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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沾了灰,背面还有一个浅浅的脚印。 时既迟不认识上面的人,只觉得这东西算不上什么线索,正欲放下,目光接触到那个男孩的眼睛,忽有一个画面从他心里一闪而过。 等他反应过来想抓住那点画面,却烟消云散,他翻遍记忆也找不出来。 这个少年的眼睛,纯正的黑色,眯起来笑的时候,眼尾会向上弯,很熟悉。 但时既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种熟悉感引起他的疑心,时既迟用光脑把照片扫描进储存器里,便将它放回原处,擦掉屏幕上自己的指纹,推开暗门回到辦公室里,用书橱把门挡住。 * 彼时蔚珩正在酒席上,灯光变幻,他坐在一旁的沙发里百无聊赖,无意地把玩着手里的光脑,把它圈在手指上飞速轉动。 光脑忽然亮起,蔚珩停下手,把它开启。嘈杂的人声里,向他汇报的下属声音不大,他把扬声器贴在自己耳邊,听见对方禀报:“元帅,时副官找到了您和……” 下属对这个称呼讳莫如深,跳过了那个人的身份,接着道:“……的合照。” 蔚珩神色一变,瞬间便理解了下属说的那人是谁。 随后玩味地笑了起来,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只是孤独地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他的身影略显落寞:“他还挺机灵。” 下属陪笑两声,摸不准他的意思,试探着问:“需要阻止时副官嗎?” “不用,”蔚珩伸手在嘴角抹了一把,眸色深深,“讓他查。” 如果不是刻意放手讓时既迟查,他也不至于把时既迟要到身邊来当他的副官。 当然,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 时既迟不知道,其他人也都不知道。 * 天气轉暖,办公室灯光柔和,时既迟脱了外衣,只留薄薄一件内衬,在恒温的屋子里并不会冷。 他刻意没有喷阻隔喷雾,淡淡的依兰香味从他后颈飘散出,笼罩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 他的信息素除了让人起性·欲外,还能不知不觉中魅惑别人,让对方对他产生信任,下意识对他言听计从。 在蔚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水下,时既迟在元帅府的前一个月里,白天坐在办公室陪蔚珩正常办事,晚上则悄悄在元帅府四处查探。 办公室、后厨、花园、监狱,乃至蔚珩院里的书屋、厢房,都被他搜了个遍。 然而除了那张所知不多的照片之外,他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整座府邸,他唯一没有搜查过的地方,便是蔚珩的卧室。 他有蔚珩给的权限可以进去,但一来进出容易遭人起疑,二来,蔚珩虽行程繁忙,但每晚都会回元帅府休息,时既迟找不到对方不在的时间。 所以时既迟在蔚珩的茶里下了强效安眠藥,今晚蔚珩只要睡着,他就能暗中潜入蔚珩的房间,展开最后一处的搜查。 他从自己的地盘绕到蔚珩身旁,坐在蔚珩手边空着的办公桌沿,大腿有意无意地分开,蹭到蔚珩的手臂。 信息素浓度变得高了些,被他控制着扑向蔚珩。尽管Alpha之间天生相斥,他依然能看到,蔚珩对他拭目以待的眼神,渐渐晦暗起来。 时既迟冷笑着侧过身,从腰边提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轻轻摇晃,递到蔚珩嘴边。 “元帅,渴了嗎?”他缓声道。 劲瘦的手臂横在蔚珩面前,茶香和依兰香混在一起,让Alpha招架不住。 他寒唇微启,身体向前倾斜,抵在杯沿,挑眉示意时既迟喂他。 时既迟忍着骂人的冲动,转动手腕,把下了藥的茶水喂到蔚珩嘴里。 那人湿润的唇无意间碰到时既迟微凉的手指,时既迟手一抖,最后的一点液体从蔚珩嘴角溢出些许,被对方伸着舌尖舔掉。 “……”没关系,喂完药他的计划就成功一半,时既迟不跟某人计较。 时既迟把茶杯放回托盘,起身欲走,却被蔚珩握着腰抵回原处。 许久没被人碰过的腰,此刻有些敏感,时既迟浑身一颤,坐回桌边。 “做什么?”时既迟瞪着对方。 蔚珩从椅子上起身,分开时既迟的两条腿,把自己卡在其间。他的手臂从时既迟腰边穿过,撑在桌面上。 距离近得几乎紧贴在一起。 “时副官,”他的目光从时既迟唇间扫过,蓦然抬手,抚摸着时既迟后颈上正在散发气味的腺体,“你的信息素里,为什么会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后颈处的刺激比腰间更强烈,时既迟被他摸着,很快就脸红气粗,瞪着他的两只眼睛里饱含春水。 他侧过头,跟时既迟脖颈交错,鼻尖抵在时既迟的腺体上猛嗅。末了,他勾唇笑了笑:“还是两个。” 时既迟双眸微睁。 为什么?蔚珩怎么会闻出来? 他的信息素等级很高,就算被别的Alpha标记,对方的信息素不过一天就能被他的信息素逼退,再也闻不出味道。 就算有一点点残留,距离他最后一次和时礼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自己都忘了感觉,为什么蔚珩还能…… 看出时既迟的疑惑,蔚珩弯着眼,向他解释道:“很奇怪吗?