他的话捂脑袋:“头还是隐隐作痛,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小清川:“嗤。” 苏安神色微变,委婉叙述过往。 阿浣的确是第一次来到此处贩卖花束,只是不知为何花束中夹杂着龙离花花种,连自己都不知道。 当他卖出去美美收获第一笔钱,正享受烧饼的时候,却不想灾难已经悄然来临。 从最先买花的那户人家开始,到他邻里邻居,无一不干呕头晕。 阿浣来到街上的药店,想置办些擦伤药物,结果被前来求医的人认出。 “就是他,我买了他的花回家以后就这样了!” 大夫一言难尽地拉住满脸疑惑的阿浣入了房间,只见数人躺在地上,严重者失去意识,肌肤糜烂流脓,还在身上开出了小小的花骨朵。 隐隐的,来回奔波的诊所人员身上也沾染了花种,悄然扎根。 “我没卖这种花啊。”阿浣摇头,怎么也不相信面前这副人间炼狱是自己所为。 “还说,就是你这出来的!” “你敢不敢让我们去你住所看看你的花!” “去就去,我是清白的!” 浩浩荡荡的人群随着阿浣来到破屋,不由分说将他采摘的花揪个粉碎,果真在里面发现三颗小小的不起眼的花种。 “人证物证皆在,你还说不是?” 阿浣百口莫辩,他只是从几里外摘些好看的花,想在此镇生活一阵子,他甚至到了河里清洗过,一株一株地拂去泥土,绝无可能有这些花种。 群起而攻之,阿浣迫不得已逃命,直到偶遇了浮仙门之人。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阿浣再一次演起来了:“嘶,好像确有此事。” 苏白问道:“那可有去过采花地和河内探查过?” 小清川白眼:“自然啊,一无所获。所以师兄回了宗门查询资料,我在这里看守。” 苏白回以无语的微笑。 看守了个啥,看他们被众人追杀吗? 苏安抬手,献出一卷卷轴:“此卷记载了部分龙离花的资讯,大抵意思是需要找到一位母体充当花泥,才能孕育出如此之多的龙离花。而这个母体,必须是极阴之体的妖物。” 极阴之体,女,中元鬼节所诞生的妖物,世俗罕见。 “你可有印象?” 两人皆摇头。 “对了,苏白小友想必也是修仙人士,敢问师从何方,何门何派?” 苏白欲言又止,思索一番:“不才,寒阴宗入门弟子。” 苏安大喜:“正巧,寒阴宗专修偏阴术法,正好可以吸引此位极阴之体。” 苏白:“啊?” 苏安:“事不宜迟,我们快些的去吧。” 苏白:“呃可我刚入门……?” 小清川:“那咋了,我会护你周全。” 得,这事就这么定了,反正现在也没出路。 一个浮仙门大长老,一个浮仙门未来的上仙,一个虚假寒阴宗弟子,还有一个半身入土的老头,肩并肩踏上寻找罪魁祸首极阴之体的征途。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当苏白踏出城镇,须臾,苏安和小清川身体消散,周遭景象变成原先的病之岛模样,甚至更加破败更加腐朽。 苏白和阿浣面面相觑,高声问:“前辈?” 四处不见踪迹。 “想来解决问题只能在镇里面。” 当他们再度踏入城镇,迎接而来的依旧是碎石,来者少了许多,病疮更甚。 站不起来的人更多了,怒骂声一点没少。 他们对视一眼,齐刷刷飞奔到破屋,一把子薅起地上躺尸的小清川。 “喂喂喂你谁啊,干嘛挡我晒太阳!” 苏白急道:“你是清川,你的师兄苏无取回浮仙门查龙离花的资料,我俩正是为此而来。” 小清川口中叼着的草根落地:“你……” 旋即,苏安再度从天而降。 他们简单扼要地跳过了情况叙述,苏白补充道:“我怀疑极阴之体就在镇内,不必再去其他地方了。” 苏安蹙眉:“你怎的知道?” 苏白:“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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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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