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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做犯法。”施霜景说。 团围着杨玲玲的几个年轻人爆发出嚣张笑声,黄勉下床,走到施霜景面前,他比施霜景矮,就更看施霜景不爽。黄勉伸手要去摸施霜景,施霜景昨天才被鬼非礼过,今天怎么可能再让其他人摸一回,他当即就狠撞了一下黄勉的肩膀,把他挡开。 “有感觉了的话就一起来啊,装什么装?你和杨玲玲是同班同学是吧,你也来试试……” “黄勉,不介绍一下?”那个开门的三十岁男人忽然出声。 黄勉说:“有什么好介绍的,和小婊子一个班,哦,对,他是个孤儿,穷得要命的孤儿。施霜景,你要是想滚蛋也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我再给你一百块。” “给他五百。”三十岁男人说。 施霜景道:“我不要钱。你们不能这样。黄勉你是杨玲玲的男朋友吗?” 黄勉当即怪声怪气道:“杨玲玲还能有男朋友?没听见我们都喊她小婊子吗?” 施霜景在心里长长叹息一声,他做事不经脑子,但会经良心。施霜景脱下外套,扔到床上,“杨玲玲,穿衣服,你可以先去我家。” 混混们炸开锅。这什么年头了,还有人演英雄救美?场上除了三十岁男人,加起来统共六人,杨玲玲是抓住外套并整理仪容了,可施霜景也被混混围在了中心。最看不惯施霜景的黄勉上手拍打施霜景的脸,被施霜景挡开,这一挡就是个信号,有人开始动拳脚。施霜景双手交叉,挡在脑袋前,他用力冲撞,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但又想去顾杨玲玲,杨玲玲正在床尾整理衣服,她刚才已经套上了施霜景的羽绒服。 这些混混的拳脚力气不大,要找其他道具才能造成伤害。施霜景闪躲间趁机护着杨玲玲从房间里出来,可刚出到客厅,那三十岁男人就指挥道:“你们两个去抓这娘们,黄勉,闪开。” 黄勉一让开,一把木椅兜头劈下。施霜景没能完全用手臂拦住,椅子腿狠狠地砸上施霜景的脑袋,施霜景登时就有些眼冒金星。这一下还没缓过来,三十岁男人再次抡起椅子砸第二下、第三下……施霜景被砸得坐在地上,黄勉抓住施霜景的衣领,三十岁男人说:“拖他去厕所。” 施霜景被丢进厕所,厕所地上有水,施霜景的裤子马上就遭染湿。他试着扶洗手台站起,三十岁男人亦是走进厕所,靠近施霜景,他用左手按住施霜景的肩膀,施霜景堪堪用手肘搭在洗手台上,正当打算还击时,尖刀没入。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十一刀,十二刀。 鲜血喷溅,扎了两刀之后,男人嫌弃布料麻烦,甚至掀起施霜景的卫衣,直接往肉上捅。小腹、侧腰、胃部……施霜景表情错愕,他试图推开男人,可他的力气与流血成反比,血流不止,力气消散。三魂七魄离体原来也有痛感,好痛。 施霜景无法呼吸,他的肺被扎破了,喘不上气却又想咳嗽,好矛盾。脚下也站不稳,施霜景滑倒,男人就蹲下来继续捅,第十九刀,第二十刀……他完全不看施霜景的脸,大概是在盯某条瓷砖缝吧,仿佛他杀人只是梦游行为,但每一刀都捅得结结实实,很有力道,甚至像是施霜景有仇。可施霜景不认识这号人,而这人竟然在杀人的时候也说:“正好想杀个人玩玩,这狗X的傻X世界。” 这狗X的傻X世界。施霜景喉头腥甜,却连咳出血的力气都没有了。死亡的感觉像是被淹死在血海里。施霜景的视线忽明忽暗,可人就算大出血也不会立刻死。等死前的这几分钟最煎熬。 男人捅够了,把刀扔到一边去,也坐在浴室地上,摸出烟盒,朝门外喊道:“拿包火柴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
第14章 于是罗爱曜决定全S了 “图哥……你、你杀……”黄勉给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杀人的三十岁男人——也就是吕宏图不耐烦地朝门伸出血手,让这些人别废话。 一个混混抖着手送上打火机,吕宏图说:“不会听话?我要火柴。” 于是他们又在杨玲玲家翻箱倒柜地找火柴,最后是在厨房的抽屉里找着的。 杨玲玲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有个混混专门看着她,她不老实,混混就兜头给了她好几个耳光,打得她变老实。刚才还是震天响的动静,但从某个时候开始,好像万籁俱寂了,只剩像是摩擦声的钝音,不像是拳头。混混们不出声,吕宏图也不出声,杨玲玲怕极了,后来她依稀从黄勉嘴里听到了“杀”字,就更怕。她没想到施霜景是这么心好的人。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 吕宏图坐在血泊里吞云吐雾,厕所墙壁、镜面、瓷白洗手台都溅满鲜血,顶上的灯泡亮得发白,血迹在狭小厕所里则被衬得发黑。刚才吕宏图下刀下得准,掀起衣服来扎的第一刀就扎到动脉,血热乎乎地洒了满手,最后几刀甚至感觉插到了硬骨头,是脊椎骨吗?可惜不能捅穿他。吕宏图看高中生俨然只剩最后一口微弱的气。 这是吕宏图这十九年来抽过最爽的烟,他要目睹这个人死在他眼前。杀人夺命的动作,愈迅疾愈好,观赏濒死的节奏,愈绵长愈好。 混混们都吓个半死,尤其黄勉。他是这些混混里年纪最小的,也是资历最轻的,上个月才混入进来,可以离开那破烂驿站的家,每天有个去处。 吕宏图是少年犯,十二岁杀老师,由于他那时还是绝对的未成年人,得判刑期二十五年。他在狱中表现良好,积极改造,减刑到十九年就出狱了,正是今年夏天才放了出来。他自己的家乡回不去,就来隔壁的这个省,同样是绕着市郊找住处,最后选了励光厂,组起新的混混圈子,不工作,靠赌博和抢劫维生。 高中生侧倒着,眼睛未闭,死不瞑目。那男高中生的身体竟然还有最轻的颤动,吕宏图就划开火柴,用火去烫他的伤口。 