我的嗅觉对信息素很敏锐。” “所以,从你释放信息素勾引我的那一秒,或许你自己都闻不到,但我那时候就知道了,”蔚珩的手掌在他的脖颈间流转,指尖轻点喉结,再沿着锁骨,落在时既迟的红痣上,“时副官,睡两个Alpha还不够,想跟我试试?” 时既迟心说谁踏马想勾引你?一脚抵在蔚珩胸口,把人踢开,理了理被人拨开的纽扣,把那颗红痣掩藏:“不必,我就算跟Alpha睡,也不会对长官有什么想法。” “是吗?”蔚珩把手捂在胸口,却没有拍掉时既迟印在他衣服上的鞋印,端着正人君子的笑意,“那实在抱歉,是我误会了。” 对方的道歉不似作假,时既迟从桌边站直,在沙发上拿了外衣披着,指着办公室门说:“不早了,元帅休息吧,剩下的文件我会在你睡醒前批好。” “好。”蔚珩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壶,看不出有没有起疑。他最终什么都没说,熄了灯后,跟时既迟并肩走在乱石路上。 时既迟回房间休整片刻,从他的窗户,能看见蔚珩房间的灯。 他看见蔚珩睡下,估摸着安眠药起效后,换上黑衣没入夜色中,从小花园穿过,踩着高高的瓦墙落在蔚珩院里。 他脚步轻快,用自己的终端验证权限,踏入蔚珩的卧室。 里面并非一片漆黑,窗户外透着院里的灯笼光,恰好能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清晰。 他先是检查蔚珩的睡眠状态,床上的Alpha呼吸均匀,时既迟进屋时的那点动静并没有被感受到,应该是真的睡熟了。 时既迟放心地转身,在蔚珩房里的书架和书桌上搜寻起来,借着光脑的亮光,看清紙张上的所有字迹。 没有暗门,没有可疑文件,甚至地毯下、沙发中缝,都被他搜过。 只有蔚珩的床了。 时既迟照亮床底,没有东西,床垫底下他暂时碰不到,于是,时既迟把手伸向蔚珩的枕头底下。 果然让他摸到了硬硬的紙质东西一角。 时既迟关注着蔚珩的双眼,把它抽出来。 是一个信封,沾着蔚珩的印泥味道,细闻之下,还有浅浅的果香。 时既迟把它拆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也少,只有两样。 玻璃糖纸被他捏出细碎的响声,在窗外院灯照耀下折射出彩虹一样的色光。 时既迟小时候喜欢吃这种糖,时永贤和夏繁怕他吃多了对牙不好,很少给他买。 只有时礼,背着两位父亲,给他一买就是一大把。 吃不完,带回家会害哥哥被骂,所以时既迟经过时礼同意后,偶尔把它分给自己或哥哥的同学。 时既迟攥着糖纸,暗嘲,堂堂元帅,居然会把一张糖纸藏在枕头底下。 闻着熟悉的味道,却生出几分怀念。 时既迟把它塞回信封,又去看另一样东西。 还是一张照片,看上去比另一张照片年头更久,密密麻麻的人,皮肤黑白不一,穿着统一的军校制服。 时既迟还没来得及分辨出是哪所军校,也没从中找出蔚珩或是别的他可能认识的人,手上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力道。 粗糙的掌心摸着他的手腕,滚烫热烈。 时既迟转头,便见被下了药的蔚珩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一把夺过那张照片,正面朝下,藏在时既迟看不见的地方。 蔚珩好像……很怕被时既迟看清照片里的人。 时既迟被蔚珩拽到床上,坐在蔚珩分开的膝盖间。即使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Alpha骨头很硬,一直硌着他的屁·股。 蔚珩坐起,眼神迷离不清地望着他,炽热的气息包裹住时既迟,印泥味道的信息素像蛛丝一样散开,把他禁锢在蔚珩的猎网之中。 “怎么,”蔚珩冷笑,一手握住时既迟的腰,嗓音哑得让人耳麻,要笑不笑地问他,“副官的职责,原来还包括陪睡吗?”
第48章 04 蔚珩的呼吸紧贴着他的脖子, 说话时,嘴唇磨过他的頸动脉, 讓时既迟仰头哼出一声呜咽。 自己好像变成一只待宰的猎物,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那人唇邊,只要张口,就能把他生吞活剥。 时既迟甩开蔚珩的手,两腿一蹬站起来,冷厉的眼神剜着对方:“我陪你大——” 床上的人窜到他身后,捂着他的嘴, 把剩下的“爷”字生硬咽回去。 “嘘。”蔚珩几乎完全贴在他的身上,时既迟的臀围本来就饱满,被蔚珩两腿压得扁平, 从两侧挤出些许。 背后被蔚珩滚热的身躯烫着,时既迟弓起脊背, 下意识张嘴咬人。 蔚珩的两指顺势探入他的口中,在清甜的汁水里搅动, 夹住时既迟的舌尖。 细膩的水声在卧室里作響, 时既迟被他弄得说不出话。身后的Alpha侧头附在他的耳根, 輕輕一吹,时既迟就抖得厉害。 蔚珩掐着他的后頸, 在凸出的腺体上反复摩擦,等到时既迟受不了想推开他的时候,蔚珩轻笑威胁道:“外面随时有人守着, 要是惊动他们……” “你猜猜,我会不会保你?”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毕竟身居高位,生死不过是蔚珩一句话的工夫罢了。 时既迟被提醒冷静下来。他现在是闯入别人卧室的人, 身上还带着特殊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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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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