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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决定,不仅仅只关乎他一个人的未来,也牵扯着德罗维尔的未来。 他凝视着德罗维尔的眼睛,抿了抿唇,轻咬了下腮肉,努力忽略内心的恐惧,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应允:“我愿意的,德罗。” 德罗维尔一把拥住他,轻轻贴了下他的额头,喟叹:“谢谢你,塞罗亚,我等你回来。” * 瑟琳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外出片刻,德罗维尔就利落地把一切阻碍都扫平了。 她抓挠着头发,有点焦虑地来回走着,琢磨着要给塞罗亚带些什么防身。 在她的面前,是一片狼藉的地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用具,每一样单拿出去都会引得一众人争抢,但现在却像个寻常物品,随意地丢在地上。 “德罗维尔,我们这里最大的空间储物道具在哪里,这个十平方米的小戒指能装下些什么。” 德罗维尔倚靠着门,懒洋洋地打哈欠,他刚陪塞罗亚睡午觉,还没有睡几分钟就被瑟琳一把从床上薅了下来,被迫跟她一起整理这些用具,此时正困得不行,眼皮子都在打架。 听到瑟琳的话,他愣了愣,一时竟没有想到答案,脑袋迟钝地转了片刻,才慢吞吞地回答。 “唔,是还有更大的空间储物道具,但是不符合你说的可隐藏可绑定可装活物的要求,”他说到这里没忍住吐槽:“你的要求也太高了,一般的储物道具根本不符合你的要求,你知不知道布置一个小范围的生命空间需要施法者多少生命力。” 瑟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但我这不是不放心塞罗亚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办法使用魔力,你让他独自一人接受考验,我能不担心吗?” 说完,她就又乱翻了一通,东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她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更加暴躁了,好像要把面前的东西都一口气全都干掉一样。 德罗维尔叹了一口气,干脆走上前来帮忙,一点一点地整理地上的东西,道:“你无需担心,傲慢权柄会帮我盯着他的,一旦有生命危险,就会自动结束考验,而且我也在他的身上施下了魔咒,遇到强攻击会自动触发,对了,你要什么来着。” “衣服,多带两件,给塞罗亚替换用。” 德罗维尔挪开面前的东西,一脸淡定地扯出了几块布,丢给了瑟琳,说:“这几块还不错,一起给织布精灵,让她们赶工做两件衣服,做好了去我的私库多领几块魔晶。” 瑟琳低头看了看,一块布料是鲛人族迎着霞光,含泪织成的云锦鲛丝,冬暖夏凉,还可自动聚集魔法元素,是不可多得的法衣材料,另一块布料则是矮人族最稀有的柔性金属锻造而成的,世间罕有,刀枪不入,几乎可以抵挡任何物理攻击。 她又仔细想了想,很快记起来了当初两族送这布的原因,好像是德罗维尔带兵打入对方主城,差点灭了人家全族,人家归顺时送的族中至宝,三界都不曾有第二件。 瑟琳点了点头,把布料用魔法送走,这么贵重,配得上她可爱的小塞罗亚。 “多带些灵宝灵草,保命用的,必要的时候可以拿出去贿赂一下别人。” 德罗维尔眼睛也不眨,一连串的神器神宝就往瑟琳那边扔,瑟琳也看也不看一眼,照单全收,一股脑地都塞进了这个小小的储物戒。 但事实证明,瑟琳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仅仅过了片刻功夫,储物戒就被塞的满满当当,再不能往里面装一点东西,而德罗维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这边丢各类用具,看起来兴致盎扬。 她劝:“德罗维尔,别装了,已经满了,塞不下了。” 德罗维尔挑眉,他随意地看了一眼空间戒,好像早有预料,摸了一把口袋,毫不犹豫地丢出一堆戒指,然后说:“继续装。” 瑟琳摸了摸鼻子,暗暗嘀咕:“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最后足足塞了四个戒指才算结束,这还是德罗维尔尽量克制的情况下,房间里堆积如山的东西都被清空了一小块,足以见得两人有多么疯狂。 德罗维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道:“我去叫塞罗亚起床,你将衣服装好,然后我就带着塞罗亚出发了。” 瑟琳嗯嗯两下,敷衍地拜了拜手,坐在地上放空了一会儿,直到织布精灵匆匆将做好的衣服送过来,她才恍然回神。 她想了想,警惕地往四周望了望,然后趁德罗维尔离开的小段时间,偷摸着跑了出去,把自己的那个仿真小鸟抓了过来,和着衣服一起塞了进去。 她小声嘱咐:“你还是有点用的,记得保护好塞罗亚,知道了吗?” 里面只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叽叽喳喳声,瑟琳假装听不见,一下子把四个戒指都穿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这才施施然起身离去,毕竟还有一堆人等着找她闹呢,她也得去应付他们了。 * 权柄之路,其实是一种虚空的道路,它本质上并不存在实体,因此也不需要专门寻找目的地,它们往往是伴随着宿主而生,宿主在哪里,道路就在哪里。 为了方便,也为了塞罗亚一回来他就能知道,德罗维尔特地选择了自己的办公室作为道路入口。 幽深黑暗的隧道一点点露出影子,从里面刮出了剧烈的风,好像在排斥外人的进入,塞罗亚探头去看,试图看到最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东西,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有点迟疑又有点困惑地询问:“德罗,你当初接受的是什么考验,我会和你是一样的吗?” 德罗维尔摇了摇头,他将戒指串成的项链系到了塞罗亚的脖子上,然后又启动了戒指的隐藏功能,温声答:“每个人的权柄考验都是不一样的,没有任何规律,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它考验的是你的最无法跨过去的痛苦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成功度过去。” 他的眼神复杂,又补充:“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塞罗亚,一切以你自己为主。”