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照临:“你来盛世工作,和彭董有关系吗?” 裴宴:“没有,是我母亲,我之前在玩游戏,她认为是不思进取,临终前希望我回归正途,像彭家的孩子一样,进入企业工作。” 江照临:“那彭董找过你吗?” 裴宴:“找过,我没搭理过,他是他,我是我,我已经不需要父亲这个角色了,我能养得起自己,我现在不会搭理他,以后也不会搭理他。” 江照临:“彭董据说命不久矣,他留下的巨额遗产,你没有一点想法?” 裴宴点头:“没有,都和我无关,我不可能上赶着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照临思考几秒,理性劝慰:“也许我说得有些直白,站在我的角度,按照彭董的身份,原本就不可能和你的母亲结婚,有私生子也很平常的事情,你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和他置气。你不要孩子气,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不好吗?那是你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产。” 裴宴怔怔望向江照临,他被他的冷漠直白惊呆了。 巨大的失望和心寒淹没了他,他爹那么垃圾一个人,江照临却说站在他的角度能理解。 “……你!”裴宴看了江照临许久,随后低下头,掩藏脸上的表情,“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裴宴步子很急,动作干脆。 江照临注视他离开的背影,一眨不眨。 他回想起刚刚刺痛的对话,裴宴话里的委屈,眼中的不可置信似在眼前。 关门声响起,江照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混杂着懊悔、烦躁和一丝无措的神情。 他穿着睡衣走出房间,裴宴回来了,又好像没回来,转眼又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银色的购物袋孤零零放在沙发。 江照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件Charvet的珍珠光泽的衬衫,是现在的江照临可以穿的尺码。 他大脑像被敲了一顿似的,他没想过裴宴会给他带东西回来。 不过,他觉得裴宴也是很有意思,这是他的家,他不高兴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 江照临抓了抓头发,他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他可以理解彭总,他也站在裴宴的角度帮他去思考更有利于他的情况,裴宴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人站在不同的立场,对事情有不同的评价,不同的做法,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但裴宴的表现告诉他,裴宴很难过。 裴宴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暴躁,和他有来有回的争吵,两人从来没真的生气过,从没像现在这样,裴宴也不解释,灰溜溜离开。 江照临靠在沙发上,时间一步一步流逝,他只得匆匆收拾好去上班。 母婴项目的策划,到了拍摄这一步。 摄影棚人来人往,婴儿的哭声,摄像老师的指导,分不清棚里谁在说话。 江照临作为策划组,全程参与,他的设想应用于实践,他难得带上几分认真,脑子里繁杂的思绪被他统统抛开,眼里全是今天的拍摄。 几十个人忙活到下午,整个小组一起在摄影棚旁吃盒饭。 俞圆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作为监察,他第一次做类似小领导的角色,指导别人,从头到尾都很热情地参与,全程跑前跑后。 他午饭时候一直在谈论上午的工作,“小孩真可爱,你说小孩他爸这么帅会不会不太真实?” “裴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俞圆说了半天,才看到裴宴一口饭咀嚼了好几分钟。 江照临被他打断思路,眼底有些许迷茫,但他转而问俞圆:“能帮我参谋个事吗?我有一个朋友……” 于是,俞圆听了江照临的朋友,和他朋友的朋友的故事,俞圆一脸嫌弃。 “你朋友简直能气死人。” “他只是观点有些中立,他有什么错呢?”江照临不解。 “对方已经非常崩溃,非常委屈在和你朋友倾诉了,可你朋友根本没把他的痛苦放在心上,他只关心事件本身,什么理性判断,但实际根本就是忽视了对方,这个时候我觉得,应该直接去抱他安慰他,而不是分析谁对谁错。”俞圆煞有其事道。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也不确定对不对,要是我的话,我会先关心朋友。” 俞圆见裴宴食不知味,已经不是那个带他上蹿下跳的实习搭子了,变成了一只蔫蔫的小花猫。 可是……江照临想,他和裴宴还不算朋友吧,或许也算吧,互相倾诉从来不肯和其他人说的秘密,这种关系,怎么不算朋友呢。 他一直追求完美,对人对事吹毛求疵,但是裴宴这件事,明显处理得很不完美。 江照临反思,工作伙伴或者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应该的,这是双方默契的共识。 他下意识把裴宴当成属下,微微带有对手的元素,他希望能在两人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但是裴宴应该算是队友,他评估错了身份,相处下来,他太理性,太冷漠,或许甚至是傲慢。 江照临心虚了一会儿,去查裴宴的朋友圈,想找找有没有他的蛛丝马迹,骄傲和习惯让他难以立刻去找裴宴,他就这么无意识地翻他的朋友圈直到下午开工。 江照临跟着摄影团队,又忙活了一下午,脑子里频频闪现裴宴那双失望的眼睛。 银灰色跑车停在裴宴的小区门口,江照临打开车窗,嘴里叼着棒棒糖,视线在小区内眺望一会儿。 残阳斜照,暮色染楼。 