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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调查局一般不会像刑侦那样做尸检,他们只需要调取上方的阴气,但就因为这个,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失误。 “有人在我们之前下手,对监控做了手脚,”宴尘远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各位,幽州的风水比我想象中还要差啊。” 会议室里登时寂静无声。 “去隔壁借俩法医,给伍越做个尸检,”宴尘远说,“庄骁带人去把那个酒吧老板抓回来,相关负责人都带回来,王晨晨你们多安排几个技术部的,把监控完全还原,至于剩下的人……” 宴尘远顿了顿,“两三天没怎么休息了,尽量都休息一下,我有事回趟家,有什么事儿立刻打我电话,还有什么问题没?” “有。”庄骁举手。 “说。”宴尘远看向他。 “我们没你电话,”庄骁一脸无辜,“也没有你微信。” 宴尘远:“……” *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处高档小区前。 宴尘远从车上下来,手指下意识地勾了勾衣领,穿了一整天的衬衫在面对家的时候,领口突然变得格外的紧,他松开几颗扣子,按下17楼电梯。 进屋前宴尘远还在想,如果萧渡水又跑了,那他应该去哪逮人。 开门进去之后,空无一人的,黑暗的客厅让他心一沉,没来得及发作,客卧传来声“unbelievable!”把他吓得一愣,随后迈开步子过去,轻轻推开了客卧的门。 客卧也没有开灯,床头手机的灯光把萧渡水的脸照得发白,他手机里那个游戏还在随着他的划动高呼:“great!” 宴尘远站在门口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渡水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人。 除了神奇,宴尘远想不出什么别的形容词了。 什么人会在身上骨折好几处,且只有一只手能动的情况下,大半夜不开灯玩儿开心消消乐呢。 “……哎!”萧渡水注意到门口的人影,吓得一哆嗦,“你回来怎么不出声啊!” “你玩儿得太专注了吧,”宴尘远走进屋,手摸到灯的开关,“我进门那么大动静你都没听见……开灯了啊。” 萧渡水闭上眼睛,灯光亮起,等适应了光线他才睁开眼,视线落到宴尘远身上,显然在他松开的衬衫领口那儿顿了几秒,随后才落到他手上拎着的那个粉色保温桶。 “什么东西?”萧渡水问。 “骨头汤,”宴尘远说,“回来路上顺便买的。” “唔,”萧渡水盯着保温桶看了会儿,“我觉得我们熟悉得有点儿太快了……” “喝不喝?”宴尘远问。 “谢谢。”萧渡水舔舔嘴唇。 宴尘远拎着保温桶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捧着一个粉色的瓷碗进了屋。 “真是少女心啊,”萧渡水由衷地赞叹,“宴队,真好,希望我到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能这么粉嫩。” 宴尘远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把碗往床头一搁,萧渡水瞥了眼碗里,还没吭声,宴尘远又从另一边拿出一块小桌,支在了床上,伸手就要把萧渡水扶起来。 “我能自己起,”萧渡水连忙制止,“没关系的,宴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是你把我打骨折的。” 宴尘远没说话,等他慢条斯理疼得呲牙咧嘴地爬起来,迅速往他腰后垫了几个靠枕。 “谢谢。”萧渡水说。 “快喝吧,”宴尘远说,“凉了会腻。” 萧渡水点点头,用勺子在里头搅了搅,喝了口——虽然不明显,但宴尘远还是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萧渡水的表情在汤入口的那一瞬间变了。 “怎么了?”宴尘远拧眉问。 “……没,没怎么,”萧渡水笑了笑,“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辛苦你了。” “不好喝?”宴尘远问。 萧渡水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里头有葱。” “是啊,”宴尘远说得理所当然,“我特地让老板给你撒的,刚去厨房倒的时候给你挑出来了。” “嗯……”萧渡水捏着勺子在里头搅了搅。 “……等会儿,”宴尘远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除了牛肉面以外,你不能接受食物里有葱,哪怕是挑出来了也不行,是么?” “怎么会呢,”萧渡水笑笑,“我哪有这么挑食。” “那你喝汤,”宴尘远盯着他,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两下,“大口喝。” 萧渡水:“……” 他捏着勺子搅了半天,就是不肯往嘴里送一口,终于把宴尘远气笑了:“行,你小子,你以后结婚么?” “我单身。”萧渡水立刻说。 “如果你以后结婚,千万别让你老婆做饭,”宴尘远把碗端走,另一只手指指他,“我怕你给人小姑娘气死。”
