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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清川达成了共识:宗门有内鬼。 苏白闻声欲寻人,可也只能在封印柱上看见一把被枷锁禁锢的扬水剑。 声音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于是乎他闭上了嘴,再不开口。 台上执掌者等了数秒,见其不愿开口,恼道:“你连事态经过都不愿意讲述了?” 苏白静静地看着他。 “那好,那我叫来当事者,让他给个说法!” 万千目光中,尚且踉跄的燕不回被搀扶上了行刑台,他在醒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苏白,难免有些震惊。 “我……我不知道。”燕不回沉声。 执掌者是个暴脾气,不由得语气更甚:“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分明与他一起,是你和他一起去的魂海迷宫历练!” 燕不回挤出一个笑:“早在村口附近,我就没了记忆了,再醒时,是苏白以万千虚剑攻击我……” 执掌者闻言,怒不可遏,刹那灵力爆发,震碎了石桌:“很好,你胆敢偷学内门招式虚剑阵,罪加一等!” 闻言,苏白拧了眉头:“可陈傲在比试时也使出了虚剑阵,为何他无罪?长老,弟子不服。” 执掌者冷言:“就凭他在内门有个大伯,陈世陈长老。” 苏白笑了,鄙夷不屑:“怪不得没事呢,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浮仙门若是如此,不待也罢。” “你敢口出狂言?!” “有何不敢?反正我将死之人。” “那便没必要再议了,动手!” 行刑鼓轰然乍响,以执掌者为首,数名弟子围成一圈,同时施展行刑阵法。 雷电牢笼降下,即将困住苏白—— 嘭——!! 耀眼剑光闪过,燕不回御剑强行抵挡雷电牢笼,不惜以命相搏。重重灵压之下,他登上行刑台,拉起苏白翻身躲过行刑阵法的桎梏。 衣摆刚离,牢笼便将千金剑震了粉碎。 “燕不回,你这是何意!” 燕不回咳出两口血,凌然一抹:“弟子话都没说完,长老这是何意?” 他勉力起身,挡在苏白身前:“弟子虽不知事情经过,但苏白之性,宗门人尽皆知。他虽灵力低微,但极为好学,平时比试都是点到即止,从不伤人,就连虫子爬到他身上都只会被轻轻放到地上!试问,如此一个温柔善良之人,如何会做出此等行为?!” “我相信苏白,那是无奈之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稍微对苏白有些了解的,都在认可燕不回的话语,风向逆转,惹得执掌者脸色青红交加。 苏白心想这好哥们真是交对了,虽死无憾。 “那依你之见,苏白应当如何?”执掌者一人抵不过百口,强压怒火,平静问道。 燕不回抱拳作揖:“请长老允许弟子,自行检查一番苏白之剑。” 执掌者双目一闭,狠心撤了扬水剑的枷锁。 扬水剑晃晃悠悠,飘落至燕不回的手中。 它就这么静静躺着,散发出淡淡的邪气。 燕不回双手轻抚,自首至尾,轻喃:“好剑。” 旋即他将剑重重拍到苏白身上,推离灵力封印范围,以口型言说:“走!” 苏白愕然,未等他站定脚步,忽闻清川之声回荡:“御剑,走!” “燕不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燕不回目送苏白驾起扬水,飞升上空,笑言:“据浮仙门门规第一百三十二条:私自放走罪人者,处面壁禁制十年。所以长老,你无法杀我。” 霎时行刑台乱作一团,回过神来的追杀苏白,执掌者命身旁两人羁押燕不回,剩余的弟子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白只听见执掌者一句“斩杀苏白”,逃之夭夭。 镇山洪钟急促着回响,示意紧急情况发生。 他都御剑之术尚不稳定,方才恢复灵力的他甚至有些手脚僵硬。 全宗都在追杀自己,苏白急得快哭了:“扬水,怎么办啊?” 清川沉默两秒,幻化出虚体,徒有人形,没有面容。他轻声道:“不要哭,不如你拜我为师,我……” “师尊。” 清川的话语停在此处,小心翼翼地问:“什么?” 苏白的语气坚定不移:“师尊,弟子苏白,拜见师尊。” 清川微怔的表情化作笑意:“好!徒儿,且看为师如何带你冲破困境!” 只见他将半数邪气献祭,展开护盾,光速破开包围圈,突破浮仙门结界。 那速度,若非灵力超然者,是断然无法承受的。 可是苏白感受不到分毫异样,他甚至有些……暖和? 在突破结界的那一刹那,清川的声音空悠悠回荡在浮仙门边界。 他说:“空灵树开花了,所以,后会有期。” 超出浮仙门,直坠苍穹! 扬水剑彻底没了力量,苏白除了紧握扬水剑别无他法——他不会飞啊。 苏白急道:“你快想想办法啊,师尊!” 奈何清川的魂体消散,遁入扬水剑。 “活下去,苏白。这是为师对你的第一项考验。” 扬水剑,再无动静。 慌乱中,苏白伸出手,试图以灵力反作用朝下砸去,以此减缓坠落的伤害。 眨眼之间,他感觉自己摔入万千枝丫中,抬头看不见天。 他好像听见骨头寸断的声音,好像听见衣裳撕裂的声音,可是为何怎么也听不见清川的声音。 苏白想不明白,最终只听见一声沉闷落地,再无见日。