江照临意识到,他没办法心安理得走回裴宴家,明明裴宴出差的时候,他一个人住还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 跑车在马路上行驶,引擎轰鸣,一路开到翡翠湾。 他躺在别墅的大床上,回到自己的地盘,床头坐着,他长久没回来,屋内还是熟悉的冷清,安静。 他打电话给阿姨,上门收拾房间做饭,家里的床温软舒适,江照临在思考中,渐渐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飘散着食物的香味,他穿着软毛拖鞋无精打采走下楼时。 手机“嗡嗡”一声,是江女士的电话。 江照临挂断电话,微信联系江女士,撒谎:在开会,不能接电话,怎么了? 江女士的消息也很快:沈知微的飞机明天到京城,你记得去接她。 江照临这才想起来,他答应沈知微,高考之后来京城带他去玩。 可他现在是裴宴啊,怎么去接她呢? 第23章 偏见1 总不能裴宴去接沈知微吧,江照临想,他是实在没办法了,他也很为难。 江照临劝了自己一会儿,勉为其难打开和裴宴的对话框。 裴宴的历史信息一屏幕装不下,酒会的照片,满桌子的饭菜,和合作商的合影,合作商的公司大楼,签合同的照片…… 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江照临,我下飞机了,机场晚上真冷。 江照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发送键怎么也点不下去。 江照临喜欢在饭桌上小酌,庆祝或者抒发压力,家里珍藏了许多爱喝的品种,一顿饭下来,他喝了小半杯,趁着大脑不清醒,他眼疾手快按了发送键,手机被他撇在沙发上,他扶着扶手跑到楼上休息。 第二天他悠悠转醒,想起什么,只穿着睡衣找回手机,急得手脚麻痒,他伸展了一番,才怀着悲壮的心情打开手机。 手机上,两个裴宴的未接听电话,三条语音。 江照临揉揉太阳穴,下楼的时候已经清醒,看到信息后,他沉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清了清嗓子,确保声音没有宿醉的沙哑,给裴宴回拨手机。 “裴宴?” 手机铃声响了五秒才被接听,“江总?你终于接电话了,一晚上也不回消息,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江照临走到衣帽间,指尖划过一排定制西装说:“回家很早就睡了。” “嗯,妹妹几点的飞机,这边到机场要三小时。” “下午两点。” “好,你在家吗?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我在翡翠湾这边,不在市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裴宴的轻笑透过听筒传来:“江总,吵架还回娘家啊?” 江照临深吸一口气,似有一股热流涌上眉梢。 “什么?” 裴宴轻笑一声,“行,我去接你。” 正午的阳光洒在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上,江照临站在树荫下,随意地一件宽松衬衫。 远处,黑色长风衣,带着金丝眼镜的长瘦青年缓缓朝江照临走来。 江照临招手,他们互相打量了一下,江照临心道:“他今天搭配的还不错,不是小学生卫衣了。”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视线向周围看去,动作都很忙的样子。 汽车一路行驶到机场,裴宴专心开车,江照临看手机消息,问候合作商和客户,了解各项目进度。 下车的时候,两人视线偶然接触,江照临下意识避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江总,面对裴宴这个毛头小子,居然不敢和他对视? 江照临不能接受,他主动、坚决地转回视线,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裴宴。 裴宴双手压在栏杆上,动作舒展,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看着很忙。 “一会儿,我们怎么跟妹妹解释?”裴宴道。 江照临不解:“解释什么?” 裴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江照临:“就说是司机。” 裴宴看过去。 江照临一身精致的墨色衬衫,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褶皱,排扣上,贝母纽扣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袖口处别着袖扣,是繁复的金色雕花。 珠光搭配暗色系的衬衫,低调不失矜贵优雅。 裴宴:这个打扮,谁会相信是司机? 机场航站楼内人声鼎沸,暑运高峰的人潮在玻璃幕墙下涌动。 两个人四双眼睛寻找一米六七,大眼睛齐刘海的小女孩。 直到一声清亮的呼唤穿透嘈杂。 “江照临!” 两人循声望去,女孩一身黑色水手服,混着一头颜色鲜艳的小辫子,笑得张狂,提着白色的行李箱咕噜咕噜跑过来。 少女张开双臂就要扑向裴宴。:“大帅哥!我来了!” 眼见女孩就要冲上来,裴宴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是江照临冷静沉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这场惊天动地的拥抱。 沈知微这才注意到,江照临身边还有其他人,对方身材欣长,一双年轻含笑的眸子。 “江照临?这是?” 裴宴见状:“这是我助理,我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不能随便让人接近我的,懂吧?” 沈知微疑惑地笑了:“啊?” 江照临一个眼刀甩过去,裴宴立即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这是你裴宴哥哥,我的司机,之后我忙的时候,就让裴宴哥哥陪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