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罗斯特舔了舔唇,进来的时间过长,他的唇角已经干得起皮,此时一扯,就撕开了条口子。 一点点血涌了出来,铁锈味弥漫着唇间。 他莫名有点烦躁,带着几分逼迫的意思,他故意出声。 “没人出来我们就继续等,反正这法术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顶多就是受点皮外伤,痛个十天半个月就缓过去了。” 这么严重?塞罗亚一愣,拧着眉垂头看地上的精灵,更挣扎了,手指勾了勾,想要去探探人的脉搏,看看到底要不要紧。 伊撒尔提前猜到了他的想法,他悄悄地抬爪,摁了摁塞罗亚的手腕。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塞罗亚低头,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伊撒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依旧只能维持龙身,张嘴说话不太方便,比口型塞罗亚也看不清楚,因此干脆换了一种方式跟他交流。 他爪子探出来,磨得圆钝的指甲轻轻划过塞罗亚的手心,带来丝丝痒意。 塞罗亚心好像也被羽毛碰了碰。 特意修剪的指甲去掉了锋芒,不再是用来杀人战斗的工具,而是独属于塞罗亚的温柔。 塞罗亚莫名有点脸红,他想要收回手,但伊撒尔的动作又太过正经,说的也是正事,他又没有理由不好意思,只能故作镇定地直视前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到最后,他看似是在认真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实则全部的心神都已经转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太想知道伊撒尔用这种可爱的方式在跟他说什么了,他认真的根据这缓慢的动作猜测着伊撒尔写的字。 伊撒尔待在塞罗亚身边这么多天,身体也在一天天的变化,到现在,龙身已经非常非常小了,再加上用爪的不方便,其实写字也是慢悠悠的,半天才写下一撇一捺,迟迟没有写完一个字。 但塞罗亚不需要他完整写下一个字,他已经猜出来第一个字是什么了。 【爱】 写这个字干什么,到底是爱什么,这种场合有什么爱不爱的,真的以为人是不会害羞的嘛。 塞罗亚暗暗地斥责伊撒尔的不专心。 但另一方面,他又格外的心痒难耐,没忍住舔了舔唇,又咬了咬牙,心脏跳动的速度不争气地又快了一点。 他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明明形势很紧张,他却从这种氛围中品出了一点点甜蜜。 背着人做事,这种小秘密总是会让人格外的兴奋。 伊撒尔也并不是急着想要把消息传递给塞罗亚,或者说,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其实也是想要拖延塞罗亚的行动,让他不要急着去治疗。 但玩着玩着,他反而真动了几分心思,认认真真地开始写起了自己想说的话。 偶尔抬一下头,他能看见的就是塞罗亚唇角那一点点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弗罗斯特反而蹲下来开始查看精灵们的情况了。 情况这么危险的吗? 塞罗亚眨了眨眼睛,在伊撒尔的你字还没有完全写完之前,就抓紧了他的爪子。 他拍了拍伊撒尔的爪子,眼底藏着笑意,嘴上还要非常正经地提醒他:“不要玩这些了,我们现在有很多事要做。” 伊撒尔瘫成一只龙饼,哼哼两声没说话,抬起头,眼神很是叛逆。 他就好像在说,你敢不敢让我把话写完。 塞罗亚挪开目光不跟他对视,理不直气也壮,尽管是自己害羞,但还是要强势地表示是情势所逼,不能让龙写完。 “弗罗斯特,你怎么又开始检查他们的伤势了,刚刚不是说不会出事吗?” 他好奇地蹲下来,看着弗罗斯特飞快地动作着,声音低低的,其中蕴含着浓浓的疑惑。 弗罗斯特没有抬头,帽沿遮住了他的整张脸,让塞罗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只听见了这人淡漠的声音,很冷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吓人。 “哦,正常的话确实没什么,但没想到被污染之后变得这么脆弱,再折腾几下估计就死了。” 死,死了! 塞罗亚一听这话真是满脑子问号,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情况都这么紧急了,怎么还可以这么淡定,弗罗斯特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茫然地垂头,压根找不到一个突破口,他有心想要配合弗罗斯特,但苦于找不到思路,最后也只能僵在原地。 又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那个出了一次手就隐藏的精灵似乎是坐不住了,完美的伪装有了一丝漏洞。 塞罗亚微微瞪大眼睛,立刻反应过来弗罗斯特的真正目的,悬着的心也在这一刻放了下来,看来这些人真的没有事,一切的说辞都只是为了让暗中隐藏的人暴露。 他转身,不再去看地上的精灵,果断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出手。 黑暗元素强势涌出,混合着很少的权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困住了来人。 塞罗亚眼睛一亮,带着伊撒尔飞奔过去。 他抬手,拂过了旁边生长得过于旺盛的草,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哼哼道。 “我果然还是变厉害了,现在都能一击必中了,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过来了……” 他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没了。 在被困住的人抬起眸冲他淡淡一笑之后,他瞳孔一震,彻底化身成了哑巴。 不用再说一句话,伊撒尔幽幽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拍了拍塞罗亚,安抚他的情绪,他都可以猜到,要是现在地上有个洞,塞罗亚一定会羞愧地钻进去,松松土把自己埋了。 “虽然这种界面确实不是很好看,但这么久不见,真的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塞罗亚唇微微颤了缠,深深吸一口气,又慢吞吞地呼一口气,重复几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发声系统,一句轻的不能再轻的话从唇间冒了出来。 “蒂安塔,好久不见。” 眼前的女人和记忆里的已完全不一样,塞罗亚突然有几分拘谨和无措。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子。 他竟然对蒂安塔动手了,而且还是下的狠手,最最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还因为这个笑了。 天啦,天都塌了。 塞罗亚有点崩溃地握了握拳头。 但蒂安塔好像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她只是顺势懒洋洋地坐到地上,随意地冲塞罗亚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起坐下来。 塞罗亚下意识乖乖地坐了下来,仰着头看蒂安塔,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蒂安塔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反而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 塞罗亚被她笑得懵了,一时间手慌脚乱,先是摸了摸脸,又是擦了擦嘴,边做这些事情边低头看伊撒尔,妄图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些指点。 可很遗憾的是,伊撒尔并没有想要给任何建议的想法,他趴在塞罗亚的大腿上,头狠狠地埋在自己的爪子里,整个龙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他真的真的很讨厌塞罗亚的注意力被被人吸引走,尽管他能够理解。 “塞罗亚,这么多年没有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呀,我刚刚可是对你动手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听话,像只眼巴巴的小狗。” “唔……”塞罗亚摸了摸鼻头,有点不好意思了,眼神飘忽,嘀嘀咕咕:“因为你气场太强了嘛,而且气质就很像姐姐,让人情不自禁就很想乖乖听话,不然感觉就会被狠狠教训一通。” 蒂安塔轻嗯了声,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惆怅。 “确实也得叫一声姐姐,我现在可比你大上不少,也不算占你便宜。” 塞罗亚一听就勾了勾唇,顺着杆子往上爬,特别特别自然地叫出声:“姐姐。” 蒂安塔倒是愣了愣,身上的忧郁一瞬间散了个干净,她轻柔地应了下来。 两个人彼此对视,一时间感觉空气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弗罗斯特就是来破坏这个氛围的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双手交叉环在胸前,一直冷冷地盯着这边,也不出声,整个人就像个幽灵一样。 在两个人不说话了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插了一脚,居高临下地盯着蒂安塔,说:“别在这浪费时间,给个准话,让不让进去。” 蒂安塔额角青筋跳了跳,几乎是在看到弗罗斯特人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控制不住站了起来要动手了,看起来也是对弗罗斯特非常有意见。 塞罗亚整一个心惊胆战,慢吞吞跟着爬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别,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商量商量对大家都好。” 弗罗斯特微微颔首,提前告状:“我也没说不谈话啊,你也都看见了,是他们不愿意跟我好好说,前一批人看见我要打要杀,这一个看见我也没一个好脸色。” 蒂安塔冷哼一声,咬牙。 “这怪谁你自己不清楚吗?说吧,到底能做什么,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 弗罗斯特不说话了,他冲着塞罗亚使了个眼色,似乎是在说赶快去帮帮他。 塞罗亚莫名其妙地嗯了声,怎么也不明白,明明是来帮忙的,是来做好事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多解释,呛声倒是比谁都快。 只是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那边困住其他精灵的法术的时长已经快要没了,等那些精灵出来了,要对付的可就太多了。 他匆忙地理了理脑子里的思绪,急急地将最重要的东西直接告诉了蒂安塔。 “弗罗斯特发现我有净化的能力,听闻精灵树遭到了污染,就带我来看一看精灵树,如果净化真的对精灵树有用的话,我愿意帮忙。” “精灵树……” 蒂安塔的眼神微微黯淡,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原本松弛下垂的手,一点一点地握紧。 弗罗斯特本就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她的一点点动作变化全被收入眼中,惹的他不禁狠狠拧眉。 “所以精灵树到底情况怎么样,你也清楚,净化并不能净化所有东西,想净化污染太过严重的东西,不仅难以成功,还有可能遭到反噬。” “我不可能不了解风险就让塞罗亚出手。” “他也没有理由用命来帮我们。” 蒂安塔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片刻,最后也只是转移了话题。 “等会儿我会说的,现在能先放到那边的精灵嘛,不要刻意去折磨他们,你明明知道精灵族洁癖都很重,把他们丢在地上,是想从精神方面打败他们吗,弗罗斯特,你不要这么幼稚。” “我幼稚,可笑。”弗罗斯特嗤了一声,对她的言语不置可否,嘴上依旧充满挑衅的味道,可身体却很诚实。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2 首页 上一页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