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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艾利维斯。 他难得地穿的很正式,与往常总是简洁的白袍大相径庭。 通体黑色的制服, 肩上是金色的绶带, 配套的黑色礼帽也戴的好好的, 不像是皇帝,倒像是即将要上战场的指挥官。 艾维等人也是一愣,似乎对眼前?完全大变样的人极为震撼。 而克雷斯却差点喷出一口?水。 眼前?的衣服,没人会比他熟悉了?! 这是珀莉丝为雄虫军人授予军礼时的定制礼服,他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他在得知这个看起?来娇俏的学?弟在极短时间内,与大部分留校五年以上的军医们同?时被评上少校职称时有多么惊讶。 才?被艾维使唤着累死累活了?三个月, 克雷斯再也不愿意充当导师们的走狗,决心回到花花世?界里玩闹一番。 叶随无意间的提起?,也确确实实让他回想?起?了?那张嚣张跋扈,却实在美丽的面孔。 于是, 他趁叶随背过身去掉案宗的时候,露出了?一抹邪笑。 又有坏点子了?... 授职仪式庆典被选在一个好日子,无风无雨,艳阳高照。 只?不过嘛... 克雷斯竖起?耳朵听着正上方传来的彩排音响声,在阴湿的地下室绑了?的二十一个试图和他一样,用重金贿赂换取为艾利维斯授职资格的家伙。 他随手抄起?了?旁边敷着厚厚一层灰尘桌板上的报纸团,堵住了?正准备呼救的嘴。 真是竞争激烈啊... 他心想?。 扫视了?一圈被绑住手脚,呜呜叫着,正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瞪着他的许多人,笑地更开心了?。 他脱掉已经沾了?灰尘的手套,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吹了?声口?哨,“不好意思哦,承让了?,我会代替各位兄台,亲手为美人佩戴上象征着荣誉的徽章的。” 一段更加大声的躁动?伴随着桌椅刺耳的移动?声在克雷斯“嘭”地一声甩上房门后彻底消失。 克雷斯站在走廊的镜子前?理了?理领带,对着自己的容颜满意地看了?好一会儿,“地下室的隔音效果真不错啊...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而我,将会替你?们,成为庆典新的焦点...” 说着,背后一阵凉意,让他浑身颤了?颤。 下一秒,脖颈上就出现了?一只?极为眼熟的手,身后一具极具震慑性的身体贴了?上来,几下子就卸掉了?他几个关节。 克雷斯惨叫一声,他在那一瞬间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直直地跪倒下去,臼齿里含着两个字。 叶!随! 别说他这身租来的衣服膝盖处已经被磨破了?一块儿,袖口?和手掌一同?被角落里的水洼和蜘蛛网沾的恶心的要死。 他愤恨地回过头,看着那张假的要死的笑脸骂出声来,“你?这死狐狸来这干什么?专门来坏我好事?” 叶随一脚踹在他的背上,把试图爬起?来的克雷斯重新踹扑进了?尽是灰尘的角落,扬起?一阵尘土,仍然是那副毫无波澜的脸,“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克雷斯听见了?这么耳熟的话,更加愤怒了?,且不要说他的脸颊、发丝都已经被溅上了?脏水,“你?**的,兄弟一场,记仇记这么久就有点儿伤感情了?吧。” 叶随有些嫌弃地把手放在面前?扇了?扇,似乎对克雷斯身上的臭味很不满,“记什么仇。” “还装什么呢!”克雷斯费劲地转过头,“你?不就是记恨我上次在你?学?弟面前?孔雀开屏,亮了?尾巴伤你?,害你?难堪了?么?至于记这么久吗?” 叶随没说话,也没继续动?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克雷斯以为自己猜对了?,便?得寸进尺地继续谴责对方,“你?自己说的公平竞争,我那也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没必要吧,这么玩儿不起?么?” 麻绳毫不留情地绞住了他试图浑水摸鱼接回关节的双手,“听不懂,如果你?觉得我只?是被划了?一道,比起?你?衣衫褴褛地像个乞丐似的被抬上担架更丢脸,你?觉得我在报仇那就这么觉得吧。” 克雷斯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四肢都在,却一点儿力?都使不上,更不要说,那根麻绳已经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把他的双手绑到了?脑后,又在他的脖颈上环了?一圈。 他脸色青紫,看着镜子里扬起?眉,笑的露出酒窝的恶魔低语,“说了?公平竞争,你?绑了?他们,我绑了?你?,不是礼尚往来吗?很正常的。” 克雷斯被如同死狗一样拖到了?关着二十一名竞争对手的房间门口?,被迫和门把手绑在了?一起?。 叶随拿出手帕擦了?擦袖口?的珍珠袖扣,随手塞在了?克雷斯的胸口?口?袋里,“不过很可?惜,你?绑的很烂,还小瞧了?里头那些人的实力?。” “最多四十分钟,”看着眼前?大口?呼吸着,面色越来越青的好兄弟,叶随终于大发慈悲地放松了?一点儿绳子,“他们就会用蛮力?挣脱绳子,逃出来。” “而你?,”叶随灰色的眼珠无情地转了?转,“我很期待你?能不能在他们联合起?来群殴你?之前?把自己解开。” 克雷斯大口?地呼着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是故意的?” 叶随不可?置否地耸耸肩,把手里的最后一小节绳子施舍一般地丢在了?地上,转身向外走去。 难怪... 难怪!!! 他就说叶随怎么会莫名其妙和他提起?艾利维斯的事情!!! 他就等着这一天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是吧!他自己凌晨就开始到处捉人,脸也不要了?,连蒙带骗,暴力?威胁,二十一个竞争对手被他一个人搞定,然后到头来,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克雷斯咬牙切齿地挣扎着,敏锐的听力?让他意识到,背后门里已经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堵嘴的报纸弄出来了?,正在尝试联合起?来,他就更加焦虑地不行。 