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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又有大厨上门?我咋不知道?” “妈妈一个月以前就在群里发过啦。” “一个月前啊,怪不得。你等等,哥去买点炸鸡柳,哥还是要整点。” “那你快点哦,快要下雨了。” 自行车停下,施宜玉刚上初中就已经快要一米七了,他以腿斜撑自行车,熟练地找摊主阿姨买两袋炸鸡柳。阿姨打包好,施宜玉用细签叉中一块,喂给施宜菽:“给你吃一口吧,反正你像小猫似的,吃一口就够了。” 施宜菽嚼嚼嚼,她食量小的这一面更像爸爸,吃不吃都可以。她吃的是这份心意,心意很美味。施宜玉将鸡柳捆好,放在自行车前筐,他要争取在鸡柳凉了之前骑回家!他还买了荞荞麦麦的份呢!
第194章 来福浩寺篇(十五) 罗爱曜与施霜景一家虽住山中,但终年热闹。 猛追湾乐队在后山工作室排练至深夜,乐队成立十二年,成员未曾变动过。乐队是玉米三岁时组起来的,如今玉米已十五岁,施家四个孩子全已人模人样了,乐队成员也各自成家,唯一不变的是对音乐的热爱,以及对他们这个小团伙的珍惜。 乐队全员年龄奔四,也各有家庭了。茅茅小施霜景七岁,她在施霜景怀荞麦那年谈恋爱,很快便结婚、生子,女儿只小荞麦两岁。文映雪去读博,四年毕业归来,发现竟然也没耽误乐队的事:乐队的演出不多,新曲都是各自练习之后,抽时间录制,文映雪每年过年都要在后山工作室待上一多半的时间,不耽误乐队出活。赵龙舌在乐队歌曲大爆之后彻底没了生计问题,施霜景怕他把钱一口气花光了,强逼他做储蓄计划,否则就把他开除出乐队,施霜景承认这是他控制欲发作,可他真的觉得财务风险就是乐队运营风险。赵龙舌是个混不吝的角色,可他对施霜景是服气的,被施霜景安排还省得他多想了。 茅茅让大家喊她女儿“小茅”,这个周末乐队排练,茅茅的丈夫出差,她问施霜景能不能把孩子带来,她家小茅很乖。施霜景当然是欢迎,只要不嫌弃他家孩子太多就好。 乐队成员一般是周六晚上就抵达青城后山,周日排练一整天,周日晚或是周一早上开车回D市上班。三个人在隔壁的客房别墅一楼各有房间,保姆阿姨们住二楼的房间,互不打扰。施霜景表示,这客房别墅真是修对了,他家客人真不老少,光施霜景这边就有许多常驻客人。罗爱曜的“客人”们——也就是信徒们一般住山下,山下的酒店设施更齐全;莲相寺内设住宿设施,在日本会称为“宿坊”,不过莲相寺的住宿并不常开放,只有在法会或节日重大活动时才可接受预定。简而言之,罗爱曜习惯在工作场所处理人际关系。猛追湾乐队的所有成员都知道,他们可以在客房别墅以及施霜景家的负一层随意出没,但除去用餐时间,其他时候没有允许是不能直接在他家一楼乱逛的,更别说是往上的楼层,施霜景的爱人很看重边界感。 茅茅的女儿小茅对这大房子很无措,但对奢华昂贵的东西有天然的仰慕心理。施霜景将小茅交给施宜菽:“豆豆啊,小茅第一次来我们家,你也算小茅的姐姐,你能帮我们照看她吗?” 施宜菽表示交给她不会有任何问题!她是家里最靠谱的豆豆姐!荞荞麦麦调皮吗?调皮的。可现在荞荞麦麦意识到豆豆的道行比自己强出不少,对这个姐姐很服气,也就乖乖接受姐姐的管理。玉米的年龄大得多,算家里半个大人了,只有小孩子黏大孩子的份,家里三个小孩都喜欢当他挂件。 小茅三岁半,是人小鬼大的时期。昨天妈妈开车,她看着妈妈一路进山,对山林有说不出的眩晕感,妈妈说:“叔叔家很大很有钱,但是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要问叔叔家的哥哥姐姐得到同意才行,这样才是有礼貌的小宝宝。” 