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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闻声而来,系统首先识别到破碎的玻璃杯,然后是倒在一旁的沙发,最后,它看见沙发底下的两个人影。 智能显示屏闪过片刻错乱的雪花,随后浮现出机器人的表情:OoO * 郁淞倒还算守诺,说过不啃脖子就真的没啃,但对他后颈上的腺体格外热衷,不厌其烦地在里面注入了十多次信息素…… 两天的时间足够舆论发酵。时既迟作为联邦上将之一,一举一动本就容易受到关注,再加上越来越多当事人亲自发声,网民们不加鉴别地转发,#时既迟上将易感期#这个话题热度居高不下,几乎占据论坛的所有页面。 不过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下,舆论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有一小半人愿意相信事件另有隐情。 时既迟检查过身后撕裂的伤口,因为没有药膏,他只在洗澡后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下。便换上军服,忍着疼痛乘星舰前往军校。 今天是半年假前的最后一天测试,总有归心似箭的士兵蠢蠢欲动,试图找人代测。别的军团每年都有人因为代考被抓双双把家还,唯有时既迟的第四军团,因为上将大人亲自守着,没人敢逃。 靶场建在军校的西北角,一片荒芜的黄沙里,百来个靶子扎在围墙边,偶有劲草破土而出。风沙大,子弹常有被狂风带偏的情况,使得士兵打靶的难度更高。 面前的士兵手抖得像在筛糠,上将大人就在身后,冷着脸的压迫感太强,他两眼一闭,啪.啪开枪。 十枪只有一枪中了七环,其他都在五环之外,有一发还脱了靶。 感受到时既迟眸光更暗,小士兵有苦难言,将手里的枪交给下一个测试者,尽量降低存在感地低头离去。 他还没走掉,时既迟便从后者手中夺过枪支,士兵识趣地将位置让出。 时既迟随意地侧身站着,单手握枪抬起,小臂上的肌肉被衣料紧紧包裹,线条流畅且刚硬。他偏着头,朝靶心处的红点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便扣动扳机,连发十枪。 伴随硝烟升起,弹壳接连跳出,陷入脚边柔软的沙土里。被他吸引过来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十枪便已射完。 对面的红色靶心被射出个对穿,记分系统计算片刻,显示出他的成绩:十环全中。 郁淞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领着头给他鼓掌。香草和依兰花的味道招摇地飘散开来,昭示着他们两人前一晚做过什么。 时既迟淡淡地看向他的后颈,心道这个O……不对,这个Alpha怎么阴魂不散。 枪身在他手中绕了个圈,抛给身旁的士兵。时既迟从军裤兜里掏出一张阻隔贴,手背上的青筋随指尖的动作而跳动,揭掉阻隔贴背后的离型纸,他抬手将它拍在郁淞的腺体上。 没有苛责郁淞,倒霉的便是围过来的士兵们。时既迟冷眼扫过人群,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手套,半垂的眸倏然抬起:“我看某些人该回军校重造了,”对号入座的人噤若寒蝉,只见上将大人阴冷地笑着,讥讽道,“我手臂上挂两百斤重物也能比你们稳。” 士兵们不敢言语,只有郁淞脸皮够厚,嬉皮笑脸地把后颈上的阻隔贴调整好位置,确保一丝信息素都不会泄露出来:“刚好,我180斤,让我坐你手臂上试试。” “神经。”时既迟的视线从眼角收回,略微蹙眉,骂了一句。听到这两个字,郁淞反而笑得更灿烂。 人群之中,时既迟眼尖地捕捉到某个悄然后退的人。奈何对方太高太壮,混在人群里也很突出,时既迟出声叫住了他:“霍奇森上尉。” 黑皮大高个面色一僵,认命地从人群中钻到时既迟身边,颔首敬礼:“上将大人。” “嗯。”时既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嚣张的气焰直直扑向上尉。明明身高要矮一头,却被时既迟游刃有余的姿态渲染得好像所有人都需要仰视他。 被时既迟的目光盯得心虚,霍奇森联想到时既迟交给他的任务,战战兢兢地俯身鞠躬:“抱歉上将,我没查到叛徒。” “是吗,”时既迟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自带的威压逼得围观的士兵都各自奔逃,只余三个人还在此处对峙。头顶的烈日照得刺眼,霍奇森额角的汗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时既迟垂眼,只见对方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上将大人终于决定放过这个吓得半死的怂货,“不怪你。” 霍奇森垂在身侧微颤的手指应声放松,惊异地看着面前比他矮一些的时既迟。 时既迟笑着:“毕竟,要是让上尉你都查到了,只能说明这内鬼做得实在没有水平。” 霍奇森被打发走掉,身后的郁淞低低笑出声来。时既迟骂人的方式还真是多样。 在靶场守了一会儿,时既迟被邵司令的人找去。郁淞摆出个依依不舍的表情,把时既迟护送到会议厅银白的舱门前,才伸出两指在唇边吻了一下,抬手把飞吻送给时既迟,以示吻别。
