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队您别提了!”那术士见是他,崩溃溢于言表,“你知道让我们这群没结婚没谈恋爱的花季少女,照顾二十多个孩子有多崩溃吗?!” “……所以,”萧渡水定了定神,“你们就把这里的实验台和各种设备都拆了,给他们装成儿童乐园?” 原本的术士科是非常整洁的,各种实验台和办公桌摆放齐整,术士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轻声交谈,每次上来时都让人控制不住地压低声音讲话。 但此时。 一个小孩儿风风火火地跑过去,又倒退回来两步:“叔叔!你终于来看我们啦!” 他这一声喊出去,所有原本在玩玩具或者在充气城堡里打闹的孩子们都停了下来,看见宴尘远后眼睛一亮,湛灵也从充气城堡里探出头,长舒一口气:“对对对,就是他把你们救出来的,去缠着他去吧!” 话音刚落,孩子们就像得了什么指令一样兴冲冲朝着宴尘远跑来,那天宴尘远劈坏装置他们都看见了,自然是把宴尘远当成了救世主,因此在此时涌上来表达着感谢和欣喜。 萧渡水护着文老师往旁边走了两步,没理会宴尘远求救的眼神:“我们进办公室聊吧。” 文老师点点头。 俞冬晓的办公室通常是不锁门的,但今天大门紧锁,萧渡水推了好几次都没能推开,只能敲门:“俞科长?” “孩子的事儿别问我!”俞冬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找您问问禁术的事儿。”萧渡水说。 门内静了会儿,不多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响,萧渡水推门进去,就看见俞冬晓一脸头疼地坐在办公室前:“快关上快关上!” “怎么怕成这样,”萧渡水一乐,转身关门,“这群孩子要吃人?” 他在关门的那瞬间,看见被孩子们簇拥着差点儿站不稳的宴尘远,也看见了角落里不太合群的两个孩子。 他记得那两个孩子。 景丞和孟然。 “不吃人,他们太乖了,有纪律性也很听话,”俞科长见他关上了门,打了个响指,门锁再次落下,“但数量太多了,应付不过来,玩儿起来的时候笑声也叫声也吵……这位是?” 萧渡水把文老师请到椅子上坐下,简单说了说现下情况,俞科长便点点头应了,起身去拉上窗帘,挂钩在窗帘杆上发出哗啦一声响的瞬间,四周都静了下来。 文老师看似镇定地坐着,实则掌心已经溢满了汗,她不安地看着眼前两人,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手给我。”俞冬晓说。 文老师愣了愣,将手放上办公桌,俞冬晓便伸手搭在了她的脉搏上,不似平常的把脉手法,她闭着眼睛没说话,文老师也不敢问,周遭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萧渡水就在旁边站着,在脑海里一点点细想这几天的事情。 他说“崔道莺杀了张生瑞”这句话并不是随口乱说的,尽管蒋瞳嘲讽他们破案全靠想,但他还是觉得,崔道莺的所作所为都太奇怪了。 在她发现张生瑞坠楼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把那四个孩子捉拿归案?如果立刻报警,那现场是来不及清理的,完全可以从现场找到他们的脚印或者指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断了线索。 如果考虑到她身份的特殊性,不能和警察产生任何交集,倒也说得过去。 是这样吗? 萧渡水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转着手指上的银戒。 那学校方面又是被谁封口的呢? “你身上有禁术,”俞冬晓睁开眼睛,眼底似乎有冰冷的蓝光闪过,“是谁给你下的?能说得出口么?” 文老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我明白了,”俞冬晓说完,抬眼看向萧渡水,“她身上的禁术让她没有办法说出实情,如果强行挣脱,禁术会直接捏碎她的心脏。” “破除需要多久?”萧渡水直截了当地问。 “给我一点时间,”俞冬晓道,“这个咒术的形势很久没有见过了,我需要一点时间……” 萧渡水点点头,正要开口却猛地顿住了,与此同时,外头传来叩门声和宴尘远的声音,俞冬晓打开门锁放他进来,宴尘远手里拿着一叠打印报告,低声对萧渡水说:“这是聊天记录,你看最后一页,崔道莺和文老师收到消息的时间。” 时间,又是时间。 萧渡水止住不断延展的思绪,定定神看向纸面。 21点30,崔道莺收到张生瑞的消息:他们来找我了。 21点10分,文老师还在学校值班,收到杜观的消息:我们来学校了;21点30分,杜观的消息:我们到学校了……后面还有很多聊天记录,但只有这一段被圈了出来,其中还有一段是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他们来天台找我了,救救我——落款是张生瑞。 有什么东西从萧渡水脑海里飞速闪过,他抬眼看了眼宴尘远,却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猛然撞进他的视线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下似的,这种怪异感觉让他来不及细品,扭头问俞冬晓:“你需要多久?” “大约两小时,”俞冬晓说,“她是普通人,不能用过于暴力的方式破咒。” “我知道了。”萧渡水说完,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人的画像,问,“是他给你下咒的吗?” 文老师浑身一震,又听见萧渡水道:“点头或者摇头,不要开口。” 在三个人的注释下,文老师重重地点了下头。 