于是小茅被施宜菽牵着带到一楼客厅,客厅有一半被圈起来做孩子的玩乐区,一看就知道这个房子绝对不招待外人,全服务于家庭生活。施宜荞和施宜麦刚刚还在客厅,一转眼便不见,完全听不见任何动静。施宜菽问小茅要不要玩积木、拼图、小车等常规的玩具,小茅捏着姐姐的手,半晌才说她想上厕所。施宜菽觉得这人类小妹妹好可爱。 小茅出来,双胞胎又出现在客厅。其中一位凑上来问:“你是跟爸爸来还是妈妈来的?” 施宜菽替小茅回答:“她妈妈是茅茅阿姨。” “你是我们的姐姐,不是小茅的姐姐。我们就问小茅。”另一位这样说道。 小茅咂摸不出这话里的挑衅,就是直觉不高兴,所以松开施宜菽的手,进了玩乐区。龙凤胎见小茅落单,这约等于玩具落单,两人也进玩乐区。其中一人问:“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小茅摇头。 “我们是双胞胎,一个叫荞荞,一个叫麦麦。你猜我是荞荞还是麦麦?” “麦麦……?” “错,我是荞荞。你要是记错了,我们就不和你玩了。” 另一个小孩顺势问小茅:“那我是谁?” “荞荞……你是麦麦。” “我还以为你说对了呢,我是荞荞啊,怎么又把我认成麦麦?” 可是一左一右两个人,左边的说自己是荞荞,那右边的就该是麦麦啊?双胞胎之一狡辩道:“你没看到我们刚才交换了吗?我是刚才和你说话的荞荞啊。” 施宜菽从角落里翻出充气塑料锤,往荞荞麦麦头上一人敲一下,严肃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人?小茅出来,不要和他们玩,他们坏得很。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玩。” 即便荞荞麦麦这样坏心眼,可小茅莫名地不是很讨厌这对龙凤胎。她认不出谁是荞荞麦麦,大部分人类都分辨不清,荞荞麦麦不介意。其实刚才先说自己是“荞荞”的人是施宜麦,而小茅认错的“麦麦”则是施宜荞本人。施宜麦从角落里的蓝桶里找出一根编绳,跑来交给小茅:“认不出也没关系,欢迎小茅来我家玩。” 小茅不会戴手绳,施宜菽检查了一番,这只是一根普通的编绳,便给小茅戴上。荞荞麦麦喜欢做手工,有时会拿着自己做的编绳在莲相寺送人,基本不会出事,爸爸也允许。 施霜景家一层是客厅、餐厅与书房,二层全是主卧区域,三、四层开始才是孩子们的天地。玉米和豆豆住三层,双胞胎住四层。孩子们的套间面积在九十平米左右,包含小客厅、书房、卧室、浴室与衣帽间,门一关就是一套独立的房子。施宜菽领小茅去自己的房间,正巧施宜玉开门出来,他打着哈欠,应该是才醒。 “这小孩……让我看看,啊,是茅茅阿姨的女儿。”施宜玉将手机揣进裤兜,蹲下来同小姑娘打招呼,“昨天就来了呀,吃过早饭了吗?” “哥,现在都中午了。” “哦,那吃过午饭了没?” “哥,阿姨们还在做饭。你才起床?” “啊……嗯呢,哈哈,昨晚打游戏呢……”施宜玉看见小茅手上的编绳,“麦麦送的?编得挺好啊。我一会儿把麦麦抓上来,让她也给我编一根。” 施宜菽表示她要带小茅去她房间玩,施宜玉错身,背抵自己的房门,问:“要不要来我房间里拿点零食?哦不对,马上要吃饭了。饮料喝吗?” “可以喝点饮料。”小茅被施宜菽推进施宜玉的套间,施宜玉在客厅专门放了一台双开门冰箱,此玉米惯会享受,长大以后便把所有零食都挪自己的房间,有时施霜景都要来他房间里顺些东西走。 施宜玉留两个孩子在自己的套间,他自己下楼拿快递去了。回到客厅,荞荞麦麦在厨房缠着姚阿姨,要加一道话梅排骨。