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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了。光是标记都会让人痛苦,切除手术更是能将一些人折磨致死,更何况销毁…… 但冤有头债有主,说到底,这是那个Alpha的错。Omega抬起头,眼底夹杂着厌恶和坚毅:“我要你们把他阉掉。” “当然,一定会的。你的其他要求,我会尽量配合。”时既迟温声道,“清洗标记,心理治疗,如果你想的话,那个Alpha的腺体,可以由你亲自挖出来。” “真的吗?”Omega像是抓住了希望,期盼却胆怯地抓着时既迟的衣袖。 “真的,只要你想。” * 确定众人没有别的问题,时既迟把人送走,回到福利院。军方给他安排的临时住所就在这里,他会在这里待满一周,受害者们如果有新的需求,可以随时找他商量。 废弃的福利院破破烂烂,外墙爬山虎尽数枯黄,台阶裂出一条缝,檐下的破皮灯笼摇摇欲坠。一角的秋千麻绳断掉一根,木板被另一根倒吊起来,在风中摇摆的时候,把地面擦出一条痕迹。 时既迟十指不染尘,身后的郁淞便屁颠颠帮他推开生锈的铁门,室内空气流通起来,粉尘翻飞。 在悬浮光能灯球普遍的星际时代,这所福利院里安装的还是千百年前就被淘汰的电灯,太久无人涉足,电灯报废,光脑照明系统便成了唯一光源。 时既迟在屋外呛了一会儿,才抬脚进屋。 他本不想带郁淞来这里,但后者口口声声“离不开你,求求你了”,吵得时既迟脑仁疼,只好把人带来,唯一的条件是“不能做,不要吵”,郁淞当即立正敬礼向他保证。 郁淞先是清扫了屋内的灰,把破烂沙发垫上干净的坐垫,待时既迟洗漱过后坐下,他又从带来的大包里掏出压缩床垫和床单,任劳任怨地铺床。 Alpha在破烂房间里忙忙碌碌,跪趴在床上的动作不由让时既迟想到前几日的缠绵。从让他痛,到让他爽,郁淞称得上是进步飞快……闲暇之余还能分出心看着窗外守卫的影子,笑着问他:“你觉得外面这些人会猜到,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其实是他们最最敬爱的上将大人吗?” “……”薄毯被郁淞猛地一抖,被空气托着缓缓落到床上,时既迟才骤然回神。 “铺好了!”郁淞充满元气的声音响在茶几对面,他拉起时既迟的手指,做了个绅士的吻手礼,随后往后一退,五指对着床铺的方向,“上将请。” 某人是真的很戏精…… 时既迟无奈扶额,将枕头立在床头板上,背靠着它,看着光脑上的军务。 郁淞跑去洗漱,带着一身薄荷味,脱鞋跪在床尾,朝时既迟爬过来。余光捕捉到他的身影,时既迟抬脚踢在郁淞胸口:“滚,沙发地铺随你选,别挨着我。” “唉,”郁淞勾唇,手指在时既迟的小腿肚上摩挲,被后者不留情面地踹开,还收获一个嫌恶的白眼。他撇下嘴角,可怜兮兮道,“沙发这么小我会摔下去的,地板又那么凉……” 他不由分说地把脸埋在时既迟怀里,双手紧紧圈住对方纤瘦的腰身,把人往上抬了抬。 时既迟没空搭理他,暂时放任对方动作。谁知这人越来越过分,竟将整张脸埋在他怀里,意犹未尽地蹭了蹭。 “你别得寸进尺。”时既迟出声威胁。 郁淞把人惹气的目的达到,呼吸隔着衣料喷洒在他的身上。 “坏狗得寸进尺,那是主人惯的啊。”
第13章 11 ——坏狗得寸进尺,那是主人惯的啊。 这句话听得时既迟耳根发烫。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易感期的某一天,郁淞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当时全身发软,唯一能做出来的反应,就是伸出手臂,把郁淞的头更深地圈进怀里。只有这样,他心口那点隐隐冒头的燥热才能得到缓解。 然后,胸口一阵疼痛。 “嘶……”时既迟倒吸冷气,像被蚂蚁咬了一下,痛感很快被别的感受取代,郁淞却浑然不觉地继续耸动,“你属狗吗?” 某人毫无悔意地抬起头,指尖在他方才咬过的地方打着转,蘸起的涎液拉出细细丝线。 Alpha天生自尊心强,他们从分化起就站在高位,享受着万人之上的权利,那点可耻的劣根性让他们对事物轻蔑,很难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郁淞浸满侵占欲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他,仿佛有些屈辱,又好似带着其他的情绪。 时既迟在头昏脑胀中想,某人应该会生气吧。哪个Alpha能接受自己被人骂成狗呢? 可他还是低估了某人的脸厚程度。 郁淞盯了他半晌,看着他逐渐发红的眼角,以及翕张的双唇,忽然笑了。恶劣的Alpha俯下身子,明明身居上位,抬眼望过来的时候,反倒像是在仰视。 他听见郁淞叫了两声,学着狗汪汪叫。随后,Alpha把耳朵贴在时既迟胸口,上下蹭了蹭,低哑的嗓音,出口的内容却是臣服:“主人。” “……”时既迟偏了偏头。某人动作很重,逼出他眼角的晶莹泪痕,又被对方吻去。 摇动的视线里,他只能想出一个词,来形容面前这个得寸进尺的Alpha:“恶犬。” “嗯,我是坏狗,”郁淞附和着他的话,略带贬义的词汇落在对方耳中,倒多了几分调//情的趣味,“那主人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 时既迟:“什么?” “是……”郁淞痞气地笑起来,刻意贴在时既迟的耳边,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清脆的声响没有停歇,滚烫的气息扑向耳尖,让它不由自主漫上一层绯色,“goes——” “的”字还没出口,时既迟就莫名猜到了对方想说的话,双手被按着,他抽不出手扇巴掌,只好抬起腿,一脚踹向郁淞的腹部:“你不要脸想当狗,别拉着我下水。” “哎哟哎哟——”郁淞夸张地捂住腹部吱哇乱叫,带着时既迟的手,摸到他块垒分明的胸肌上,“我肋骨是不是戳到心脏了,感觉心都在滴血。” 