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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一扣,袖子悄然翻转,灵线般顺着脚下流淌出去,悄无声息地唤醒灵阵。 “合卺——” 薄暮冥嘴角正欲扬起。 嗡——!! 整座大殿忽而剧震,大地崩裂,灵气逆流冲天而起! “什么?!”众人惊呼未落,脚下黑曜石猛然炸裂,十数道灵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错成阵,如雷霆般向四周席卷! 凤冠坠落,红衣飞扬。 宁鸢倏然拔身而起,长发在风中狂舞,指尖银芒一闪,袖中灵刃疾刺而出! “薄暮冥,”他低声冷笑,眼中杀意如狂风骤雨,“就陪你演到这里吧。” 灵刃瞬间穿胸而入,薄暮冥瞳孔一缩,身形被震飞数丈,狠狠撞向石柱,黑血飞溅! “你敢——!” 周围魔卫惊怒交加,瞬间包围上来! 宁鸢立于中央,红衣猎猎,长发如夜,身后灵阵犹如天网,将整个婚殿笼罩,杀机四伏! 他唇角带笑,眼神却寒冷至极:“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如今的魔族也是安乐太久,得意忘形了。” 与此同时,侧殿之中。 铁链交错,魔阵封锁。时妄跪坐于冷石之上,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太大波澜,只有那双眼眸,在那一瞬间,泛起震动。 他望着魔镜中的红衣身影,静静地看着宁鸢于混乱中反杀,指尖悄然收紧,掌心抵住锁链,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原来,宁鸢没有妥协,没有屈服。 时妄闭了闭眼,有些心绪在心底缓缓翻滚,宛如一朵被厚雪压住的梅花,终于破冰绽放。 下一刻,他静静地伸出指尖,缓缓按在锁链之上。 灵气激荡。 不是暴力冲撞,而是精准地寻到薄弱之处,一点一点,从缝隙中渗入灵力,像是滴水穿石。 “宁宁,”时妄轻声道,“我可不能比你慢啊。” 黑铁咔哒一声轻响。 禁锢多日的锁链,开始崩裂。 魔阵封锁之下,时妄缓缓吐出一口气。 经脉早已干涸,体内的灵气像沉睡已久的冰河,在极限的压迫下,一寸寸被逼至崩裂边缘。时妄低声一叱,五指紧扣锁链,指骨泛白,掌心早已渗出血丝。 咔哒——! 魔气锁链陡然一震,瞬间疯狂反噬,漆黑魔纹如毒蛇般缠上他四肢百骸,灼烧他的经脉、撕裂他的识海。 “……咳。”鲜血自唇角滑落,滴在地上,悄无声息地晕开。 眉眼仍是沉寂如昔,唯有眼底深处,那道被死意浸染的冷光,骤然裂开了一丝光亮。 下一刻—— “破。” 一字低语,冰冷如霜。 时妄周身灵光暴涨,灵气瞬间冲破压制,炸裂成一圈凌厉的冲击波,光芒撕裂封阵,震碎锁链,四周魔气顿时溃散如潮! “啊啊——!!”数名守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那股力量掀飞,撞入石壁,吐血昏迷。 有人惊叫:“时妄……他冲破封印了!” 时妄缓缓起身,长剑从地上飞回掌中,剑身轻颤,映着他惨白而冷峻的脸。 他没有再看一眼那些匍匐在地的魔教弟子,只是单手执剑,踉跄着一步步走出地牢,踏入那座血与火交织的大殿。 时妄的身影一现,原本混乱嘈杂的大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宁鸢一剑尚未收回,灵阵仍在空中呼啸运转,台下众人正惊魂未定。那突如其来的一道银光,将众人的目光尽数牵引! 那人白袍沾血,鬓发微乱,手中长剑寒光逼人,却偏偏神情寂然,眼中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意。 薄暮冥捂着胸口,踉跄从废柱后站起,见到时妄的身影,唇角勾起讥笑:“一个弃子,也敢来闹场?” 他一声厉喝:“杀了他——” 话未落,十余名魔教弟子已扑向时妄。 时妄眼神未动,长剑微提,一道银色剑气骤然裂空而出! 嘶啦! 血光四溅,魔卫尽数被震退! 时妄声音低冷,仿佛千年冰雾轻轻拂过众人耳侧:“那便试试。” 他一步步走上前,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主坛之上那抹红衣身影之上。 “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动他。” 时妄自血泊中一步步逼近主殿。 白衣胜雪,剑意如霜。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大殿之中无人敢动。 薄暮冥脸色阴沉至极,他陡然伸手,狠狠扣住宁鸢的肩膀,声音透着癫狂的笑意:“你想带他走?” “晚了!宁鸢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闹这一场又能改变什么?不如现在就跪下,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宁鸢眼睫微颤,却未说话,只是偏过头,静静地看向下方的那道身影。 那一眼,仿佛穿越千山万水,隔着无数血光,终于落于彼此眼中。 时妄站在漫天红光与剑芒之间,脸上染着血,眉目冷得令人心惊。 他的眸子里好像有一片沉静的雪——极寒之后出现的微光,冷冽中透出温柔,一切纷乱都无法撼动他眼中的那个人。 时妄眼中唯一的人,是他。 “你的人?他是不是你的,”时妄低声,字字如冰刃,抬头直视主殿之上那狂妄之人,“得问宁宁自己。” 宁鸢唇角微勾。 他袖下一翻,灵力暗涌如波,瞬息间震开肩头那只肮脏的手。 “薄暮冥,你永远,”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都不可能是我的选择。” 话落的瞬间,时妄也动了。 剑气如雷。 “宁鸢!”他的身影闪电般破开结界。 宁鸢尚未反应,已被人紧紧握住手腕,一把拉入怀中! “抓紧我。”时妄的声音极低,贴在他耳侧,宛若风雪掠过。 “不要松手。” 宁鸢怔了一瞬,指尖微颤,却没有任何迟疑,反手握紧了那人满是伤痕的手。 “好。” 下一瞬,金光暴起! 两人背靠背杀入魔教人群之中,长剑划破天空! 魔教弟子惊怒交加,却在灵气震荡之下连连退却。薄暮冥捂着伤口,眼神癫狂,怒吼响彻整座大殿:“拦住他们!时妄!我要阿鸢亲眼看着你死!!” 时妄听闻此言,眉眼不动,唯有握住宁鸢的指尖轻轻收紧。 他道:“那得先看你活不活得到那个时候。” 血光炸裂,灵气交锋,主殿之上剑气纵横! 宁鸢冷眼看着薄暮冥的震怒,周身阵法早已陷入崩溃边缘,灵气如碎星般四散。魔教弟子四面围杀而来,气势汹涌,意图将他们彻底困死于这座大殿! “拦住他们!”薄暮冥撕心裂肺地嘶吼,眼中血丝暴起,灵脉带来的损伤让他几近癫狂。 时妄面色冷沉,长剑一翻,剑气如练,横扫而出! 宁鸢唇间翕动,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引动残阵,一枚血色符箓贴地而起,与他先前埋藏的阵眼产生共鸣! 轰! 地面再次塌裂,魔气倒卷,巨大的灵气风暴席卷而起,将逼近的魔卫尽数震退! “走!”时妄冷声喝道,一手执剑,一手反握住宁鸢的手腕,护着他往大殿后方冲去。 “那里有封山迷阵!”宁鸢沉声提醒,脚步不乱,“后山出口被魔教重重封锁,外层还有八重锁灵阵!” “信我。” 言罢,时妄身形已快如流光,一剑震开石门,一掌轰碎封印,护着宁鸢杀入大殿后方密道! 通道之内机关密布,灵气乱流横生。时妄一马当先,长剑拂开密布的灵刃,衣袍上早已血痕累累。宁鸢紧随其后,步步不离。 时妄眼神一凛,反手将宁鸢护在怀中,一剑斩出! 剑气如雪崩雷动,一瞬之间斩裂整道火狱结界,灵火灼身,但他眼神未变。 宁鸢眉心一紧,抬手为时妄护住背后,却没说话,只是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冲出密道之时,最后一道封锁出现在眼前,整个山腹中聚集的魔气正汇于此处,封印几近自成天地。 “轰——!!” 山门被撕开一条口子! “走!”时妄回身一掌震飞追兵,长剑化作流光,将宁鸢护在剑芒之后,背后魔兵呼啸而至,灵光接天而落。 两人身形一转,化作两道残影,从魔殿后山劈开生路,踏入夜色之中。 山林深处浓雾弥漫。 纷乱早已被甩在身后,逃了许久才发现一间掩于山石藤蔓之间的林间小屋,静静地矗立于斜月之下,与尘世隔绝。 两人毫不犹豫地躲了进去,设下禁制。屋内,昏黄烛火摇曳,隐隐草药香。 宁鸢坐在床榻边,身上的嫁衣早已被鲜血浸透,衣襟凌乱,鬓发垂散。可他的神情仍是冷静,眉眼之间依旧是那种无人可近的疏离。 无人可近,除了时妄。 时妄走到他身边,取来一碗清水,小心翼翼地蹲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和灰尘。 每一次触碰到宁鸢的皮肤,宁鸢便会轻颤一下,时妄的心中便如被什么狠狠刺中。 千思万念的人就在咫尺之隔,恍若梦境。 时妄手指微微颤抖,却仍旧温柔地擦拭着宁鸢的脸,动作细致。他的视线凝聚在宁鸢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我不该让你受这些苦,”时妄带着几分自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宁鸢闻言微微一愣,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时妄一眼,目光锋利:“你以为我会心甘情愿嫁给薄暮冥?”想到薄暮冥对他做的那些事,仍是无法掩饰的厌恶。 时妄眼神微动,嘴唇张了张,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再次沉沉地落在宁鸢身上:“我宁愿你幸福。” “幸福?”宁鸢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跟一个我厌恶至极的人在一起,是幸福?” 他缓缓起身,俯视着时妄:“时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可笑?你以为我和薄暮冥成婚,是为了谁?” 时妄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宁鸢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时妄的肩膀,目光如刀般直视着他的眼睛。 “时妄,我不嫁他,是因为我从未想过属于任何人,除了你!” 时妄的心猛地一沉,唰的一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泛起不可置信。 宁鸢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时妄的唇,那个吻并不热烈,带着逃亡后的疲惫,柔情万丈。 一吻终结,宁鸢轻声说道:“我本以为这份感情是源于前世的执念,可越靠近你,我越清楚,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时妄的心跳骤然加快,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伸手,想要推开宁鸢,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宁鸢的异样。宁鸢的身体微微发烫,温度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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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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