姚阿姨很疼双胞胎,既然他们说了,哪有不加菜的道理。荞荞看见玉米哥哥也进厨房了,便对哥哥说:“是小茅喜欢吃,不是我们喜欢吃。” “嚯,我不信,”施宜玉吐槽道,“你们会这么好心?” 施宜荞过来踩了施宜玉一脚,施宜玉捞起弟弟,挠他咯吱窝,逗得他咯咯大笑,田阿姨出声赶人,要死了本来中午就忙!家里还有客人,要做好多道菜呢! “哥你下午干啥?”施宜麦也过来一起挠施宜荞,施宜荞笑得几乎尖叫,三兄妹转移去客厅,施宜玉说:“下午还能干啥,睡觉、赶作业呗。” “我和荞荞想做很厉害很厉害的草药汁,一会打算去山上挖草。”施宜麦说。 “然后呢?用草药汁做什么?” “涂在石头上,把石头染绿,然后石头会蜕皮。我和荞荞打算养石头。” 这对龙凤胎的思路太漂移,家中鲜少有人能跟上。施宜玉听完表情微动,不知做何评价是好,他家孩子在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施宜玉问:“为什么不养活的东西,而是养石头?” “活的东西会死,石头又不会死。” 施宜玉叮嘱几句,放走荞荞麦麦。他抱着快递上楼,打开房间门,看见施宜菽带着小茅在他房间看动画片,小茅左右手各执着一杯酸奶,嘴里叼了两根吸管一起吸,施宜玉道:“小心呛到。”小茅放下左手的酸奶,比出一根拇指,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的。 到午餐时间,乐队四人上楼,五个小孩乌泱泱聚集,人多只能坐大圆桌。乐队成员正商量着编曲调整思路,罗爱曜施施然从书房里出来,文映雪对施霜景低声道:“原来你老公在家。” 施霜景头顶问号:“他当然在家,不然他该在哪儿?” 罗爱曜落座施霜景身旁,神色自若,一反常态地没开腔。施霜景观察片刻,在心里问罗爱曜: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罗爱曜:有点想在午餐小酌一下,窖里的酒正好到时候了。 施霜景:他们下午还要开车回家,算了吧。晚上我陪你喝。 罗爱曜:晚上不工作了吗? 施霜景:想到玉米的成绩有点发愁,还是喝点吧。
第195章 来福浩寺篇(十六) 施宜玉吃过午饭,在这大好的周日推掉妹妹弟弟们的玩乐邀约,垂头上楼,关门,进书房,一桌作业如天书。这完全不是施宜玉夸张,真就是“天书”——在这即将要中考的十五岁,施宜玉发现自己看不懂字了。 简单的中文短句可以看懂,听简短的中文语音也完全没有问题,可字一多就会乱麻如蚯蚓,更别说英文和数学符号。施宜玉曾被考虑过是否是阅读障碍,施宜玉没办法对医生说,便私下向对父母说:“我觉得我看见的、听见的不是中文,我不知道是梵语还是天上佛语……字会扭曲,声音也变得很奇怪。我一紧张就更读不懂了……字会变形、闪回,速度很快,来回切换,看了想吐……爸,妈,我说话是正常的么?我有时候甚至害怕自己说的不是人话。” 施霜景拥施宜玉入怀,连道怪不得,施宜玉小学时成绩差也不至于没办法写字、完成作业,说不定施宜玉那时就已经有语言系统的混乱了?更或者……是阅读障碍又怎么了呢?施宜玉是家里最像人类的孩子,遇到这样的障碍也不是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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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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