上将大人不想理人,他踢的地方离心脏得有十万八千里。 于是郁淞又爬过来,从背后抱住时既迟,额头眷恋地在后者颈窝里磨蹭,粗硬的短发扎得时既迟颈侧发痒。含糊的声音像个发完疯跟主人撒娇的大型犬类:“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狗,主人是主人……” 他本以为随口吵吵闹闹,这件事就过去了。然而次日,郁淞不知从哪买来的深红色狗绳,把项圈环在自己脖子上,而另一头,将时既迟的双手紧紧缠住。 * “想到什么了?” 简陋的休息室里,光脑将四周照得亮堂。郁淞在时既迟胸口埋了一会儿,他阖眼快要睡着,却记挂着对方,强撑着掀开眼皮,无意间扫了眼时既迟的光脑。 光脑上显示的页面还是原先那个,郁淞眯了几觉都没有翻过页,由此可见时既迟难得分了回心。 粗糙的大手将光脑捂住,纯白的墙壁上顿时映出手指的黑影,整个房间暗下来。他把光脑的亮度调低,柔和地照着屋里的一切。光脑被他随手扔到枕边,撑起身子,从侧面把时既迟抱住。 外面正在下雨,破洞的窗户擦出呼呼的风声,靠窗的地面是溅进来的一层雨水。气温有些低,盖着薄毯都能感觉到冷意。 郁淞抱上来的时候,时既迟下意识往对方怀里贴近了些。冰凉的手臂贴住温暖的胸膛,郁淞的体温无声地传递给他,把潮湿空气里微凉的寒意驱散开。 时既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拾起被郁淞扔掉的光脑,就这么靠在郁淞怀里,垂眸沉稳地处理讯息。而郁淞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闭眼闻着依兰花的信息素。 恬淡而缱绻。 怀里的人忽然转了下脖子,冷硬的下颌线在微光里显得柔和,一转过来,便撞上郁淞的额头。 “怎么了?”郁淞的声音染上些许困意,拖着悠长的尾音,听起来像是宠溺。 时既迟停顿片刻,不是很想承认接下来的话,别别扭扭道:“饿了。” 从天还没黑做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他们从军团乘星舰来到里赛军区,除了刚醒的时候吃的那一顿饭,之后就没再进食。 现在半夜,是该饿了。 郁淞粗糙的手便探进衣摆,在时既迟的肚子上揉了揉。动作很轻,怕把人弄得更难受。 生殖腔的位置在胃的下面。 郁淞的手往下移了一厘,拇指装作不经意地从肚皮上划过。他含住时既迟的耳垂,极缓地开口调侃:“哪儿饿了?” 怀里的人猛然一颤,随即把他的手拍开。郁淞收到白眼警告,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闪身进厨房去查看情况。 废弃已久的地方并没有食材,冰箱、锅碗瓢盆都结上蛛网,在这个断电的厨房里,唯一能用的是旁边极其原始的土灶台。 堆放在一旁的柴倒是保护得好,郁淞在光脑上下单一批食材和新的炊具过后,撸起衣袖,坐在四脚小方凳上生火。 烟雾缭绕。 时既迟倚靠在螺丝松锈的门框上,垂眸看着灶台前俯首认真的Alpha。他倒从不知道,郁淞居然还会做这种活。 从时既迟的角度,看不见对方手上的动作。他只能看见昏暗的房间里,郁淞干净的白衬衫上染上柴灰,火势渐大,硬朗的脸庞映着橘红的火光,阴影随火焰的跳动而偏转。 郁淞熟练地生着火,小型悬浮器停在福利院前,轻轻叩响铁门,将郁淞订购的物品摆放在门外。 郁淞用手肘上的衣料擦着额角的热汗,从时既迟身边路过的时候,扬起个称得上是淳朴的笑。 或许是因为凸出的眉骨上沾了黑色的灰,让他看起来跟破朽的屋子竟分外搭调。 郁淞扛着大包物品进门,摆放在灶台边,随后便开始大展厨艺。时既迟抱手站着,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里的阵阵空虚感更强烈了。 “清水挂面。”郁淞动作很快,因为是半夜,不适合吃太多太好,他便挑着煮了两碗清淡的面,“烫,我给你端过去。” 时既迟跟在他身后,把沙发朝桌子推近一些,接过郁淞递来的筷子,便挑起一绺面条,在唇边吹了吹。 虽然清淡,但卖相不差。面条煮得柔软,清汤上浮着葱白和几片青菜,还有一个两面焦黄的煎蛋。 跟郁淞同吃同住这些天,时既迟的嘴被越养越刁,他开始怀疑以前只靠营养剂的日子是怎么过得下去的。 吃完收拾的事情从来不归他管,时既迟重新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裹紧被子,闭着眼酝酿睡意。但直到郁淞灭了光脑灯,轻手轻脚躺在另一侧,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的时候,他还是没睡得着。 郁淞因为衣服碰上灰,便直接裸睡。时既迟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眨眼时,睫毛轻轻扫过他的心口,差点把他撩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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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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