第11章 动机 “咕噜噜……” 水,又是水。 萧渡水睁开眼,阳光落在水面的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但他无法眯起或者将眼睛闭回去。 这次的场景比上次更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小螃蟹从他身上爬过去,还有鱼尾从他脸上轻轻扫过时那种痒感。 不过……为什么是在河底? 周遭一片寂静,他看见河岸边的草随着风缓缓飘荡,有野花落到水面,水波涟漪他都瞧得一清二楚。 “水……” “萧渡水!” 萧渡水睁开眼,左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身下的床单,干的,没有水,他没有躺在河底,没有躺在柔软黏腻的淤泥。 客卧的门被推开,宴尘远走进来:“醒了你倒是回个话啊,我出去买早点,你吃什么?” “包子,”萧渡水还有点儿发懵,下意识地答,“谢谢。” “不挑吧?”宴尘远再三确认。 “……不吃牛肉包,”萧渡水抬头看他,只见对方衣领换好一身平整合身的制服,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和他说话,他是从上往下扣的,衬衫下摆刚好露出一小截腹肌,萧渡水又顿了会儿,继续说,“谢谢。” “行,等着。”宴尘远扭头出了客卧,不一会儿大门传来关门声。 萧渡水慢慢爬起来,视线放空了会儿才回过神,慢条斯理地摸去厕所。 宴尘远家显然是刚租的房子,客厅里还有几个大纸箱子没收拾,地板上的灰也没来得及清理,也是没什么时间收拾,毕竟刚来就赶上了案子。 上完厕所,萧渡水用昨晚宴尘远给的洗漱用具简单洗了下,慢吞吞挪回床上靠着,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疼得他一身汗。 他靠着缓了会儿后,摸过宴尘远放在一旁的案情报告看了起来,他看得仔细,每一个字都读过,直到宴尘远回来时,他才用力皱起了眉毛。 “你干什么?”宴尘远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是我家,我回来你这么不爽啊?” “不是,”萧渡水说,“我觉得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什么?”宴尘远支起小桌板,把早点放好以后又把萧渡水扶起来。 萧渡水疼得呲牙咧嘴:“我就不能吃点儿流食么?每天这么挪上挪下的,我迟早骨头错位。” “流食哪儿有营养啊?”宴尘远瞥他,“那天我把你抱上救护车,掂了两下,你太轻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补补。” “太谢谢您了,”萧渡水说,“我会争取在这段期间里再长一百斤,争取在过年前出栏的。” “我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好相处,”宴尘远把塑料袋打开,用筷子夹了个小笼包递到他嘴边,“吃。” “……”萧渡水无声抗议了会儿,举手自己的左手,示意自己可以用左手吃,但宴尘远没搭理他,就这么举着,于是他用左手捏走了小笼包,边吃边说,“我们陷入了一个误区。” “嗯。”宴尘远应了声。 “我们似乎一直都认为伍越是在和我分开以后直接去的桥洞,但是如果,他和我分开之后又去了一次酒吧呢?”萧渡水咽下小笼包,“你们也推测出来了,监控有假,那么伍越和我分开后回到酒吧,经历了什么事儿,被张颜彬寄生,最后死在了桥洞底下。” “嗯,”宴尘远又用筷子夹了个虾饺递过去,“你觉得他经历了什么事儿?” 萧渡水继续用手指捏走虾饺:“杀人。” “伍越?”宴尘远瞥他,“杀人?” “没错,”萧渡水说,“他返回酒吧杀了人,正因为杀了人,身上染上杀孽,我的护身符才会在他杀人那一瞬间失效。” “继续说。”宴尘远又夹了个蒸饺给他。 这次的有点儿烫,萧渡水用手指捏的时候指尖缩了缩,最后只好认命,凑过去用嘴吹了吹,就着筷子咬下一口:“嘶……呼,张颜彬就是在那时候找上他的。”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么?”宴尘远举着筷子问。 “没有,”萧渡水凑过去把剩下那一半吃了,“完全是我个人推测,但如果他一直把护身符带在身上,那么护身符失效的原因只会有染上杀孽这一个原因。” “不错,不愧是我们第三支队的前队长,推测得大差不差,”宴尘远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我刚去买早点的时候接到湛灵的电话,法医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伍越手臂上的血痕是——” “——是甜甜的,”萧渡水打断他,“他和我分开后,特地返回去杀了甜甜。” “……庄骁他们带人过去的时候,酒吧老板——就是伍越的发小加远方亲戚,叫伍成栋,他已经跑了,现场一地狼藉,他家里还有一个用血化成的法阵,”宴尘远说,“不过也有好消息,正因为伍成栋跑了,法阵松动,酒吧那两堵合上的墙被湛灵她们打开了,我打算去看看,你去么?” “去,”萧渡水点头,“我说过,这个案子我要跟到底。” “结案后给你批假。”宴尘远说着,把一杯插好吸管的粥递给萧渡水。 萧渡水实在有点儿受宠若惊,浑身别扭,没由来冒出一个问题:“昨晚我吃面你怎么不喂我?” “什么?”宴尘远愣了下。 “……不是,”萧渡水也愣了下,“我就是……” “像话吗?”宴尘远皱眉,“昨晚我们又不是很熟,而且喂人吃面也太怪了。” 萧渡水不至于再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喂我喝汤,他心里有个更大的疑惑:“难道我们现在很熟吗?” “什么意思?”宴尘远也很疑惑,“不熟吗?你都在我家睡了一夜了,我们还不熟吗?” “什么?不是……你……”萧渡水往床头一靠,琢磨了会儿,竟然找不到宴尘远话里任何漏洞,“……你说得……对?” “本来就对,”宴尘远满脸理所应当,站起来冲萧渡水说,“你再休息会儿,我收拾好我们就去现场。” “……好的宴队。”萧渡水头一次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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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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