第11章 风舟 浮仙门放出通缉令:发现苏白线索者,一律赏神兵利器一把、仙丹灵药若干。 消息一出,轰动仙界。 执掌者打点完一切,照例回去与老祖复命,独自登上主峰峰顶。 “老祖,恕彻儿办事不力,让苏白跑了。” 然而三位老祖,一如既往地围坐亭台,聚精会神。 掌门公孙旦淡定吃茶,抬手下棋:“吃。” 老祖宋无疆摸须,峰回路转,扭转形式:“老旦,你不行啊。” “老祖?”执掌者方彻开口问道。 另一观战老祖翁旬稍稍抬头:“嗯。” 方彻:“?” 不是,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关心?? 良久,宋无疆才开口:“下令追杀便可,还专程禀告一番作甚?……我吃!” 方彻行礼退下,将走之时,忽而顿住:“对了老祖,那苏白临走前说了一句话。我记得是……” “空灵树开花了。” 话音落地,宋无疆掏棋的手僵在半空,须臾,黑棋粉碎,灵力震荡。 公孙旦瞥眼抵御灵力波动,搁置茶盏,起身:“发布通缉令,要给我抓活的!” “是。” 见其走远,翁旬喃喃:“回来了。” 宋无疆大笑:“回来了,回来好啊,回来好!再吃我一棋!” * 百年前。 成长为青年的苏白已经能够到清川的胸脯了,这些年个子窜得飞快,眨眼间就快认不出了。 “师父父!师父父!” 苏白手执一枚小小的木船,飞奔而来。 他的马尾高高竖起,可此时散乱不堪,发带也松松垮垮,还浸了一身水。 狼狈。 这是清川给他的评价。 “嘿嘿。”苏白并不在意自己的模样,掏出自己制成的木船,得意洋洋,“师父父快看,我成功啦!” 清川眉头微挑,低下身来,长袍随衣摆洋洋落地,青丝后缀着铃铛的红发带摆动,发出叮铃的清脆音响。 安神清心,令人愉悦。 苏白灌入稍许灵力,那枚木船哗地一下变大数十倍,威然停在院中。 虽外表简陋粗糙,但该有的布局还是有的。 “此物是?” “我做的船!灌入多少灵力就能飞多远,以后我们就不用御剑飞行啦!说不定平民百姓也能用呢。” 清川愣神,旋即抬手注入灵力。 “师父父,我拉你上去。” 苏白拉住稍显惊诧的但勉力保持清冷的清川,小心翼翼拍去衣袖浮尘,随后大步朝天上船。 船只慢慢悠悠飞起,不似御剑平稳,但胜在地方宽大,还能载物。 他们乘船共赏山间月,共饮月下茶。 苏白总会看着泛起淡淡月光的清川出神,总会看着他修长的手捻起茶盏,稍稍吹气,闭眸,送入口中。 他内心夸赞:真好看,我家师父父真好看。 清川瑞凤眸微睁,见杯中倒映月影,见天边茫云悠悠,忽而启唇。 “苏白白,你可有想好为其取作何名?” “自然,我想叫它,飞快快风舟。” 清川含笑,再饮一盏茶。 “把你的发束整理下罢,多难看。” * 苏白醒时,只觉浑身剧痛,好似碎成千块。 从万丈高空坠落,竟还能存活,想来是灵力为保性命强行逆转入体,贯穿魂魄,这才有了能醒来的机会。 这样一来,他又回到起点,仍然是那个灵力低微的废柴。 不过现在,他只需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补充就行了——如果不被浮仙门的人发现的话。 他定了许久,恍然发觉自己处在一间木屋中。 郁郁葱葱的树叶挡住大片光线,显得森林阴沉沉的,有些渗人。 他艰难翻身,发觉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包扎,心道如果见了救命恩人,一定得好好感谢一番。 四处寻去,木屋内除了三两桌椅、木箭几根,也便没了他物。扬水剑静静地躺在床上,怎么呼唤清川也没有回应。 罢了。 四处不见主人回归,苏白便去拾了些落叶,捆以枝条,制成简易笤帚,将布满灰尘的木屋清扫一番。 正打扫得起劲时,忽闻身后一声冷言:“摔成这样还能这么蹦跶,老天欠你几条命吗?” 苏白闻声看去,竟是一位背着狩箭和砍刀的猎者,手上还提了俩刚宰杀的兔子。 猎者脸上涂有不明图案,似有驱虫之效。 “您说笑了,我只是恢复得快。” 猎者毫不客气::哦?那你去把兔子做了,煎炸炖煮烤焖随你,哥累了先睡了。” 苏白:“……好的。” 凭借幼时四处闯荡的经验,苏白可谓样样精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说调料不多,可苏白依然能做成一顿像样的饭菜来。 那兔子烤得吱哇冒油,金黄酥脆,加了浆果的腌制后,还中和了油腻的口感,可谓一绝。 猎者四仰八叉地坐起来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兔肉、瞧瞧苏白:“你做的?” 苏白点头。 猎者尝试性咬了一口,脸色骤变,随即压下化作冷脸:“嗯,有资格留下。” 苏白:“?” 一番交涉后,苏白才知此名猎者名唤阿浣,平日里靠狩猎林中妖兽而生,因性格孤僻而逐渐远离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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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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