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吕宏图……吕宏图这人简直是恶鬼转世。可他们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走。吕宏图杀了人,吕宏图不发话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吕宏图把这包烟抽空,心满意足地伸懒腰,让人去找杨玲玲家的菜刀,吕宏图接过刀,关上门。 他要在进去之前多杀几个。所以,这杀掉的第一个,必须藏起来。 男高中生的脸侧和头发被地上的血染红,吕宏图也很不喜欢这男高中生的脸。名字是什么来着?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是个娘炮名字。脸长得帅,人很天真也很蠢,孤儿还努什么力?死了也不会有人烧纸的货色。吕宏图重新握回那把尖刀,考虑先把高中生的脸划烂。 厕所的灯闪了闪。吕宏图抬头,灯闪第二次,灯闪第三次。 然后,灯灭了。 杨玲玲家的厕所没有做大窗户,毕竟这是厂郊的平房,窗户大了容易招祸,所以厕所只是在高处装了一小扇百叶窗和换气扇。灯一暗下,满室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看见门缝里透着客厅的光亮。 吕宏图站起,手摸着墙壁,要找到灯的开关。找到了。按了几下,没反应。吕宏图转身去开门,打算让其他人看看是不是跳闸。 门打不开。 吕宏图又拧了拧圆圆的门把手,他确定自己没有从门内反锁,那是门外吗?吕宏图喊道:“龟儿子们,开门!灯灭了!” 无人应答。这群龟儿子……是逃跑了吗?吕宏图想,这群龟儿子竟然装出一副不要脸的样子来跟他混,胆子比瓢虫还小。不管了,就算他们要报警,吕宏图也得够本。吕宏图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手机没带进来。正糊涂着呢,厕所的灯忽然又亮起,吕宏图想,老天还是不亏待我。 吕宏图重新看向地上的尸体,然而,地上除了血迹之外,已是什么都不剩。 这是什么情况?见鬼了?还是吕宏图自己发癔症?吕宏图用带血的手捋一把头发,蹲下来仔细察看。这厕所也就几平米大,两个男人绝对嫌挤,吕宏图的腿刚才都还碰上了高中生的腿,现在从两人变成一人,这怎么可能? 吕宏图放下刀,伸手摸着带血地砖,他甚至想舔一口,这是货真价实的人血吧?他刚才分明在这里杀了个人? 正当吕宏图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不仅是手,双腿也是。他维持着蹲姿,手脚像是被粘在地上,拔而不出,与此同时,吕宏图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正在往下沉。还未确定,极致的疼痛从四肢传来。 吕宏图当即痛得大叫、尖叫、嚎叫,叫声一波高过一波,可这已经是他感慨痛苦的极限,再大的声量都不能代表他现在所受的刑罚。 他的身体缓缓下沉,着地的四肢仿佛接触了飞旋的刀林,无视一切硬与不硬之人躯,将他的肉与骨一片一片地剜切、分离,速度不快,从贴地的趾头削起,如似凌迟,又比凌迟要极限地多,因为不是人来执刑。 吕宏图快要疼得晕死过去,忽而灯光又闪,他感觉厕所里还有其他人,他颤颤巍巍地扭头,入眼的是诡谲的蓝色。吕宏图想起了以前自己看的鬼片,这蓝色极其不祥,跟楚人美下水时所穿的蓝一模一样。 在飘舞的血肉雨里,吕宏图看见刚才被自己捅了二十刀的高中生披着一块长长的蓝布,不言不语地站在墙边,似是也在观赏这场面。这并不是纯蓝的绸布,而是绣了相当繁复的花样,是一块绝色工艺品。绸面反射了顶光,更是照亮男高中生英俊而冷漠的面容,全然没有死气,仿佛刚才的杀生像是一个玩笑,被开玩笑的人拍拍灰就站了起来。 吕宏图知道自己是亏心事做多遇见鬼了,他试图旋过身来和施霜景对话,可他的手脚现在已经削完了,到手腕、脚腕了。吕宏图还在下沉,疼痛依旧疯狂,他痛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开玩笑!我没有——啊!!我没有!我疯了,我坐牢坐疯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没有死对不对?!求求你,求你……啊!!!你不是没死吗!!凭什么?!还是说你是鬼?!如果你是鬼——我怎么可能杀鬼?如果你不是鬼……啊啊啊……如果你不是,那鬼为什么不杀你——” 吕宏图痛得胡言乱语,刀轮剑林加快了速度,血肉翻飞更甚,密密麻麻,在狭小浴室里悠扬飘落又垂挂,挂在吕宏图的脸上、身上,他仿佛一张嘴就能吃到自己的血肉。可是墙角的施霜景依旧光洁,眼神善而无情,垂眸看他,欣赏繁丽血景。 四肢削到一定程度,吕宏图再也撑不住,只剩躯干趴在地上,吕宏图并没有因为疼到某个境地而失去痛感,他发现这痛意一直维持在一个巅峰,并不随着他的手脚少掉而减少。他甚至恐慌地怀疑,就算他整个人都全数进了这剑林,可疼痛永存。 厕所门打开的声音传来。客厅的混混们俱是一震,刚才吕宏图关上门之后,厕所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猜想吕宏图可能要对尸体做什么,但不出声同样也让人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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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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