萧渡水和宴尘远没有任何犹豫,飞快下楼直奔三楼法医室,推门进去,再通过法医的指引找到了张生瑞的骨架。 “刚刚那群孩子扑上来感谢我的时候,我打量过他们的脖子,”宴尘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有几个字甚至被吞成了气音,“无一例外,他们脖子后面都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临进办公室前,我也去看过景丞和孟然,他们俩脖子后面的疤颜色额外的重。” “那是做过实验的人身上会留下的印记,我身上也有,你看到过的,如果我们的猜想没错,”萧渡水站在骨架前,轻声道,“那我们……” 说完,他戴上手套,伸手去碰了碰张生瑞的颈椎骨后很快把手收回来,和宴尘远一块儿出了法医室。 “我还想去一趟十四中,”萧渡水说,“你……” “我陪你去,”宴尘远说,“没什么事儿是需要你一个人扛的。” “……什么话啊,领导,”萧渡水笑了笑,“查案而已,我还不至于脆弱到接触到实验体就需要人陪。” “萧渡水。”宴尘远喊他。 “嗯?”萧渡水抬眼看向他。 “不想笑的时候不用笑,”宴尘远说完这句,先一步走向楼梯口,“走吧,如果我们的猜想都没有错,这个案子快完结了。” 萧渡水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的,他跟在宴尘远后面下楼,这会儿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不好用传送阵,于是萧渡水婉拒了宴尘远开车的提议,自己坐上驾驶座。 一路无话,在快到十四中前两个红绿灯时,萧渡水突然道:“你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实验吗?” ---- 这个案子就快结束啦!看不懂下一章会解释哦!
第54章 误区 这是萧渡水从研究所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提及实验相关的话题。 宴尘远没有吭声,望着外头的车流等待着萧渡水开口,萧渡水似乎在组织措辞,最后说出一句:“并不是我们看见的,把阴气注入身体那么简单。” “是试剂,”宴尘远说,“对么?” “嗯,”萧渡水点点头,直视前方,“能被圈养在实验室里的孩子,其实都经历过一轮阴气注射,那种方式很简单粗暴,把阴气提取物注射到人体里,活下来就算通过,没活下来……可能会爆体而亡,也可能会直接猝死,反正没通过的孩子们都死了。” “通过的呢?”宴尘远轻声问。 正好红灯,车缓慢停下来,萧渡水右手松开方向盘,手指飞快往自己后颈处画了个圈:“通过的孩子,这里会被割开,然后放进一个小东西。” “……什么东西?”宴尘远偏过头看他。 萧渡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只是盯着前头的车,红色尾灯灯光照在脸上,他隔了会儿才说:“‘胚胎’。”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并不清楚,”萧渡水说,“只是他们把它放进我们身体以后,他们就会和我们共存亡,所谓的注射试剂,其实是在激发‘胚胎’的活性,如果身体无法承担‘胚胎’或者浓度高一些的试剂时,就会出现爆体或者‘胚胎’挣脱身体的情况。” 宴尘远忍不住在他后颈上的伤看,但他的头发完全放下来了,发丝正好挡住。 “他们这么多年的实验,只有我是最成功、和‘胚胎’融合得最好的一个,但很可惜,我跑了,”萧渡水说起这个时勾起嘴角笑了笑,“你看五楼的那些孩子们,他们年纪还小,有的甚至没有经历过试剂,只是被植入了‘胚胎’,但他们的后颈依旧会有伤,这个伤是不会被抹去的。” “哪怕他们长大成人?”宴尘远问。 “这我不确定,”萧渡水说得云淡风轻,“我接受过的试剂量太大了,疤痕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消除,至于那些孩子的疤……或许会随着年岁增长散去吧,但被植入过的东西,没有那么好驱逐的。” 已经驶过两个红绿灯,前方学校门口堵得厉害,两个人干脆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打算步行过去。 “就算伤疤去掉了,‘胚胎’的痕迹依旧会保留在骨头上,脖颈这一块儿,这是抹不掉的,”萧渡水说,“哪怕我死了,烧成灰,那玩意儿也会和我的骨灰混在一起,一辈子都逃不掉的。” “那边有卖烤红薯的,”宴尘远说,“吃么?” 萧渡水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怪异地瞥了宴尘远两眼,最后竟然笑了起来:“哎,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高大帅气,”宴尘远走过去挑了俩红薯,“去年还荣获蓉城最想交往男人第二名呢。” 红薯是老式那种,放在铁炉子里围成一圈儿烤出来的,外表有层发焦的橙黄的皮,咬起来有些硬,里面是完全软糯的红薯肉,咬一口甜香味儿袭击感官,萧渡水被甜得腮帮子发胀似的酸疼,捂了捂之后又咬了一口:“第一名是谁?” “第一名是当时我那个队长养的狗,是只土松,”宴尘远说,“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好。”萧渡水认真地点点头,想想又笑起来,“你居然输给了一条狗啊。” “你懂不懂什么叫黑幕啊,”宴尘远白他一眼,“当时我得票都第一了,我前队长出来和我说,她的狗才是世界上最值得交往的,换谁来都比不上,然后把我手里的奖状拿走,塞她狗怀里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4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