背后这扇脆弱的木门,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四十分钟,要是挣脱不出来,他今天就得死这了?!!! * 艾利维斯有些不耐烦地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着,即使个头比大部分雄虫高出许多,但因为太过拥挤,仍然无法游刃有余地在众多同?样装束的人中找到他所期待的那个身影。 他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拿出镜子,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最后检查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 因为几个月前?在努西斯沼泽地的突出表现,他被破格授予少校职位,金色的绶带从肩膀上垂下,在黑色的制服上形成了?极好的点缀,长筒作战靴更是把他修长的双腿衬地笔直。 他用白手套扶正了?同?样带着金穗的军帽,金色的发丝被微微吹起?,随着步子,那股清香把每一个原本或激动?攀谈,正在做些什么的其他人拉出了?自己的世?界,只?能对着那个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发呆。 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叶随的身影。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一圈又一圈,不动?声色离他越来越近的,露出翅膀又或是尾巴哗众取宠的军雌们,翻了?个白眼。 广播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催促着他们去到领奖台前?。 艾利维斯吊儿郎当地跟在了?队伍后面就上了?台。 身旁好几个人一脸期待的神?情倒让他有点儿搞不懂。 不就是个授职,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百无聊赖地继续在人群里搜索熟悉的身影。 明明有和他提过的... 他有些沮丧地握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不会是忘了?吧... 怎么可?以... 金色的徽章被放在红绸缎上,被同?样功勋加身的前?辈们端着,送上了?领奖台。 艾利维斯有些不满这些人来来往往,挡住了?他往下看的视线。 他有些不耐烦地听着身旁花痴们的惊叹声,小声嘟囔着,希望自己能够被崇拜的雌虫学?长亲手戴上象征着荣誉的徽章。 艾利维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直到他在看见了?停在他面前?的一双尖头皮鞋,鞋面漆皮泛着冷冽的光,黑色的裤管往上延伸,制服上打着灰色的领结,同?色的眼眸温柔地看向他。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礼炮声轰隆隆地响了?不知道几声,他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七种颜色的烟花冲上天空,像是浓郁的人造彩虹,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粉玫花瓣漫天飘洒下来。 艾利维斯抿了?抿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整个视线范围以内,他只?能愣愣地看着那张英俊的脸,鲜少地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成了?利落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味道,他沉醉在这一瞬间里,心尖都在发颤。 叶随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拿起?了?那枚华丽繁复的徽章,别在了?他的胸口?,在嘈杂声中靠近,“我和别人换了?,很抱歉,擅自做出了?这种事情。” 艾利维斯感觉到狂跳的心脏隔着血肉,隔着衣服,隔着硬硬的徽章,被他的手触碰到了?。 别针被细心地穿了?进去,他也跟着一颤,像是整个心脏被洞穿。 “我真的太想?要成为,能够为你?亲手戴上徽章的人了?,”叶随轻笑着,脸颊上的酒窝显露出来,在检查了?徽章牢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和他对上视线,“真希望能够近距离见证,你?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大脑急剧运转着,但是观众席更猛烈的呼声让他有些僵硬地分出了?一点儿余光。 在得到了?对方的同?意后,雌虫军官绅士而温柔地在佩戴完徽章后,在面前?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不仅仅这一对,许许多多的,面对面站着的一对对都在暗流涌动?。 但是,这样特别的氛围让艾利维斯心跳的更快了?。 他期待着,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等待着叶随也能够对他做出什么“逾矩”的动?作。 他知道现在自己有多美,因为在上台前?其他雄虫都有意无意避着他走,害怕与日月争辉,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收获无数留恋与钦慕的目光,最耀眼的金色长发,最深邃的红色瞳孔,没有人不会为它们心动?。 他放轻呼吸,心里却催促着。 请对我做点什么吧。 但是对方似乎对空气中快要燃烧起?来的味道没有丝毫察觉,在为他整理好肩膀上的绶带后,单手托着红绸带的托盘就要离开。 艾利维斯无法自抑地牵住了?对方微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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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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