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塞罗亚用力点了点头,他紧盯着隧道入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然后顶着风,一步一步地往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慢慢缩小,德罗维尔眯着眼睛,手情不自禁地往前伸,似乎是想要摸些什么。 带着血腥气的风卷到他的鼻间,熟悉的,带着硝烟的味道,德罗维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瞳孔一缩,终于知道这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的手慢慢握紧成拳。 这种气息,是他刚来到魔界时,所闻到的味道。 * 塞罗亚对外界状况一无所知,他慢吞吞地向着隧道深处挪动,手紧紧抓着披在肩膀上的披风,艰难地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衣服就吹没了。 路像是永远走不完一样的长,塞罗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腿酸得快要提不起来,可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累得呼呼喘了几口气,左右望了望,很安静,好像这个隧道里不存在其他的生物。 于是他干脆坐了下来,打算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些东西,先补充一下体力,可谁知,他才刚刚休息,隧道就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从远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塞罗亚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突然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隧道甩了起来,一路像是坐滑梯一样冲了出去。 “噗—”塞罗亚晕头转向地栽倒在了地上。 他茫茫然地抬头,环顾四周,是极为陌生的地方,但又有一点熟悉。 头顶悬挂着的是魔界万年不变的血阳,红光投射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四周一片荒芜,连根草都看不到,细细的沙子十分烫脚,塞罗亚随意看一眼,就能够看到一堆白骨和爬行动物行走过的痕迹。 他似乎来到了魔界的沙漠地带。 塞罗亚肩上搭着的披风滑落下来,炙热的阳光撒在皮肤上,不一会儿烧得他浑身都疼,他揉了揉身上,连忙又把地上的披风捡了起来重新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光被披风遮挡,身上的痛意这才减轻了不少,但脸颊连带着浑身都立刻热了起来。 塞罗亚长舒一口气,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披着,毕竟烧得会疼死,但热不会热死。 胸前的戒指碰撞,发出了轻轻的响声,似乎是在提醒塞罗亚还有它们。 塞罗亚也第一时间想到了德罗给他准备的鲛丝衣,这鲛丝衣轻若鸿毛,还冰冰凉凉,只要穿上必然能舒适很多,只是,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周围,实在看不出到底有没有人在蹲守,他没有办法使用魔力,随便来一个人都能把他杀掉。 财不外露,他这一点还是知道的,只有在德罗身边,他才是真正安全的。 想到这里,塞罗亚搓了搓脸蛋,突然打起精神,他目光炯炯,通过太阳的轨迹开始辨别方向,不管这是在魔界的哪一个地方,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找到德罗。 他裹着披风开始向远方走去。 * 魔界夜里的沙漠总是很冷,德罗维尔来到这里三天了,依旧没能习惯这里的天气。 他垂着头,背后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么严重的伤,短短几天怎么也恢复不好,只要轻微移动就会挣开,留下一股股血液。 按理说,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找一些上好的药包使用,好好调养身体,这对于之前在天界的他来说,是非常自然的事情,但事实情况是,他被丢到了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了找点吃的喝的活下来,不得不每天长途跋涉,一次次地让伤口破裂。 背后被挖去的地方留下了六个血淋淋的大洞,本该再次新生的羽翼被魔气混杂着圣水侵蚀,早已腐烂在洞中,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德罗维尔知道自己应该清理它,不然伤口永远不会好,但不管怎么割都有残余的腐肉,隔天又变本加厉地同化周围还算完好的皮肉,久而久之,他也就懒得管它了。 至少这腐坏的肉能够帮他吸引些腐食魔物,他杀了它们,才不算没有食物来源。 面前的火堆熊熊燃烧,德罗维尔坐在地上,懒洋洋地将手附在上方,即使是被燎到也不缩回来,苍白的肌肤一点点变红,他眯起眼,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点暖意,尽管这不足以驱散体内自骨头处冒出来的冷气,因为那是他的伙伴,他的羽翼在哀嚎。 口中似乎又漫起了血气,德罗维尔一把捞过旁边随意丢着的水壶,扒开盖子,高举着往口中倒水,细流滑入口中,可没过几下,就蓦然断掉。 德罗维尔不耐皱眉,用力地甩了甩水壶,却没有一滴水再流下来,他睁开眼睛,偏头往不远处看去,若有所思地低声呢喃。 “今天没有沙匪来。” 他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眼底终于有了点神采,手撑着地,轻轻一用力,站了起来,旁边的火还在烧着,他瞥了一眼,没有去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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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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