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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莳瞳孔微缩,剑锋一转便欲上前,宁鸢扭头看她,脸色略显苍白,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刚刚挡在我面前,是想找死?”孟莳语气虽冷,声音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抹不易察觉的情绪,让宁鸢忍不住笑了。 孟莳这是,心疼他了? 真开心啊。 那他挨这一下,也算是值了。 “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的话,我算什么男人?” 动作牵扯到伤口,宁鸢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是一张笑脸。 那笑容得意,却有难言的真挚,让孟莳片刻失神。 两人联手对付妖兽。孟莳剑锋凌厉,灵气爆发间带着冰冷杀意,几次精准地封住妖兽的行动。 而宁鸢则虽有伤在身,却灵活地穿梭在妖兽的攻击范围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几招之下,妖兽惨嚎一声,轰然倒地。 宁鸢捂着伤口,孟莳替他简单包扎后,便去和其他人汇合。 二人赶到驻地,发现同行的几名修士一个个虚弱地倒在地上,脸色青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孟师姐,小鱼师弟。”有个叫佟消影的师姐叫道。 “我们中了瘴气。” 孟莳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她的灵气外放探查,但浓重的瘴气掩盖了一切气息,让她难以判断毒源位置。 “我去找草药解毒。”宁鸢抢先开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轻松。 “你受了伤。” “放心吧,孟师姐,离肠子八万里,死不了,”宁鸢笑了一下,语调轻佻,眼神却认真,“先把他们救出去。” 孟莳看着他龇牙咧嘴地走进瘴气弥漫的林间,沉默着没有阻止。 她知道自己的灵气虽能护住其他人,但短时间内找不到解毒之法,这些人依然活不下来。 宁鸢和她一样明白这一点。 不多时,宁鸢抱着一把草药回来。 他的衣衫沾满泥土,额头渗出汗珠,但手中的药草却新鲜完整。 他熟练地将止血的草药碾碎敷在几名修士的伤口上,又递给孟莳一把白菖蒲:“这些是我从你给我的书上看的,用来泡水,能缓解瘴气。” 孟莳接过,看着宁鸢动作麻利地处理伤员。 宁鸢瘦削的肩膀上血迹斑斑,因为抬伤员动作过大,鲜血又一次浸湿了衣裳。 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咬紧牙关,将最虚弱的伤员扛到瘦弱的背上。 “走吧,”他喘着气说道,背的却稳稳当当,“他们可撑不了太久。” 孟莳的目光微微一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一路用灵气护住几人,防止瘴气侵入更深。 ------ 回到清虞宗,时妄才找到机会独自审视那枚黑莲子。 禁忌之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布下结界,将黑莲子悬浮于灵气之中,观察它的每一丝变化。 莲子的纹路深邃,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凝视久了,时妄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血色的天空,无尽的深渊,还有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模糊的影像中,自己竟然身披深红长袍,俯视万千妖魔,眼神冷酷如冰。 他猛地睁开眼,冷汗沿着额角滑落。 十五岁起反复出现的梦境,与这枚莲子带来的画面何其一致! 如果黑莲子真的与他梦境中的魔域有关,鬼云泽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然而,清虞宗作为仙门的核心势力,对魔道之物的态度毋庸置疑——被发现私藏,身为宗门弟子,将承受处罚,更不用说他如今身为道子,肩负的责任。 他将黑莲子收入禁制严密的匣中,目光向窗外望去。 那个因疲惫而在院子里睡着的身影,让他出神良久。 黑莲子的存在,需暂时隐藏,对宁鸢的监视,也要加强。 ------ 自从历练结束后,孟莳一直在外奔波,处理宗门委派的事务,甚至连宗内也很少露面。 宁鸢留在宗门,如往常一般按时修炼,心里默默盼着她的消息。 起初,他还会安慰自己,是孟莳太忙,才无暇顾及他;但一天天过去,他的心中却难免失落。 老婆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老婆不在的第二天,想她。 ...... 老婆不在的第十天。 他忍不了了。 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转移注意力,宁鸢开始更刻苦地练剑,甚至主动接了几次宗门分配的外务。 他心想着,这样总能有所成长,也许下次再见到孟莳时,能让她刮目相看。 然而,任务完成一个又一个,宁鸢甚至升到了义务劳动榜的前列,孟莳却始终没有再出现。 每一个练剑结束后的黄昏,望着庭院中渐渐沉落的日光,想起他们之前一起修炼的画面,宁鸢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 宁鸢终于忍不住,跑到内门弟子处,找京容与打探:“大师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正在后厨接了任务、处理灵米的京容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嫌她冷冰冰的吗?她不在,你不是更自在?” “我……我只是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京容与放下手中的活儿,拍拍他的肩膀:“别口是心非哦。小鱼渊,其实你是想她了吧。” “不过,你得懂点儿事。听说她这次出去,可是肩负探查魔域的重任。