第11章 09(下) 军团上上下下万把人,在结束半年测试之后,浩浩荡荡乘着星舰飞向不同的星球,不到半小时,他们借用的军校便空寂下来。 时既迟踏着夕阳走入长廊,身影缓缓隐没于黑暗之中。长廊尽头,那个周身镀着银白漆料的大型舱体,便是军校的会议厅。 军靴在走道上踩出轻响,往常看守在舱门两侧的士兵都在享受休假,没有人给他引路。时既迟抬手在控制器上轻触,熄灭的屏幕灵敏亮起,将时既迟硬朗的脸庞映在正中,荧蓝的扫描线聚焦在他的瞳孔处,放大到整片屏幕,上下滑动。 机器报出时既迟的名字,笨重的舱门应声而开。 会议桌边坐着邵建章,一改往日高傲的司令姿态,仰头对会议厅最高处的位置谄媚笑着。 那里被舱门遮挡,时既迟没见着人。 听见认证系统报出的名字,邵建章收起笑意,侧头朝门口看来。时既迟迈步走入会议厅,舱门感应到他的进入,在他背后缓缓闭合。 他下意识朝方才被遮挡的位置看去。最高处坐了个身穿藏青色军服的男人,右手一直支在耳边,食指抵着凸出的眉骨,若有似无地对他露出笑意。 算不上友好,但让人在对视的时候心脏咯噔一跳,透露着别的说不清的意味。跟郁淞看时既迟的眼神有几分相似,只是目前的时既迟并不懂,那种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浓烈的情绪,叫做性//欲。 男人踏着台阶缓步走下来,把时既迟圈进他的气场里。有力的双手扶着椅背,把空着的椅子拉出来,作势拍了拍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笑道:“时既迟上将,请坐。” 低沉的嗓音听得时既迟想揉耳朵,他朝男人略一颔首:“蔚珩元帅。”大大方方地绕过半张会议桌,在男人面前坐下。 蔚珩的气息在他头顶萦绕片刻,轻笑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毕竟找人的是邵建章,蔚珩并不打算插手。 邵建章装模作样跟时既迟寒暄几句,便面色一凛,提起正经事。 “不知时既迟上将知不知道星网上对于您易感期的讨论,鉴于上将大人易感期波及人数过多,又处理不善,再加上弄丢一批战俘的失职,军方开会决定,对您做出暂时停职的处罚。” 邵建章小人得志,时既迟却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看起来无甚所谓。 不过提起弄丢战俘,时既迟又想到另一件要紧事。他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顶上坐着的元帅,后者对他莞尔。 他派出去的人暗中跟踪战俘,原本那些人是他一手培养的亲信,虽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但那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偏偏这一次,他们被蔚珩察觉到行动。 此时看到蔚珩,时既迟忽然理解过来。 他是东半球的上将,而易感期爆发的地点是远在西半球的里赛军区。两边的军队八竿子打不着的交集,时既迟突然跑到西半球去易感,难免不让人怀疑。于是蔚珩和蒙面团伙提高了警惕,果然把时既迟的手下揪了出来。 时既迟垂眸,他派出去替换战俘的手下传来的监控视频又浮现在脑中,以及蔚珩离开前,最后留下的那句语意不明的“咱们慢慢玩”…… 前脚劫了他的战俘,后脚便对他替换战俘的事情视而不见,甚至替他掩饰监视。前后矛盾的行为,让时既迟摸不清楚蔚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沉思这一会儿工夫,邵建章已经把处罚决定和后续关于第四军团的职位任免工作念了大半:“……军方将在符合条件的军官中,民意选出一名代表,暂时接任上将一职……” 椅子划过地面的拖拉声打断了邵建章的话。时既迟起身,分别朝两人敷衍地颔首:“军方一切处罚我都接受,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你!”邵建章气得站起,时既迟却早已离开会议厅。 蔚珩一手支着头,勾唇盯着时既迟穿梭在长廊里的背影,眼里烧灼着欲/望,像找到猎物的恶兽。 尽管贴了阻隔贴,但时既迟的衣服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两种信息素混合的味道。他拉开椅子的时候,垂眼看向时既迟的腺体—— 阻隔贴没遮住的地方,露出半块咬痕。 一眼就让人理解,顶级Alpha是被上的那个。 蔚珩舔了舔嘴角,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 时既迟没有停留,从会议厅出来,便马不停蹄赶回军团住处。虽被暂时停职,但这处住所名义上还是他的,他依旧可以在军团通行。 巨型光脑自前几日打开起,就没有关闭过,士兵传来的实时监控一刻不停地记录着战俘们的处境。 根据右上角AI自动分析画面的文字,时既迟了解到,这批战俘半夜被蒙面团伙拉进星舰,到了他们真正的窝点。 刚下星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战俘们推进某个实验室。身穿白色实验服的青年带着口罩,依旧不难看出他笑得温和,眼底却闪动着科研者近乎偏执的疯狂。他应当是蒙面团伙的头子,一声令下,蒙面人们便按住仓皇逃跑的战俘们。 他戴着纯白手套,手指轻弹安瓿瓶,稍一使力,便将瓶口掰开。他取出注射器,从瓶中抽出一管药剂,像死神选人那样扫视一圈,随机抓了个瑟瑟发抖的战俘,低声诱哄,语调极轻缓,却让人不寒而栗。 针头不由分说地扎进血脉,战俘发出一声哀嚎,听得白衣人两眼一亮,捂住战俘的嘴,低声笑道:“嘘,别出声,你会喜欢的。”他的目光朝其他战俘一个个看过去,“你们都会喜欢的。” 时既迟把进度条拉到那夜过后,所有的战俘都被白衣人强按着注射了药剂,陆续有人开始显现出症状。 他们疯疯癫癫地把自己抱作一团,有人抗拒别人接触,也有人拉着人念叨不停。眼神里尽是恐惧,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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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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