要是你耽误她的正事,怕是少不了又要挨几句骂了。” “她本来就这样嘛。”宁鸢勉强道。 一心为民才是大师姐。 “嘴硬。”京容与摇摇头,笑着继续干活。 几天后,清晨的演武场上,人声鼎沸,弟子们议论纷纷:“大师姐回来了!听说她刚回来就又解决了内门的一件大事,果然厉害!” “什么大事?” “内门弟子依靠魔物舞弊之事啰,后面那条线,全被她挖出来了!” 宁鸢正在练剑,闻言猛地停下动作,连装水的竹筒都顾不上放好,便快步跑向演武场。 他心跳不自觉加速,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喜悦。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站在演武场外,却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 场中央,孟莳冷若冰霜地站在那里,周围围着几名正在接受指点的弟子。她的声音冷静:“出剑太慢,力量分散,再练!” 目光如剑,压得人抬不起头来。即便是简单的指点,她的气势依旧让人生畏。 宁鸢站在远处,双手攥紧了衣摆。他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孟莳一如既往地强大,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动容。而自己,既期待她的目光能落在自己身上,又害怕被那双冷冽的眼睛冻伤。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时,孟莳的目光忽然掠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微微挑眉,冷声说道:“看够了就过来吧。” 宁鸢猝不及防地被点名,连忙挤过人群,站到了她面前。 “我就是想看看你回来了没。” 孟莳闻言:“现在看到了?” 宁鸢被她看得有些无所适从:“你没事就好……” 孟莳的目光微微一顿,冷硬的神色中似乎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抱剑而立,冷淡地说道:“别以为敢一个人下山接外务,就了不得了。你那点本事,不够你得意忘形的。” 宁鸢有些急:“我是真有长进了。” 孟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长进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亲自检验。” 孟莳长身玉立在演武场中央,手中的怀秀长剑垂在身侧,锋芒隐隐透出迫人的气息。 宁鸢站在她对面,虽然面上强作镇定,手指却微微颤抖,掌心早已被汗浸湿。 他感受到孟莳的剑气,与寻常剑修截然不同——那剑气如潮,既有仙门的清正,又隐隐夹杂着一股深沉如渊的压迫感,令人心生畏惧。 “准备好了吗?”孟莳的语气透着惯常的威仪。
第13章 剑交 宁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种紧张的感觉,抬头道:“准备好了。” 周围弟子围成一圈,议论声此起彼伏,让宁鸢听得耳根发烫。 “大师姐的剑道一向深不可测,这家伙能撑几招?” “听说鱼渊下山历练时救了不少人,也许真有点本事。” “呵,跟大师姐比,他的本事怕是不够看!” 根据现今仙门修炼体系,从入门到高深依次是: 炼体境,又称淬体境:打好基础,强化肉身。 练气期:吸收灵气入体,是正式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筑基期:将灵气沉淀于丹田,奠定坚实修仙根基。 金丹期:凝结金丹,灵力大增。 元婴期:金丹破碎,孕育元婴,神魂与肉身初步合一。 化神期:神识外放,可远距操控术法。 炼虚期:虚实转换,可短暂遁入虚空。 合体期:肉身与元婴完全合一,实力暴涨。 大乘期:接近飞升的巅峰状态。 渡劫期:天劫考验,成功者飞升仙界。 作为仙门大师姐,孟莳的修为已到金丹后期,结元婴已是指日可待。 而宁鸢一介刚入宗修炼几个月的外门弟子,看他这样子,顶多炼体后期到练气中后期之间。 这是一场还未开始就能看到结果的比赛,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是看小情侣当众表演情意绵绵剑吧。 孟莳抬起长剑,目光淡淡扫过:“你既如此自信,便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到底学到了什么。”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剑气忽然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宁鸢只觉得周围空气一紧,强势的气息仿佛化作无形的手,将他的身影牢牢锁定! 宁鸢低喝一声,率先出手。他祭出林长老亲传的《南风》剑式,剑锋凌厉,招招直奔要害! 孟莳挑眉,轻松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劈出,剑锋如流星,带着破空之声直指宁鸢肩头! 掌门一脉单传的《似梦》剑法第五式——丝雨如愁! 宁鸢勉强架住,却被震得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三步。 他咬紧牙关,心中惊疑:她的剑道……气息好生熟悉? 祝奚站在人群中,场中两人的动作和神情悉数映入他眼帘。 时妄自入仙门以来,便以妖孽天赋著称。 六岁开始启灵修炼,三个月引气入体。两年筑基,突破几无瓶颈。十岁结丹,震惊整个仙门,尊为道子,千年一见。丹成三年后顺利婴化,修为稳固且无虚胎之患。元婴三年即出窍,道心通明,已能斩敌百里。未满弱冠便可神识外放,能御万剑攻敌。二十一岁合体,破除境界屏障,自创功法。二十三突破大乘,万法不侵,飞升在望。 近三年内,渡了五重雷劫,尚存一息人间心,已在成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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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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